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門的簡默并沒有去咖啡店,此刻他心里憋屈的慌,想發(fā)火,但又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同時怕自己真對沈尋發(fā)火,畢竟,他不想看到那人不開心,索性干脆直接出來在外面吹吹風。
只吹風似乎還是不行,簡默摸了摸身上,去超市買了包煙抽,一根兩根悶悶的抽著,其實他有些期待沈尋追出來的,可沒有,這讓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因為擔心沈尋,簡默連晚飯都沒有吃,這會子覺得有點餓,正打算著去咖啡店吃點東西,這時手機響了,來電是邵美凈。
“打阿尋電話她怎么暫時無法撥通???”接通,邵美凈就問。
簡默皺皺眉:“哦,可能沒電了?!?br/>
“我聽簡言哥說你今天跟阿尋回家見父母了,這么說你們倆的終身大事就算是定下了?”
簡默稍作沉默:“第一次去,阿尋父母沒提定下的事情?!?br/>
“看你那整天天妻奴的樣,也知道,這跟定下沒什么兩樣?!鄙勖纼舯梢?。
簡默低笑一聲沒說話。
“那什么時候,叫上阿尋,跟我爸媽吃頓飯?”邵美凈又問。
“等我回頭問問她吧?!?br/>
“成,我媽前兩天還問你的事呢,你最好早點給我答復?!?br/>
“好,別忘了幫我向你媽問聲好?!?br/>
“哎呀,知道了?!鄙勖纼粽f著掛斷了電話。
簡默看看手機時間21:34,他又站在那發(fā)愣了好長一會,去了咖啡店。
沈尋抱著魚丸和酥餅,坐在沙發(fā)那懊悔了半天,還哭了,她想追出去,但不知道該解釋些什么,畢竟,今天這事她確實做得不對。
等哭完,心里舒暢點,她決定打電話給簡喬,問問她做錯事怎么才能哄男朋友開心。
電話接通,簡喬就對她一陣炮轟,等轟完,擔心的問:“你換個衣服到底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家簡默就差報警了。你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br/>
聽她這么一說,沈尋更自責,抽了抽鼻子,簡單的把今天的事給簡喬說了一下。
聽完,簡喬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說阿尋,你是不是……蠢啊你?”
“不知道,也許吧?!鄙驅と嘀夹?,郁悶的說:“我覺得我不是蠢,是特蠢?!?br/>
“嗯有自知之明,你不蠢的話,能跟前男友跑去海鮮店吃飯,還吃了接近三小時,可真有你的?!?br/>
“喬喬……”沈尋又要哭了。
簡喬嘆氣:“我真服了你了,你是沒見簡默那著急的樣子,一遍遍給你打電話,發(fā)動自己的朋友圈子的找你……沒想到你……”
“我……我是真知道錯了……”沈尋苦瓜臉。
“幸虧人家簡默脾氣好,要是我,我可跟你說,你要是我女朋友,我一定給你拜拜,我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自己的女朋友跟她前任逛街吃飯,想想都膈應?!?br/>
“他還不知道我陪夏帆逛街買衣服呢……我現(xiàn)在悔的腸子都快青了……”沈尋擰著眉頭:“喬喬,你說怎么才能讓他消氣?”
“以身相許吧。”簡喬說。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鄙驅o語。
“我也跟你說認真的呢?!焙唵陶f:“我和曹磊就這樣,鬧不愉快了,就來一發(fā),立馬什么脾氣都沒了?!?br/>
“你……”沈尋無話可說,抿了抿唇:“不跟你說了,我去咖啡店找他?!?br/>
簡默發(fā)動朋友圈找沈尋,沈尋完好無損的回家了,他卻忘記在朋友圈告知一聲了,所以好友嚴琦來電話的時候,他剛緩和下來的那顆心頓時要炸開一樣,滿腹酸味不說,也升起一股醋火。
嚴琦說他朋友逛街的時候碰到了簡默的女朋友,正跟一個男的逛街買衣服,兩人還有說有笑的,說到最后還不忘提醒簡默小心點別讓人帶了綠帽子之類的……
簡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掛斷電話的。
他說不上來什么感覺,難過,傷心,煩悶,生氣,吃醋……都有。
他不是非要去在意沈尋跟前任一起逛街吃飯,主要是那人沒跟他說實話,他甚至開始懷疑,如果沒有在電話里聽到姓夏的聲音,沈尋是不是就要全部隱瞞他?
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氣,覺得心里更堵得慌了。
簡單交代了幾句,他就出了咖啡店,再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簡默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了,難道要回家跟沈尋大吵一架嗎?
說實話,有那么一瞬間想過,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然,心里不是不難受的,還有些失望,他只是覺得就算是要跟前任有什么牽扯,也不要這么刻意隱瞞他,這種感覺又讓他覺得被背叛了……
這種滋味太糟糕了。
他站在小區(qū)樓下發(fā)愣的時候,沈尋牽著魚丸和酥餅站到了他面。
沈尋有點打怯,她深吸了口氣,開口喚:“簡默……”
“嗯?!焙喣笱芩频膽艘宦暋?br/>
“那個……哦……魚丸和酥餅,它們倆非要出來逛逛……”沈尋著話題。
“嗯?!焙喣]了閉眼睛,呼口氣:“那你一個人遛它們行嗎?”
