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心區(qū)域的時候,龍邪也有些吃力,撐起的防護罩范圍越來越小,后來顏一清干脆整個人扒在他身上。
這地方有什么?費這么大勁跑來?還帶著她。顏一清真是不太理解龍邪的思維。
走進了雷暴中心,顏一清隱隱約約地看到那竟然是一個人在渡劫!
“大乘期的天劫?”她看著這雷電威力,十分震驚,不是說化神及大乘都是九道天劫嗎?這個人怎么這么多,威力還這么強!
龍邪把她往外扯了扯,嚇的顏一清更加用力抱住他的手臂,也顧不上柔軟的胸都貼在他手臂上了。外面電閃雷鳴,閃電幾乎把龍邪的防護罩都結成一個繭,因為防護罩太小,有幾道碗口粗的閃電幾乎擦著顏一清鼻尖過去的,天地之威太可怕了。
龍邪挑了挑眉,很嫌棄地說:“別挨我這么近,自重。”
顏一清抬頭看他,分明看到他眼里有一絲得意。不挨著他,難道要她去外面扛雷去啊!又不是她自己要來這里的!他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幼稚!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眼見他都要推她了,顏一清崩潰地巴緊他,“我不自重!”
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一點點改變,其實顏一清自己是感覺不到自己對龍邪的態(tài)度的變化的,只是偶爾對比陳清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恭敬,顏一清才察覺到自己對龍邪是越發(fā)放肆了。最初的時候,她對待龍邪的態(tài)度可是跟陳清差不多的。
意識到這點之后,顏一清試圖收斂,畢竟龍邪的武力值太高,萬一心情不好,隨手給她一下她就要回爐重造了。不過一男一女有過曖昧之后,女人難免會比以前略微有些放肆的,情緒緊張的時候就顧不了那么多了。
龍邪嘴角微勾,仿佛很大度似的不再跟她計較,指了指前面,“仔細看看,體會天地元氣?!?br/>
顏一清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探出一縷神識,剛出龍邪的防御罩,就被一道雷滅的連灰也不剩,顏一清元神刺痛,抖了一下,差點挨到防御罩邊沿。這雷連分散的神識都能滅。
這時才聽到龍邪慢悠悠地說:“用眼睛看。那不是大乘期的雷劫,而是大乘期修士修為到一定程度,成仙的天劫?!?br/>
不早說!顏一清敢怒不敢言,小心地透過雷電縫隙看雷電中心的那個人。
正在渡劫的那個人也見到了他們,驚恐萬分。
修士渡劫成功之后一般都法寶盡毀靈力透支,所以都會找?guī)孜蛔o法,再布下陣法防護,在僻靜處渡劫,免得遇上仇家。
現(xiàn)在他上有五雷轟頂,劫還沒度完,就闖進兩個不速之客,在旁邊冷眼旁觀他渡劫,碗口粗的雷電刷刷地打著,這兩人卻巍然不動,怎么看都不像是善類啊。
那修士應對雷劫都勉強,此時是無論如何也分不出神來應付他們的。那修士此時已經(jīng)滿身冷汗在心里把這一生的經(jīng)歷想了個遍,自己何時結下過這么厲害的仇家?。≌孢@么厲害,還需要趁他雷劫的時候來殺他?難道是這兩人身上有什么強大的秘寶?
龍邪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到來給這位正在渡劫的仁兄造成了多大的壓力,還慢慢的在跟顏一清說:“大乘期的實力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遭遇天劫。比修為提升時候的天劫要強百倍。渡過之后修為卻不會提升,天空卻會出現(xiàn)九階光階,通向界外。這就是為什么這么多年始終沒人能成仙,修士卻始終篤信成仙之路確實存在的原因?!?br/>
“光階?很難上去嗎?”顏一清想起他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關于成仙的事,他說成仙不難,估計就是說這個,但又說故土難離,難道是那臺階很難走?
