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不知道是情況發(fā)生得太突然導致她思考都慢了下來,還是因為這么近看著溫少謙這張臉,惡心得她更加沒法去動腦子。在溫少謙壓過來的時候,安藤根本就忘記該怎么反應了。
在這一瞬間,安藤的腦子里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來了上輩子的事情。上一輩子她傻乎乎被人欺負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無助?如果今天她真的被溫少謙給怎么樣了,這件事又被添油加醋地說出去的話。她就真的完了……
難道這輩子是真的要毀在溫少謙的手里嗎……
上一世的記憶忽然間涌上心頭,跟現(xiàn)在的絕望感重合在一起,安藤整個人傻在了原地,就連溫少謙湊過來,她都忘記該如何應對了。
這樣的反應看在溫少謙的眼里,只覺得安藤這是徹底接受他了,心里的滿足瞬間上涌,直接對著安藤的嘴就準備親上來。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沈夜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了起來。在這一瞬間,安藤突然想到了故事里那種英雄的畫面。她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過去的時候,只覺得沈夜的形象都比平時高大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聽到了沈夜的聲音,安藤忽然間就清醒了過來。面對再差一點兒就親上來的溫少謙,安藤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趁著他看沈夜的功夫一把推開了他。
那邊沈夜也沒有閑著,沒光顧著耍帥。大概是怕等下溫少謙會再對安藤做些什么,在安藤把人推開的時候,直接邁著大長腿三步并兩步走了過來,把安藤護在了懷里。沈夜的目光停留在安藤被溫少謙扯開衣服的前胸上,皺著眉給她把衣服攏了攏,好歹沒有多說什么。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沈天王。這個時候沈天王不好好去拍戲唱歌,跑到這里來做什么?難道跟這個臭娘們說得一樣,你就是她背后的金主?”由于安藤剛才力氣過大,溫少謙又沒有準備,直接被她推得一連后退了好幾步,及時被他的保鏢們扶住了,這才沒摔到地上。
安藤覺得有點可惜,她還挺想看溫少謙摔地上的樣子的,一定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金主?”沈夜一笑,“如果我們合法未婚夫妻的關系非要被說成是金主,那就隨溫少高興就是了。只是……我記得我之前就有宣布過,她是我的未婚妻,剛才溫少這是想對我的未婚妻做什么呢?”
“剛才?”溫少謙臉上的憤怒沒有停留多久就消失了,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明顯是有了什么壞主意。他看著站在安藤面前的沈夜,猥瑣一笑說道:“可不是我想做什么,你怎么不覺得是你這個未婚妻主動勾引我呢?她說跟你在一起膩了,想換個口味……”
“我說?!卑蔡僬驹谏蛞股砗笸蝗婚_口,說道:“換口味這種事,也是從差的換成好的,或者在好的之間互相換。哪有從好的換成壞的的道理?比如說溫少,你若是覺得吃夠了山珍海味換個家常便飯也說得過去,你這突然從山珍海味換成屎……那是得多沒腦子才會做出這種事???”
“你,你?!你說誰是屎呢?你是個什么東西,你也配?!”溫少謙氣急,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指著安藤問道。
由于安藤站在沈夜的身后,所以他這樣一指,手指頭也就正對著沈夜的臉了。
“溫少年紀也不小了,用手指著別人的臉這種事不禮貌你都不知道的嗎?”沈夜皺眉,直接伸手捏住了溫少謙的指著他們的手指頭,然后看起來絲毫不費力地一掰,溫少謙就已經(jīng)開始嗷嗷叫了。
“你們站在那干什么吃的?不知道來幫忙嗎?”溫少謙疼得直吸氣,然后一扭頭看到他的那些保鏢們都站在原地沒動,一時間心里的火氣更旺。
“是,是……”保鏢們也反應過來,一時間都準備過來幫忙,卻被沈夜一個眼神瞪過去,停留在原地。
沒等溫少謙再說什么,沈夜松開了抓著溫少謙的手。
“我也不是沒有帶人過來,真的要在這里打架嗎?”沈夜看著怒氣未消的溫少謙,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以為我怕你?”溫少謙就算是原本對沈夜還有幾分顧忌,現(xiàn)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時,顧忌自然也消失了。連帶著對安藤的憤怒,也都轉(zhuǎn)移到了沈夜的身上。
“我沒什么值得讓你害怕的,只不過……星淵公司最近被約談的次數(shù)不少吧,其中大大小小的法律問題,溫少不想著趕緊去解決,反而來我未婚妻這里鬧事,這不好吧?”沈夜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看著溫少謙不緊不慢地問到。
“這件事跟你有關系?!”溫少謙猛然提高了聲音問道。
最近一段時間星淵確實總是出事,很多這么多年以來都瞞得很好的事情,就在前段時間突然被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捅了出來,身為星淵的少東家,溫少謙這段時間都不知道被請去相關部門喝了多少茶。
溫少謙感覺得到這次是被人給整了,可是到底是誰干的,誰又有這樣的勢力,溫少謙實在是想不到。想到之前去他公司示威的安藤,溫少謙才覺得自己似乎有目標了。
看來今天來這里一趟果然沒錯,竟然真的跟安藤說得那樣,她背后的沈夜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得多?區(qū)區(qū)一個戲子……真是有趣。
“所以你的金主又是誰?”溫少謙瞪著沈夜,“總不可能告訴我你區(qū)區(qū)一個唱歌的,就能有跟我抗衡的本事吧?天王又如何,養(yǎng)著你們這些人的到底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的金主?”沈夜勾起嘴角,也不知道是單純覺得溫少謙的問題好笑,還是被他給氣的,“覺得誰都有金主這一點,是不是跟覺得所有女人都很喜歡你一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那些女人拿著你的錢做什么?我這里還有別的照片,你要看看嗎?”
