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年笑了笑,繼續(xù)說:“有了努力的方向,知道地獄里面最恐怖的懲罰是什么嗎?”
“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時念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安心年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地說:“是重復一樣的人生。”
聽到這里,時念生腦中靈機一動,貌似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雖然話不是像安心年這么說的,但是表達的意思大徑相同。
時念生記憶力好,想起那句話是誰說的。
作者&bss系統(tǒng)。
它勸說時念生離開的時候,對時念生說過,如果留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停止轉動,她只能活在書中的文字里,在別人的閱讀下,一遍又一遍過著重復的人生。
時念生心頭震驚,猛然看向了安心年,認真地問道:“你說,你感覺到了人生是重復的?”
安心年說:“是的?!?br/>
“怎么樣的重復?”
“???”安心年疑惑地望著時念生,不太理解這個問題。
時念生抱歉道:“那種重復的感覺,你在什么時候感覺到的?具體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眼前會有畫面感嗎?”
安心年思考了一下,“沒有畫面感,就是偶然做一件事,忽然清醒的時候,會有一瞬的失神。”
時念生曾經也有這種感覺,后來在作者&bss系統(tǒng)的任務下,去到了平行世界,見到了書中的故事。
真的是書中的故事嗎?
時念生腦中靈光一閃,恍然道:“這個世界不是唯一的話,平行世界應該會有很多個吧。”
“什么意思?”安心年問道。
“我們感受到的熟悉感,或許來自平行世界的那個故事?!睍r念生解釋著說,“你有夢見過另一個自己嗎?”
安心年說:“貌似有,不夠清晰,跟你一樣坐在病床上,望著外面的夜景?!?br/>
時念生與安心年對夢都畫過畫,畫里面的內容極其的相似。
黑王子說過安心年與時念生有所不同。
時念生是黑王子所認識的人。
安心年呢?她對自己的存在,還有隱約著的記憶,還有與生俱來的能力,無法定義自己的存在。
有哲學家說,人從出生開始,就是找尋自己價值的一個過程經歷。
時候,大家訴說著夢想,說著要當科學家警察醫(yī)生畫家演員之類的職業(yè),安心年卻淡然面對,因為她知道所謂夢想,大多是存在夢里面,僅此而已。
安心年疑惑地望著時念生:“怎么啦?你的意思是說,有很多個世界,世界又有各自不一樣的我?我能這樣理解嗎?”
時念生點頭:“曾經,我總是在某個時刻,覺得生活特別的熟悉,好像曾經發(fā)生過這樣的情節(jié)。”
“但是,你仔細想了想,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么時候的經歷?”安心年接著時念生的話說。
“對?!睍r念生與安心年兩個人有了共鳴。
時念生拿出了筆記本,開始將之前分散的記憶點給連接起來,然后再開始想象著,希望能夠找到幾條線。
安心年將所謂的樂園,拆分成了三個平行世界。
這三個世界應該有其他的深意。
時念生說:“過去,近代,還有未來。我們這個世界是通道的話,為什么要建立這樣的通道呢?”
安心年思索著,恍然道:“還記得我們夢中的世界嗎?黑王子說,這里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如果說這里的一切是虛幻的,意味著什么?”
時念生靈機一動:“被打造出來的第四個世界。”
“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除了《灰菇涼》的故事情節(jié),讓你感到無語之外,其他是不是感覺到了出人意料的真實?”
“有點?!睍r念生回想起了,基本上扣除了故事情節(jié)部分外,其他一切都在水平線上。
安心年說:“我們記憶里面,你有對另一個空間的《灰菇涼》故事有印象,甚至去到過那個空間,對故事的走向提出了新方向。”
時念生回憶起了到達了那個故事里面,起初是作者&bss的任務。
那時候,他跟容澤出現(xiàn)非常尖銳的矛盾。
“你的意思是說,那是對我的試探,試探我能否去到另一個空間,與另一個我重疊在一起嗎?”時念生搞糊涂了。
安心年說:“重疊的是《灰菇涼》故事里的人,你是獨立存在的個體,其實角色類似你口中的作者&bss系統(tǒng)。所以,我們不一樣,即便我們曾經做了類似環(huán)境的夢?!?br/>
“容澤說過,我可能是鑰匙。天下一說,現(xiàn)實生活中才有我的身體,我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是意識在轉動?!?br/>
安心年猛然地站起來:“我明白了,你的身體從來都沒有動過,你來到這個世界,是進入了意識空間。”
“為什么讓我進入意識空間?”時念生狐疑地問:“讓我進來了,又為什么要我出去?”
