今天的課格外的漫長,何映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反正不是開心也不是不開心,說不出來的復雜,這種復雜一直維持到課間操。
朝著大操場走去的她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區(qū)號是李子玥的城市,她原本還打算中午給她打電話呢,沒想到她先打來了,開心的接了電話:“親愛的玥玥,你終于舍得理我了。”轉(zhuǎn)身逆著人流回教室去了,做操哪有跟閨蜜聊天重要。
李子玥的聲音并不怎么開心:“我不跟你聯(lián)系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和我聯(lián)系了?!?br/>
“我給你留言你一條也不回,我這不是在等你消氣呢嗎?!?br/>
“還有十多分鐘上課,趕緊給我解釋楊洋你兩的事情?!?br/>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你知道我和楊洋住的近,他自己騎車上下學,我就搭他的順風車了。哎!不對,流言一直都有,你以前就知道啊,那時候你也沒生氣???”
李子玥憤憤的說:“我以前以為只是流言,你都因為這個請家長了好嗎?要是假的老師也不會管吧。”
“我跟你說問題就出在楊洋那貨補習一年,大概是老師覺得我到了高三不夠緊張,以為我是因為那貨耽誤了學習才把我叫進辦公室的,后來還是耿叔叔來解釋的?!?br/>
“所以是誤會?”
“當然,不然你以為是什么?哎,不對,玥玥你這么生氣是因為我呢還是因為楊洋???”
李子玥心虛的大聲說:“當然是因為你們兩個了!我難過了那么久,我還以為失去了兩個最好的朋友呢。楊洋和你每天都在一起,而我還要從別人嘴里知道你們的事情。想想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多開心啊,一想到你兩有秘密不告訴我我就難受?!?br/>
“玥玥,我們有什么事情都告訴你了,絕對沒有隱瞞。我和楊洋是親戚你是知道的,關(guān)于我們兩的那些流言都是假的,再說了我和楊洋是近親怎么可能有那種關(guān)系。我發(fā)誓我如果對楊洋有那種心思,我以后一輩子沒朋友,而且我也向你保證楊洋對我也沒有那種心思?!?br/>
“你怎么知道楊洋對你沒那種心?”
“你這話什么意思?那家伙在你面前亂說話了?”
“沒有沒有?!?br/>
“雙重否定等于肯定!”
“真沒有,那個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電話了?我又不像你有自己的電腦?!?br/>
“沒有,我正想著中午給你打電話的,結(jié)果你就打過來了,咱兩這算是心有靈犀,哈哈?!?br/>
“哼,相信你一次,你最近忙什么呢?這么久才想起打電話給我?”
“就我外婆住院,然后搬去小舅舅家了啊?!?br/>
“你外婆的事情嚇到你了嗎?”李子玥想要給自己一巴掌,怎么提起她的傷心事了。
“是啊,我以為……”何映雪心情一下低落到了谷底,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你以為會像你爸爸一樣,你以為你會再經(jīng)歷一次失去親人的傷痛?!?br/>
“玥玥……”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面對就可以當做沒有發(fā)生過的。”
何映雪低垂眼眸有些低落的說:“我知道,我只是還沒有辦法坦然面對?!?br/>
“嗯~,慢慢來吧,我相信你會好起來的,你外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上周已經(jīng)出院了,不過她現(xiàn)在行動沒有以前靈活了?!?br/>
“那你現(xiàn)在一個人住了嗎?”
“嗯。”
“會不會不安全?你一個人沒事嗎?你媽呢就沒說接你一起住嗎?”
“我可沒精力和她一起住,自己住挺好的,至于安全你就放心吧,憑我的身手保護我自己還是綽綽有余的?!?br/>
“那你自己好好的,我以后會好好回你的留言。?!?br/>
“嗯,要上課了,拜拜?!?br/>
“拜拜。”
掛了電話何映雪完全沒有心情做任何事情,上課鈴聲響起,她拿出本子寫了一張請假條放到講臺上,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室。
迎面碰上了進門的英語老師,老師見她朝外走說:“何映雪,已經(jīng)上課了?!?br/>
“我請假。”何映雪頭也不回的走了。
英語老師看著講臺上的請假條皺了皺眉頭,紙條上只寫了五個字:沒心情上課。英語老師憋屈的開始上課,想著一會兒下課一定要去他們班主任那里告她一狀,太無視老師了。
何映雪出了教學樓,想了想去了足球場邊的樹林里,隨便一顆高大的不知道年齡的樹木便可以讓她藏身。
張雪嬌看著何映雪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她和楊洋的事情現(xiàn)在連老師也不管了,他們可是親戚啊。自己除了成績比她差那么一點點,無論樣貌還是身材都不比她差,為什么楊洋就是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她一直想和她談一談,有些話不能讓人聽見,可私底下楊洋總在她身邊,現(xiàn)在倒是一個好機會。想到這里她收起臉上的不平,脫下外套站起來綁在腰上,聲音柔柔軟軟的很好聽:“張老師,我請一會兒假,對不起我必須去一下廁所?!币贿呎f一邊扭捏著,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情。
老師見她的樣子點頭說:“快去吧。”
張雪嬌出了教室,遠遠看到何映雪的身影,小跑著跟了上去??吹剿愕搅私锹涞拇髽浜竺?,跟著也走了過去。
何映雪剛坐下就聽到有人跑過來,來人直直朝著自己而來,回頭就看到張雪嬌微微喘息的站在她身后,挑挑眉問道:“有事?”
