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是我朋友,今天的事,我們稍后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但是現(xiàn)在,她同樣也受到了驚嚇,請允許我送她回去?!?br/>
末了,他似笑非笑地揚了揚眉,看著夏商一字一句道:“夏董,你的意思呢?”
阮輕舟不知道他是如何來到她身邊的,恐怕在場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像是從天而降似的陡然出現(xiàn)在眼前,為她擋下所有的責難。
宴廳中,兩個今天最惹眼的男子遙遙對視,短短時間內仿佛千帆過盡,時間定格,剎那間驚起漣漪無數(shù),引得在場之人大氣不敢出。
半晌,夏商瞥開目光,環(huán)視在場的媒體,“這位小姐可以先回去休息,但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我等你的解釋?!?br/>
男子釋然一笑,手臂向后一伸,準確無誤地牽過阮輕舟的手,在眾人的錯愕和恍惚中,兩人一前一后穿越重重阻礙,不急不緩地走下樓梯,走出宴廳大門。
阮輕舟默默看著走在前面的男子,與第一次見面時所穿的淺藍色襯衫給人的感覺不一樣,酒紅色的休閑西裝著身,莊重而不失隨和,帶著些俏皮,帶著些魅惑,透著謎一般的優(yōu)雅。
剎那間,心中涌出無數(shù)疑惑,她決定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
當她完全消化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時,才發(fā)現(xiàn)已坐在自己的小紅車里,副駕的位置。而身旁,氣定神閑的某人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記憶中,他好像只說了句“你今天的狀態(tài)不適合開車,我來”,就自顧自地坐上了她的小紅駕座。這家伙,怎么好像自來熟的樣子,她跟他很熟?
她終于開口:“tony?你真的叫tony?”
男子失笑,“怎么,我不能叫這個名字?”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
阮輕舟白他一眼,剛準備習慣性地調侃一下,可一想到人家剛剛才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當即改了口,討好地笑笑,“你幫了我,我卻不知道你的真實名字,這好像不太好吧?”
男子似是認真想了想,然后繼續(xù)看向她,無比平靜地吐出三個字:“司華年?!?br/>
司華年……
沒想到他竟如此坦白,阮輕舟一愣,好脾氣地朝他笑笑,“現(xiàn)在這個城市一半以上的男生都想叫司華年這個名字?!?br/>
“既然已經知道了,就不用裝了?!狈路鹨谎劬涂雌扑南敕?,男子淡淡說著,隨即又補充了句,“學生卡是我故意丟在你那兒的?!?br/>
他他他……竟然是故意的!
阮輕舟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這回終于知道什么叫奸詐小人!原來自己早就被他算計了!
撇去那些不談,看來,他應該清楚地知道如今的情形,也知道他自己的處境……
司華年,司華年……他竟然真的是司華年!那個小說里才會出現(xiàn)的人物,那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男子,那個完美得不像話的男子!
雖然早就想過這個可能性,但真正得知真相的這一刻,沖擊還是來得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這一個禮拜,她不知道他都經歷了什么,也想象不到他得擁有多強大的內心才能欣然接受眼前的一切,但她知道,要欣然面對這一切,然后做到像他如今這般云淡風輕,一定經歷了漫長的難以忍受的痛苦。
那種煎熬,無人訴說,也無處安放……
“這么說,是真的……”
男子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淡然的眸子看不出絲毫情緒,好像這世上已經沒什么事能夠觸動他的感情。
他看著她,良久,“對。”
簡單的兩句對話,卻是無比沉重。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么,超自然?穿越時空?蟲洞?好像什么都能沾的上邊,卻又怎么都無法解釋清楚。
“你好,司華年?!?br/>
半晌,阮輕舟伸出手掌,雖然只有簡單的五個字,可她知道,他都明白。
他靜靜望著她,同樣伸出手,緊緊握住的一瞬間,只覺得她的手觸感如此細膩,卻又是那樣冰冷,他冷不防有片刻的失神。
隨即,嘴角輕輕上揚,“你好,阮輕舟。”
系好安全帶,阮輕舟不由得苦笑,聯(lián)系第一次遇到他時的情形,“你是如何來到這里的?是不是就撞上我車的那天?”
司華年一揚眉,“阮輕舟,我想提醒你一句,你們這兒的交通法規(guī)定,機動車與行人發(fā)生交通事故,不論什么原因,機動車都是要負全責的。所以說,是你撞到了我。”
阮輕舟不由失笑,“好好好,是我撞到你行了吧?我應該對你負全責,行了吧?”
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空糾結這個!
她這副模樣實在有趣得很,司華年似是笑了一下,然后認真道:“飛機失事,我以為我一定活不成了,沒想到,當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你花癡的樣子……”
哎哎哎,誰誰誰……誰花癡了,那是一個女生看到帥哥的正常反應好不好!阮輕舟不滿地撇撇嘴,無聲地抗議。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所在的那個世界,你回國途中飛機失事,可你卻沒死,反而來了這里。那其他人呢?你父母,還有杜錦瑟……”
司華年平靜地回道:“我父母沒事,臨上飛機前才和他們通了電話,至于杜錦瑟,我不認識她?!?br/>
阮輕舟似是有些興奮,“唉,這么說,一切都改變了?”
司華年想了想,認真道:“可以這么說,如果和你小說里的情節(jié)對比的話。我想,應該是你的電話改變了一切,改變了原本的命運。”
阮輕舟一愣,“你怎么知道,那通電話……”
他苦笑,“那天你給我號碼的時候,我就知道了?!?br/>
怪不得那天,她寫給他手機號碼的時候,他的反應如此奇怪。如今看來,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阮輕舟突然有種釋然的感覺,好像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了地,這一個多禮拜來的胡思亂想和胡亂猜測也都逐漸明朗,突然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豁然。
她深深舒了口氣,“太好了,你父母親都沒事……”
司華年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嘴角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很關心他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