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歡歡跟著秋曉搖曳著步子回到房間的時候,于丞相和杜薇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明白,一臉擔(dān)憂的望著于歡歡。
"要是五王爺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歡歡,你該怎么辦???"于丞相臉色難看,"我這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為何兩個女兒都是這般命運(yùn)……"
于歡歡轉(zhuǎn)頭看杜薇也一臉灰敗的望著自己,心里暖暖的。她對著老兩口灑脫一笑,不在意的說道:"放心吧,離開個男人,你們的女兒還死不了!"
別人不知道于歡歡是在說誅心的話,秋曉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清楚的了解于歡歡到底有多喜歡容長蘇,更清楚的知道她為容長蘇做了多少事情。從兩年前到現(xiàn)在,為了容長蘇于歡歡幾乎付出了整個身心。要是五王爺真的出了什么事,秋曉敢百分百打包票她家小姐一定會拉著他殉情的。
于心冉輕輕的看了于歡歡一眼,美麗修長的柳葉眉微微一挑,對著她說道:"如果這個朝堂之上還有一個人可以幫你扭轉(zhuǎn)這個局面的話,那就是東方燁臣!也就是現(xiàn)在的東方丞相!他的就職令還沒有下來,就已經(jīng)在長安處理爹遺留下來的事情了?,F(xiàn)在五王爺被關(guān)押,保衛(wèi)皇城使臣安全的重任皇上也交給了他……"
"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那個小子呢?"于歡歡癟嘴,心里對紅杏一陣責(zé)怪,要不是他打亂自己的思路,她也不會要于心冉來提醒自己。
于心冉沉默了一下,頓了半晌,看于丞相和杜薇眼里的喜氣,終于還是沒有辦法讓他們太過樂觀:"東方將軍喜歡你,這個,難道你沒有感受出來嗎?"
呃……于丞相和杜薇都愣在那里,有些錯愕。他們從小到大都很少關(guān)心于歡歡的至于有什么人喜歡她,更加一無所知了。
于歡歡卻低著頭若有所思。那日她從妃奴坊出來被東方燁臣劫走的記憶歷歷在目,心里一下子惶恐了起來。于心冉說的對,要是這個時候東方燁臣拿著容長蘇來要挾,她又該怎么去做取舍?
于心冉漂亮的眸子落到于歡歡若有所思的臉上,閃過一絲贊賞:看來以前真的是她太小看這個妹妹了。
"東方將軍行軍打仗一向以詭奇讓敵人聞風(fēng)喪膽,可見他除了是一名軍人以外,還是一名厲害的陰謀家!"于心冉說道這里語氣微微一凜,看著于歡歡,重重的繼續(xù)道,"不過你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于丞相和杜薇同時問出,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于歡歡,紛紛往后靠了靠讓于心冉繼續(xù)說。
"離間計!"于心冉臉上綻放出一個美的可以與日月爭輝的笑容,"十皇子和三皇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合力將五王爺弄進(jìn)了大獄,又賜給了匈奴國小公主,算得上是將五王爺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從兩人心中拔去??墒?,皇位只有一個,他們,要怎么分呢?"
于心冉都說道這一步了,要是于歡歡還不明白就傻了!她激動的一把拉住于心冉白皙柔軟的玉手,焦急的問道:"快說,于心冉你是不是有什么辦法?"
"呵呵,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沉不住氣!"于心冉悠悠的搖頭,目光渺遠(yuǎn)的望著于歡歡,又轉(zhuǎn)到于丞相和杜薇身上,開口道,"離間三皇子和十皇子只是為了引出……"
"大boss四皇子!"于歡歡樂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對著于心冉興奮的道。
"小姐,你在說什么大波斯啊?"秋曉不滿的數(shù)落于歡歡,反駁道,"我們才是大東齊國呢,波斯的話距離好遠(yuǎn)好遠(yuǎn),聽一些商人說那里沒有東齊國大呢!"
"噗……我的意思你個小丫頭不懂,于心冉,你繼續(xù),你繼續(xù)!"于歡歡被秋曉弄得忍不住笑噴了。
于心冉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發(fā)笑的于歡歡,無奈的搖搖頭。她有時候還真是看不明白這丫頭是真的草包,還是裝的草包。算了,不管怎么樣,她們之間的命運(yùn)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糾葛在一起了,解不開。
"既然那個四皇子是整件事情的幕后策劃,相信他下一步棋也是希望讓三皇子和十皇子反目,他好坐收漁翁之利!"于心冉抽絲剝繭,一點(diǎn)一點(diǎn)對于歡歡說出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邏輯步步緊扣,十分清晰。
就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秋曉這個時候都清楚的不得了,一臉崇拜的望著于心冉,憧憬的眼神都快要冒出小星星來了。
于歡歡暗自踢了一腳秋曉,假裝不經(jīng)意的咳嗽了一聲:"秋曉,沒看到茶早就被我喝沒了嗎?我說你這個丫鬟是怎么當(dāng)?shù)模€不快點(diǎn)去給爹他們沏茶去!"
