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軍醫(yī)左手把著林語風的脈搏,微閉著眼睛。他的左手發(fā)出純白色的光輝-----那是神圣系治療魔法,學醫(yī)的或多或少都會那么一兩招------老軍醫(yī)把了把林語風的左手,又把了把林語風右手,接著又摸了摸林語風的額頭,然后又查看胸膛和心跳。他右手一邊縷著自己花白的胡須,瞇著眼睛不時點頭“嗯嗯”兩聲。林語風的全身幾乎被他摸了個遍,老軍醫(yī)慢條斯理地看著,但卻沒有說出一句實質(zhì)的結論,從頭到尾就只會“嗯”個不停。
反正都這樣了,林語風也不著急,老軍醫(yī)更不著急,倒是在一旁東看西看的歐陽敬急了“大師,您倒是給個結論啊?林弟到底康復了沒有?”
老軍醫(yī)瞪了他一眼“敬你急什么?”
礙于身份和地位,歐陽敬不啃聲了。林語風看了他一眼,發(fā)覺他眼圈黑黑的,臉上有著掩飾不掉的倦容。林語風好奇地問“歐陽兄,你看起來沒精神的樣子,昨晚沒睡好?”
“何止是沒睡好!昨晚徹夜未眠,”歐陽敬打打呵欠道“下午得去補一覺?!?br/>
“干什么昨晚一夜沒睡?”
“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我?”
見林語風迷惑不解,歐陽敬湊近道“昨晚我在監(jiān)獄門口站崗了一整通宵?!?br/>
“為了我?歐陽兄屬于黑室部隊,弟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大的面子,讓黑室部隊為我站崗?難道你們還怕我越獄???”林語風苦笑道,“弟腦子還沒犯糊涂,敢自不量力在軍部越獄,那不是自找死路嗎?”
“黑室部隊自然不是因為你去站崗。”歐陽敬看了看老軍醫(yī)和獄典官,心想反正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便說“可是林兄,你的面子只怕比這還大!昨晚你昏迷了,督軍大人在這牢房里陪了你一晚。她不走,我們這些當部下的敢走嗎?”
林語風心中奇怪,問道“歐陽兄,你說督軍大人在這牢房呆了一晚上?可是我記得昨晚大人呆了不長時間就離開了啊?!?br/>
“誰說的?大人天亮了才離開的-----上午得陪同帝都來的那人?!睔W陽敬說,“昨晚大人看到你昏迷了,召集了很多軍醫(yī)為你會診。之后還親自為你守夜,整整一個通宵徹夜未眠?!闭f到這里,歐陽敬一臉艷羨地說“林兄,我上次在蘭口縣就看出來了,大人對你真是特別的。除了你,有哪個部下能得到這份待遇?兄弟你以后飛黃騰達了,可千萬不要忘了老哥?。 ?br/>
飛黃騰達?林語風再次苦笑道“歐陽老哥,不瞞你說,兄弟我仕途算是全毀了。昨晚我頂撞了大人,恐怕…..”
歐陽敬瞪大了眼睛“什么!你竟敢當面頂撞督軍大人!你吃了豹子膽了?”他自言自語道“怪不得…..”
林語風追問道“怪不得什么?”
“你們兩人說起來還有完沒完!”老軍醫(yī)怒氣沖沖道,“別妨礙我診斷!”
歐陽敬賠笑道“不好意思老先生,林弟的病情到底怎么樣。”
老軍醫(yī)依然縷著胡須,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慢條斯理地說“林…語風是吧?以老夫四十多年的臨床經(jīng)驗,經(jīng)過詳細地診斷,老夫幾乎可以肯定,絕對錯不了!你這身體,老夫可以拿聲譽作擔保,你….”
歐陽敬和林語風均豎起了耳朵,深怕聽漏了一個字。
“….沒?。〗】档煤?,呵呵….”
診斷了半天,就診斷出這么個玩意?
歐陽敬和林語風差點都想破口大罵,歐陽敬將林語風拉到一邊聲道“別理這死老頭?!?br/>
林語風說“剛才也是你把我按下來讓這老頭看病的?!?br/>
“那不是督軍大人有吩咐嘛。我說林兄,你到底是怎么頂撞了督軍大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嚴重一點,藐視上官不服軍令,掉腦袋也是有可能的!你啊,怎么這么沖動!”
林語風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這事啊,一言難盡。”
歐陽敬急道“什么一言難盡,趕緊想個辦法彌補是正經(jīng)!我跟你說啊,你快找個機會向督軍大人請罪!你可知道,督軍大人統(tǒng)兵軍紀嚴明,平時或許還可以放你一馬,但現(xiàn)在戰(zhàn)時,無論誰敢抗命,大人向來從不手軟的!立斬不赦!”
“沒那么嚴重,我并不是違抗大人軍令。只是言辭冒犯了罷了…..”
“只是言辭冒犯?還罷了?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歐陽敬(他心里想人比人真是氣死人?。。┑馈安贿^話說回來,我昨晚想去勸大人早點回去休息,卻看到大人坐在你床邊發(fā)呆,臉色也不太好看,我一眼就能看出大人心情很不好,看那樣子,我也沒敢進牢房。當時我還納悶,原來是你跟大人頂撞了?。闱魄屏中?,大人對你多好,連被你頂嘴了都弄得心里不開心。這要是換了別人,大人連理都不理,直接喊衛(wèi)兵拖出去打五十軍棍再說。--------但無論如何,咱們當部下的,怎么能和大人斗氣呢?最終是吃不了兜著走??!聽老哥的沒錯,你待會就寫份檢討向大人道歉,我?guī)湍銕С鋈ソo大人?!?br/>
這檢討也不是第一次寫了,林語風苦夾著臉“檢討什么的,我看就算了吧?!?br/>
“那怎么行?”歐陽敬正欲再勸說,老軍醫(yī)滿臉怒容喝道“你們兩個后輩!不把老夫放在眼里是不?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這位老軍醫(yī)軍銜不高,也沒什么權力,但年紀大了自然就有一副威嚴,再加上凌月舞平時也比較尊重這位醫(yī)術高明的前輩(這個很要命),歐陽敬還真有點怕他。于是歐陽敬恭恭敬敬地說“老先生,有話請講。子不敢無禮,洗耳恭聽?!?br/>
老軍醫(yī)“哼”了一聲,對林語風說“你身體雖然沒病,但偏虛了。這段時間要多吃點清淡米粥,搭配新鮮肉食和蔬菜水果,不可吃海鮮,另外也不能吸煙和喝酒!敬,你別拖他染上你那些壞習慣!”
歐陽敬翻翻白眼,無奈應道“是?!?br/>
“還有,這段時間絕對禁女色!”
此語一處,歐陽敬和獄典官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有點艷羨又有點曖昧的表情。接著兩人忽然想到什么,嚇得打個寒戰(zhàn),同時焦急地向老軍醫(yī)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