“嗯?!饼埿包c了點頭,“像是身上的靈力,肉身和元神,所有的一切都在往下墜,走不上去。先別說那么遠了,你先感受一下這天地之威,看能不能有所感悟?!?br/>
顏一清微微閉目,感受這壯闊的天地之威,心神漸漸空靈,入定。
龍邪沒有打擾她,微微把防御罩撐的大了些。
而那邊渡劫的那位仁兄簡直都要哭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兩位要動手倒是動啊,這樣遠遠看著讓他覺得人生灰暗毫無前途,連雷劫都不想渡了啊。
龍邪遠遠看著,眼看渡劫的人要撐不住了,他驟然出手,帶著顏一清出現(xiàn)在渡劫之人的上方。
龍邪將手伸出防御罩,原本打向渡劫之人的萬千雷電被無形的力量吸入他的手心,然后炸裂。
撐過最后一輪雷劫,天空出現(xiàn)九階光階。
龍邪低頭對渡劫的人說:“上去試試看吧?!?br/>
天地間混亂的靈氣平靜下來,變得濃郁又祥和,這樣近距離觀看高階修士渡劫,感受天地之威,并借著渡劫之后的精純靈氣修煉,對于顏一清來說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渡劫的那位大乘期修士簡直都要傻了,這世上還有這樣樂于助人的好人呢,素不相識閑著沒事千里迢迢跑來幫他渡劫?這是天上掉餡餅了?。?br/>
他是大乘修士,已經(jīng)站在修士的頂峰,這還是第一次知道人外有人。
因為最后有龍邪相助,所以他并未受什么傷,呆了片刻之后恭謹頷首,“多謝前輩大恩,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你不必知道。上去試試吧?!饼埿安患俎o色,一甩袖子帶著顏一清讓到一邊。
那修士小心猜測著龍邪的意思,不敢違抗,整了整衣服,踏上那九階光階。
剛踏上第一階,他就被壓的彎了腰,全身肌肉繃緊,仿佛承受了極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他自身,仿佛每一塊肉,每一絲靈力,都在拖著他往下拽。
那修士變了變顏色,咬牙撐著往上爬,爬到第二階的時候整個人都趴在臺階上,努力伸手,卻無法抬起手來碰觸近在咫尺的第三階臺階。
看著他的樣子,龍邪就知他不可能爬上去,搖了搖頭囑咐了一句,“如果你能再活三千年,還會有一次成仙的機會。”
“前輩,為什么會這樣?”那修士滿頭大汗地從臺階上跌落下來,心中滿腹的疑問。
龍邪卻懶得跟他多說了,這世上的修士各個都有一肚子的疑問,都來問他,他問誰去?他又不是來給他答疑解惑的。
那修士覺得龍邪必然是一個心地良善熱愛提攜后輩的好前輩,否則怎么會千里迢迢趕來幫他渡劫,還帶著個元嬰期女修來此修煉!而且他是大乘期修士,就算力量不如龍邪,大家都屬于高人一等的存在,彼此間都會留些面子。
于是他鍥而不舍地問:“前輩,剛才那是成仙路嗎?為什么會覺得身上如墜千斤?前輩你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龍邪卻嫌他聒噪了,隨手一揮布了個陣法,把此人圈了進去。
那渡劫的修士在陣中摸索,卻越走越遠,最終被陣法引著離開了這座島。
龍邪帶著顏一清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面前的大海。每次有修士成仙失敗,他都會心情很不好。當然如果這些螻蟻一樣的人比他還要先成功,他心情也不會好。但如今這種所有人都沒有希望,前路被堵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他看了看顏一清,其實這個世界跟她設計的那款游戲也沒什么區(qū)別。當實力還弱的時候,會因為各種理由想要努力變強,可等真的變強了,作為弱者時候在意的事卻也不再那么在意了。
在游戲里滿級以后,大家打打架也能打發(fā)無聊的時光,可是現(xiàn)實中如他這般天下無敵的活了幾萬年,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因為他與那些人無論實力強弱還是見識都相差太懸殊。
他視別人為螻蟻,可是孤獨的生活在螻蟻中間的巨龍,跟螻蟻比起來不知道哪個更幸福一些。
在游戲里,很多時候他被這些螻蟻冒犯了,很憤怒,他也知道顏一清跟周觀海兩個有時候在背后笑他游戲中平平無奇的表現(xiàn),但他都忍耐了。因為偶爾跟這些螻蟻們在一起,仿佛他也是個螻蟻一樣,有并肩作戰(zhàn)的朋友,也有針鋒相對的敵人,喧囂忙碌,似乎感覺也不錯。
一個巨龍,無論怎么裝都不可能變成螻蟻,只有在游戲規(guī)則的約束下,他才與他們沒有什么不同。
顏一清這次入定的時間有點長,當然收獲也是巨大的,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進入元嬰四層,是元嬰中期修士了。
龍邪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見她自入定中醒來,微微皺著眉很不滿地說:“你還要抱著我到什么時候?”
顏一清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維持著之前在雷電包圍中死扒著龍邪的狀態(tài),整個人幾乎都偎在他懷里,他的手臂被她死死地壓在胸口,正好壓在j□j處……好羞囧的場面。
顏一清連忙松開龍邪,拉了拉法衣。入定極為難得,尤其是在這靈氣極為精純的地方,對她的修為和心境都有十分的助益,所以龍邪一直沒有打擾她,維持著個姿勢。
顏一清紅著臉,覺得自己應該道謝??墒敲髅魇撬徽剂吮阋税?!最重要的是,軟玉溫香在懷,龍邪就這態(tài)度?他也不像什么正人君子??!是他有問題,還是她的魅力太差?顏一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尺寸真不算小啊。
龍邪仿佛看出她所想,哼了一聲,“別看了,本座怎么可能被你那點姿色所誘?!?br/>
顏一清再也忍不住對他喊,“喂!說清楚啊,那點姿色是哪點?誰誘惑你了!如果不是你拉我來這么危險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會抱著你。我只是害怕!”
龍邪眼皮也不抬,向她伸出手,“自己飛回去還是跟我走?”
顏一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她要努力快速升級!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可耐的存稿箱君,\(^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