秋曉被于歡歡一陣吼,終于意識到自己是命苦的丫鬟,哀怨的望了于歡歡一眼,端著茶具一步三回頭的不舍離去。
哼,于歡歡看著于心冉,鼻子里冷哼了一句,不滿的癟癟嘴:她不就是比自己長得好看一點(diǎn),比自己聰明一點(diǎn),比自己身材好一點(diǎn),比自己……就比自己好這么一丁點(diǎn),憑什么連從小跟到大的秋曉也被她勾引走??!
于歡歡的心思都全寫在臉上了。
于丞相和杜薇看的一陣淺笑:"呵呵……歡歡,也不要這么想,就算心冉什么都比你好,但是她命沒你好??!"
呃……這算有點(diǎn)嗎?于歡歡狐疑的看著兩個老人家。
于心冉悲憫而慈愛的一笑繼續(xù)說道:"等到十皇子和三皇子之間有人贏了,那四皇子自然而然就會現(xiàn)身了!"
"可是……"
"可是你的時間不多!"于心冉接過于歡歡沒有出口的話繼續(xù)說道,"所以你要加速三皇子和十皇子之間的矛盾,讓一切都能在你的掌控中催化!"
"艾瑪……于心冉,當(dāng)初的確是老娘小看你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歡歡,沒大沒小的,那是你姐姐,親姐姐,什么老娘老娘的!你老娘正坐在你老爹身邊呢!"于丞相實(shí)在聽不下去于歡歡一臉土匪模樣的說話了,正色批評道,"婦道人家要懂得禮義廉恥,怎么能這么……"
"好了好了,爹,爹,孩兒知錯,知錯了!"于歡歡郁悶的一個勁的擺手,不想聽于丞相的念叨,她剛才不就是一時口快嗎?又不是故意的。
杜薇聽于丞相這么跟于歡歡說話,老臉一紅,推了推于丞相的手臂:"老爺,您當(dāng)著孩子的面,別這么嚴(yán)肅!"
于丞相看了一眼身邊的杜薇,忽然覺得人生如此,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他們之間有很多事情,我相信你都可以利用!"于心冉看了一眼于歡歡,微微一笑開始回憶起來,"十皇子的生母身份并不高貴,死的又早,所以養(yǎng)成了那副懦弱的性子。三皇子是皇上的長子,當(dāng)年母親月妃勢力又雄厚,性子自然霸道暴躁一些……"
于心冉的語氣細(xì)細(xì)的,如泉水叮咚一般落在眾人的耳朵里,好聽極了。
于丞相望著自己這個出落的貌美如花的大女兒,心中升起一絲不忍:她該擁有自己美好的家庭和幸福的前程的。
"從小到大十皇子都是被三皇子欺負(fù)的對象!"于心冉說到這里看了一眼認(rèn)真聆聽的于歡歡,繼續(xù)在記憶里搜羅關(guān)于兩人大大小小的矛盾事情,忽然,她的眸光一閃,想出了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果說能一擊致命,擊中十皇子內(nèi)心深處最痛的點(diǎn),那么就只有那個女人的死了!"
于丞相這個時候也明白了于心冉想要說的是什么事情:"你是說多年前三皇子和十皇子同時看上的那個女人?心冉,這個……是不是有點(diǎn)太草率了,畢竟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啊,堂堂皇子,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于心冉并沒有解釋,只是笑著繼續(xù)對于歡歡講說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十皇子剛剛行完成年禮不久就認(rèn)識了一名民間女子,一見傾心。那應(yīng)該算得上是十皇子的第一次心動,他當(dāng)時覺得世間再也找不到那么美麗的姑娘了。女子也同樣喜歡上了十皇子,兩人年紀(jì)相仿,情投意合,時常喜歡約著一起玩耍,不久以后就私定終身。在一次游玩的時候,兩人遇到了從封地歸來的三皇子……"
于大人聽到這里不眠感嘆女子可憐:"唉,三皇子那個時候一心保家衛(wèi)國,身邊連一個侍妾都沒有,一見十皇子身邊那個漂亮可人的小姑娘就想搶過來。之后,三皇子當(dāng)著懦弱的十皇子的面將女子給強(qiáng)了!女子怒十皇子的軟弱無能,一條繩子懸梁自盡了。"
"真是個有氣節(jié)的好姑娘!"杜薇聽得眼淚汪汪的,一陣感動。
于歡歡癟癟嘴,無奈的望著于丞相:"這個十皇子還真不是一丁點(diǎn)的懦弱呢!這樣的事情,是個男人都不能忍。也不知道我用這個事情去刺激他,能不能成功。"
于歡歡心里知道:在東齊國,女人并沒有多有地位,唯一的存在價值就是生育。不過,當(dāng)兩個很有地位的男人同時看上一個女人的時候,這個女人就變得有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