“你閉嘴!”溫少謙被這么一說,終于忍不住了,臉色鐵青地離開了。
在沈夜說之前,溫少謙心里其實隱有猜測,他對那些包養(yǎng)的情人們向來都很大方,基本都是她們要什么給什么,零花錢也都不少,但是她們總還一個勁兒地在要。曾經(jīng)就被溫少謙發(fā)現(xiàn)過他包養(yǎng)的女人拿著他的錢去養(yǎng)別的男人,但也就那么一次。
所以其他人,是真的沒有做這種事還是……只是格外小心呢?這一點溫少謙就不知道了,或者說他不愿意再去查。
溫少謙走之后,安藤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大概是因為神經(jīng)崩得太緊,在這一刻突然放松了下來,讓她一時間有點站不穩(wěn),一不小心就吵著旁邊倒了過去。好在旁邊站著的沈夜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可注意力一直都在安藤的身上。
所以安藤只是稍微往邊上一歪,沈夜就感覺到了,立馬把他給扶好。
“他還對你做了什么?”沈夜冷著臉問道。
安藤知道他這是誤會自己是受傷了,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別的了,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br/>
沈夜扶著安藤回到沙發(fā)上坐著,給她倒了杯水之后,就沒有再管她什么的意思了。就在安藤思考著這個門應該怎么辦的時候,突然物業(yè)找了過來。
“你們誰是戶主?”看到門口的慘狀,物業(yè)小心地走了進來問道。
安藤下意識地看了沈夜一眼之后,才對物業(yè)說道:“戶主是我,怎么了?對了,這個門你找人幫我重新裝一下,不然就這樣……”
“門的事情我會解決的!”物業(yè)突然提高了音量說道,然后看到了安藤有些疑惑的表情,他的目光又有些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然后才說道:“你是業(yè)主的話,現(xiàn)在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br/>
安藤更加疑惑了,問道:“什么事?”
“今天來找你的那些人,看起來個個都很不好惹,而且看樣子他們今天并沒有放過你的意思,你不覺得他們隨時可能會卷土重來嗎?今天只是拆了門,下次又會對誰動手?換句話說,就算是你能保證你自己的安全,你能保證這里其他居民的安全嗎?”
物業(yè)的話說道這個份上了,安藤不可能不知道他想說的到底是什么。
無非就是覺得她是個危險人物,怕她牽連到這里的其他居民,所以讓她趕緊搬走唄。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值得他專程跑過來說這個了。
安藤突然想起來在溫少謙他們進來之前她打的電話。
想到這里,安藤問道:“我之前是不是給你們打過電話說我這里有危險,讓你們找人來幫幫我?”
提到這個,物業(yè)的目光又微微閃爍,說道:“你這里的危險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解決的。助人為樂是好事,可要搭上自己的這種,我做不來……”
“助人為樂?”安藤聽笑了,“我住在你們小區(qū),你們是這里的物業(yè),物業(yè)要做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現(xiàn)在都有人公然闖到小區(qū)里了,闖到你的居民家門口了,把門都給我砸掉了。我還給你們打過電話,你們還過來了,可是什么都不做,所以要你們物業(yè)到底做什么?當吉祥物嗎?哦不,你們當吉祥物都不配?!?br/>
安藤原本對他們還沒有那么生氣,她也理解物業(yè)的難處,溫少謙那些人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可是……一想到她差點遭遇那種事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但是冷眼旁觀,安藤就沒法對他們有好感。
“可是,可是……”
“我會搬走,你現(xiàn)在離開,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卑蔡倮淅涞目粗鴣淼哪莻€物業(yè)說道。
“知道了……”他趕忙小跑著離開了,像是生怕再多留一會兒,安藤會怎么對付他一樣。
“真是會趨利避害?!卑蔡倏吭谏嘲l(fā)上,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思考從這里搬出去之后改怎么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合適的住處,還把這里裝修得這么好,結(jié)果還沒住多久呢,就不得不離開了。
安藤突然想到了孟凡,他不得不出國的心情,跟她現(xiàn)在是不是有幾分相像呢?
“你要不先住到我家?”沈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