沈尋猶豫了一下,伸手遞給他酥餅的牽引繩:“一起?!?br/>
簡默很無奈,沈尋的樣子跟個犯了錯的小狗一樣,又無辜又可憐,弄得他的心軟塌塌。
“你是不是晚飯都沒吃?”沈尋試探性的:“我們去旁邊餛飩店吃碗餛飩怎么樣?”
簡默略微頓了頓,點頭:“好?!苯舆^沈尋手里的牽引繩。
沈尋一下子有點受寵若驚,頓時心花怒放的。
簡默的酸氣慢慢的壓下去了,吃餛飩的時候,和沈尋聊上幾句,因為狗狗不能隨便進入店內,他們倆便在店外的桌子上吃的,腳底下是魚丸和酥餅跟著解饞。
沈尋掃了眼腳邊的酥餅魚丸,又看向簡默,猶豫著,決定在這認錯,逛街買衣服的事吃飯的事都不保留的坦白。
吃了口餛飩,想了一會兒,她開口輕聲道:“今天……”
剛開了個頭,簡默的手機就響了,這次是林澤打來的,說的話跟嚴琦差不多,剛壓下去醋火因為林澤的話似乎又給挑起來了。
“我說,你真得小心你這女朋友了,這明顯的腳踏兩只船啊,我待會發(fā)給你兩張他們倆逛商場買衣服的照片,儼然就跟兩口子有什么區(qū)別?!绷譂稍趯γ鏆鈶崙嵉模骸拔铱窟@姓夏的居然人品還這么惡劣!”
簡默想了一下,悶聲道:“知道了,我吃著飯呢,先掛了。”
“那行,還是那句話,小心點,這天底下三條腿的……”
簡默沒再聽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沉默著把朋友圈發(fā)的尋找沈尋的那條信息刪除了。
沈尋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簡默抬眼看向她,抿抿唇:“沒事,吃飯吧。”
“哦,那,我有些話……”
“我們吃飯的時候盡量少說話?!焙喣匆矝]看她,沉著臉說道。
沈尋愣了一愣:“好,吃完飯,回去再說也行?!?br/>
兩人都沒再說話,沈尋明顯感覺到簡默周圍的低氣壓,她皺了皺眉,覺得有點郁悶悶的。
這場沉默持續(xù)了許久,直到回家出電梯的時候,沈尋跟著簡默到他的樓層,喊住他。
“簡默?!鄙驅ふ驹谒砗竺碱^緊皺著。
“魚丸交給我就行了,你回去吧,晚安。”簡默沒有看她,只是拿過魚丸的牽引繩,隨后開門。
沈尋看著他:“你……怎么了?還是因為我的事嗎?”
簡默頓了頓:“很晚了,去睡吧?!?br/>
沈尋站在門口,傻愣愣的看著簡默開門,牽著狗崽子們進門,然后關門。這期間,簡默始終都沒有抬眼看她。
回到家的時候,沈尋坐在床上發(fā)呆,她有點想哭,今天本來帶著那人回家,多開心啊,怎么就一會功夫,就全變樣了。
她郁悶的砸枕頭,又拿起手機要給簡默打電話,可最終,電話也沒打出去。
這一夜,睡得特不踏實。
沈尋甚至期待,明天一早她能變成魚丸,這樣也能以一只狗,黏在簡默跟前,打探打探簡默的心思。
可惜,并沒有如沈尋期待的那樣,早上起床洗漱,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拍拍臉,決定今天怎么也要死皮賴臉的求簡默消氣。
到了簡默家的時候,客廳沙發(fā)上坐著吃早飯的邵美凈,正吃著的魚丸和酥餅丟下嘴里的食物,奔向沈尋迎接她。
“打你電話你怎么老不接啊。”邵美凈吃著漢堡包,轉過頭看著她說:“趕緊的,洗手吃早飯?!?br/>
“簡默呢?”
“在醫(yī)院呢?!?br/>
“醫(yī)院?”沈尋神色一驚。
“別擔心,不是他,是我爸媽他們倆家人,邀約一起吃海鮮大餐,吃的都上吐下瀉的,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就讓簡默言哥他們去照應了。”邵美凈說:“要我看,這不是海鮮的事,是他們自個,都帶著氣呢,你說前任和現(xiàn)任一起吃飯,那不出點事,還真不正常?!?br/>
“呃……”沈尋無語片刻,問:“沒事吧?!?br/>
“沒事,就食物中毒,除了我們小輩,那四個長輩都住院了?!?br/>
“我要不要去看看?”沈尋洗過手坐下問。
“不用看?!鄙勖纼粽f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瞅了瞅沈尋,聲音里透著八卦:“你和簡默哥吵架了?”
“沒啊?!鄙驅ば奶摚骸盀槭裁催@么問?”
“你們倆都寫在臉上呢。”邵美凈指了指臉:“簡默哥的臉,可就跟寒霜打的似的,一點笑容都沒有?!?br/>
沈尋抿抿唇:“他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沒,不過,我已經知道為什么了,可別小瞧了我打聽事的能力。”
沈尋愣了愣,問:“你覺得我是不是特別過分?”
“不覺得,我沒什么感想,這是你們倆的事,我跟你說,我這人啊最不喜歡參與的,就是別人的感=情=事?!鄙勖纼粽f著稍微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簡默哥的脾氣,特古怪,就屬于那種……嗯,怎么說呢,自虐,對,就是自虐,他寧愿自己憋在心里難受,也不忍心對人發(fā)火,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種脾氣,折磨的人也跟著難受……”
沈尋愣愣的,心里更不是味了,是啊,那人還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