張雪嬌冷笑一聲說:“難得看到你不開心,我當然要來圍觀一下?!?br/>
何映雪白了她一眼說:“有意思嗎?你喜歡楊洋不去追他,老是咬著我不放是幾個意思?”
“從小到大,除了上課上廁所和晚上睡覺,他在哪你就在哪兒,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怎么會討厭我?”
何映雪覺得太可笑了,怎么會有這種神邏輯,不習慣被人俯視的感覺起身壞笑著說:“你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哎,現(xiàn)在想想楊洋還真是和我形影不離了這么多年,不過這和楊洋討厭你有什么關(guān)系?和你一直看我不順眼有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就是看不慣你,楊洋自從被你打了以后就像中邪了一樣,整天跟在你身后。他對你那么好你還勾三搭四,初中的時候先是阿嘎后來又是徐曉飛,連李子玥哥哥那么大年紀的你都不放過,進了高中又有那個白凱,你如果專心一點對楊洋,我也不是不能祝福你們,可你根本就不配?!?br/>
何映雪此刻只覺得天雷滾滾啊,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么多桃花呢,張雪嬌這個邏輯她實在是不得不佩服。雙手抱在胸前,上前兩步看著張雪嬌的眼睛說:“嘖嘖,那個阿嘎確實放過話說要追我來著,白凱也先不提,我就想知道徐曉飛和李子玥的哥哥是個什么情況?作為當事人我都不知道,麻煩你解個惑唄。”
“你裝什么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初中是怎么進學生會的,徐曉飛親自找老師給你開的后門吧,要不然又不是選舉的時間,你是怎么一下子成了學生會副會長了,后來也是徐曉飛說要你接任會長你才當上會長的。”
何映雪笑了點點頭說:“姑且算是這樣吧,那李子玥的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初三的寒假,大年三十那天,你不是和李子玥的哥哥手牽手的從街上回家嗎,那么巧我就看見了?!睆堁梢桓弊郊樵诖驳谋砬椤?br/>
何映雪哭笑不得,要是讓她知道前一晚李子峰他們兩還住一個房間了,她會是什么表情。長嘆一聲說:“哎……張雪嬌,你的思想怎么這么臟呢?小小年紀滿腦子裝的什么玩意兒?”
“你說我臟?”
“難道不是?滿腦子的陰謀詭計,滿腦子的污濁思想,不是臟是什么?”
趙雪嬌看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底壓抑多年的怨氣爆發(fā),冷笑一聲說道:“我怎樣都好,至少我的家人都平平安安,至少我有爹疼有媽愛。”
“呵呵,你也就剩下爸媽了,要是你爸媽都不理你了,還有誰愿意理你呢,你在學校里那些所謂的朋友又能為你做到什么程度呢?”戳心是吧,誰還不會似的,這么些年吵鬧下來她知道趙雪嬌最嫉妒的,是李子玥楊洋他們?nèi)酥g的感情。
“何映雪,你少囂張,你總會有報應的,你和阿嘎曖昧不清請家長那天,你爸摔倒進醫(yī)院了吧,后來徐曉飛拉你進了學生會沒幾個月你爸就死了吧。還有李子玥的哥哥,據(jù)說你兩牽手沒過兩天你媽就有新男朋友不要你了,對了,還有你上一次被曹老師叫進辦公室那天,唯一愿意和你住的外婆又摔倒進醫(yī)院了吧,真是好奇,下一次你會失去什么?”
何映雪臉色沉了下來,心底所有的傷疤都被人鮮血淋淋的撕開,疼的她無法呼吸,可她一時之間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口,因為那些事情就是那么巧合的發(fā)生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