“容澤猜測的可能準確性很大?!卑残哪旮杏X似乎摸到了大門,也找到了鎖與鑰匙,只是欠一束光芒,讓他們能夠準確的將鑰匙插入到鑰匙孔里面。
正在這個時候,安心年尋思著貌似找到了一丟丟的線索,忽然聽到了電話。
是余地打來的。
“怎么啦?”安心年與時念生想到了關鍵的時刻,現(xiàn)在被余地這么一打斷,她們的思路一轉眼就斷了。
余地聽安心年沒有好脾氣,在電話那一頭先愣神了一下,懷疑接電話的女人真的是他老婆嗎。
安心年沒好氣道:“有事快說,沒事我就掛電話?!?br/>
“慢著!”余地問道:“誰惹你生氣了?怎么一張口就像吃了變態(tài)辣椒呢?”
“我有事忙著呢。”
“這樣啊。”余地還是沒能理解:“大姐在你身邊嗎?”
“在?!?br/>
“將電話擴音器打開,我要說個重要的消息。”余地的語氣透著許凝重,導致安心年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安心年與時念生交換了眼神,她沒馬虎的迅速打開了擴音器。
緊接著時念生問余地找她什么事情??
余地說:“我今天跟劉醫(yī)生稍微接觸了一下,知道了灰菇涼很可能最近會醒來,你們這邊也要加快速度?!?br/>
“灰菇涼會醒?”時念生欣喜地問道,要知道做了這么多事情,就是期盼灰菇涼醒來,希望從她身上獲取更重要的線索。
余地點頭:“是的,她之前一直都是被藥物注射,所以維持在睡眠的狀態(tài),現(xiàn)在我們幫她稀釋了血液里面的藥物成分,具體什么時候蘇醒雖然不清楚,但是清楚她身體里的沉眠成分越來越淡薄?!?br/>
“好的,我了解了?!睍r念生問道:“現(xiàn)在是清楚她具體是在哪一天蘇醒嗎?”
“劉醫(yī)生說,按照現(xiàn)在恢復的速度,大約五天后一定會醒來。至于精神狀態(tài)會怎么樣,他也不好說。”余地現(xiàn)在擔心的是灰菇涼的狀態(tài),她被藏在了樂園里面,又被注射藥物沉眠。
睡了這么長的時間,誰知道會不會被睡出問題來。
如果真的睡出問題,他們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或許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余地提前說明了情況,就是讓他們心里面有個底,不至于遇上那種情況,過分的失望。
時念生沉吟道:“一切以灰菇涼的健康為重,如果真的到了你說的那種境況,那也沒有辦法?!?br/>
畢竟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他們一路披荊斬棘,得到的線索始終缺乏核心部分。
他們是在跟時間賽跑,卻也明白盡人事聽天命的道理。
安心年問:“還有別的事嗎?”
余地理所當然地說:“當然?!?br/>
“什么?”安心年一臉凝重。
“老婆,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安心年認真地聽著,既然聽到了余地這么無厘頭的來一句:“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啊,我覺得二老婆你的脾氣貌似有點大!”余地不心調戲了老婆的神經了,這段時間,每天都在過著疑問號的生活,朝著未知的方向探索,逮住機會,他就發(fā)揮他的特長:“就像吃了導彈?!?br/>
“啪”的一下,也不等余地好好地說再見,安心年黑著臉掛掉了余地的電話。
時念生不由會心一笑,這個余地好大的膽子。
安心年說:“慈善晚會的籌款已經準備好了,現(xiàn)在是要購買什么物資送福利院去呢?”
“每年的慈善晚會都會有清單,你去看一下,根據籌款的金額稍微弄好就行了,記得核對福利院朋友與老師人數(shù)?!?br/>
“老師也要送?”
“嗯。老師天天照顧這些福利院的孩子,比普通的教師更加辛苦。”時念生交代了安心年兩句,馬上要去做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她走到了窗戶前,撥開了百葉窗,見到窗戶外的風景,有幾個穿著便衣的人時不時朝著她們這一幢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