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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子雄走出胡同,心里十分難受,雖然自己身世悲涼,但比起‘鎮(zhèn)關(guān)西’和‘臘條’們還是好上許多,只要大學(xué)一畢業(yè),就會擁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最起碼吃喝有保障。
那兩個小偷雖然是人渣,但落在現(xiàn)在這步田地確實令人同情,讓人可憐,好好的兩個大活人,放著正經(jīng)事不干,東偷西竊,吃喝嫖賭,竟然還吸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起來人還得走正道。
一路上,獵子雄悶悶地想著心事,雪更大了,地上的積雪已經(jīng)埋到腳脖子了,每走一步發(fā)出沉悶地沙沙聲。
轉(zhuǎn)眼間,到了林心萍家,望著緊閉的門,獵子雄用手摸著口袋里寫給林心萍的信,在門口徘徊著,怎么把信送給她呢?
叫她出來,她能出來嗎?弄不好還得再受一次驚嚇。
自己敲門進(jìn)去,如果林志堅在家不讓自己進(jìn)門呢?
就在這時,只聽得屋里亂了起來,東西好象被砸得‘嘩啦’亂響,緊接著就聽見幾聲怪嚎,再就是柳紫涵和林心萍的哭叫聲。
嗯,她家發(fā)生什么事了?獵子雄心里一沉。
“志堅,你放手啊,放手??!”柳紫涵焦急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又是一陣茶幾破碎聲。
“你再不放手就把心萍掐死了,快放手吧,救命?。 绷虾曇衾锍錆M了恐懼。
聽到這兒,獵子雄頓時血往上涌,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是林心萍有危險,再來不及多考慮,獵子雄一個箭步跳到門口,抬腿一腳踹開了房門,向屋里一看,嚇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林志堅滿臉黑氣,形如鬼魅,雙手緊緊地掐著林心萍的脖子,林心萍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只能有氣無力地掙扎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抱著林志堅的腰拼命向后拽著,但根本不能拽動林志堅分毫,柳紫涵則滿臉是淚,用力地掰著丈夫的手,企圖救下臉色憋得通紅的女兒。
獵子雄的出現(xiàn),讓屋里的人除了林志堅外都扭頭看了過來。
“怎么是你?你出去,你給我滾出去!”柳紫涵朝獵子雄罵道。
莫福山眼里有些疑惑,不知道門口的小伙子和這家是什么關(guān)系,也不好開口說什么。
林心萍美目含淚,看著獵子雄,眼神復(fù)雜,有恨,有無奈,有漠然,有恐懼,還有一絲絲獵子雄曾經(jīng)非常熟悉的神情。
林志堅雙手逐漸變得青黑,也力道也愈來愈大,林心萍小嘴一張,粉紅的舌頭微微地吐了出來。
再也不能猶豫了,獵子雄大叫一聲,上前推開柳紫涵,雙手疾伸,抓住林志堅的手腕,用力向外掰著。
按獵子雄的勁頭,要掰開林志堅的雙手應(yīng)該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一掰之下,獵子雄心里一沉,怎么林志堅這么有勁,自己已經(jīng)用了全力,卻只掰開了一道縫,再用力卻掰不動了。
但就這么一道縫,已經(jīng)讓林心萍暫時脫離了危險,重新呼吸了幾口空氣,柳紫涵一看,再也沒有往外轟獵子雄,而是幫著他一起掰丈夫的手。
“閻王怕”莫福山雖然身體硬朗,但畢竟上了年紀(jì),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放開林志堅的腰抓住他的另一條胳膊向外拉著。
獵子雄雙手還在不停地較著勁,林志堅的手已經(jīng)慢慢地離開了林心萍的脖子。
突然,獵子雄雙手發(fā)生了變化,兩只手變了顏色,一紅一綠,紅的如火焰,綠的似青苗。
“?。 绷种緢砸宦曢L叫,放開林心萍,用力甩著獵子雄的手,企圖掙脫,但獵子雄的雙手竟然象沾在他手腕上一樣。
林心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揉著疼痛的脖子,柳紫涵在女兒背上輕輕地捶著:“萍兒,你好些了嗎?”
林志堅甩不開獵子雄,急得長聲嚎叫,叫聲凄慘中夾雜著歇斯底里,莫福山已經(jīng)被撞倒在地板上,這位老中醫(yī)趕緊爬起來躲在墻邊。
已經(jīng)清醒了的林心萍看著爸爸被獵子雄緊抓雙手,痛苦異常,她不忍再看下去了,猛地坐了起來,撲過去抓住獵子雄的袖子:“放開我爸!”
林志堅神志早已經(jīng)不清了,猛烈地?fù)u晃著自己的頭,掙扎著想甩開獵子雄。
獵子雄歪著看了一眼林心萍,嚷道:“不能放開他,我所放開后他再掐你脖子!”
“你放開啊,我就是讓我爸掐死也比讓你羞辱死強(qiáng)!”林心萍淚流滿面地說。
這時,莫福山拿著銀針對獵子雄說:“先另放他,讓我扎他睡穴!”
一針下去,林志堅好象毫無知覺,一腳將莫福山踢倒在地。
林志堅象個精神錯亂的瘋子一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認(rèn)識任何人了,只是長聲地嚎叫和拼命地掙扎,用雙腿對獵子雄不停地踢著,好象獵子雄的雙手是一對燒紅了的烙鐵。
獵子雄雙手的顏色更加鮮艷,林志堅也更加狂躁,但他無論如何擺脫不了獵子雄有力的雙手。
這時,獵子雄也感覺有些奇怪,怎么感覺這雙手套好象會自己用力一樣,緊緊地握住林志堅的手腕!
莫非又是蛇魂作祟?嗯,對了,肯定是它在作怪!
一紅一綠的雙手,被屋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莫福山揉了揉并不昏花的老眼,可惜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紫涵嚇傻了,根本不會說話,身子一軟,倒在沙發(fā)上,這個可憐的女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林心萍也看見了獵子雄一紅一綠的雙手,雖然再次驚叫一聲,但還算堅強(qiáng),沒有暈倒,這是她第二次看見這雙手套,第一次是在動物園里,獵子雄被這雙手套帶得飛上半空。
無法掙脫獵子雄雙手的林志堅終于忍受不住了,一聲令人耳膜撕裂的長嚎聲響起,然后身子倒在地上,臉色更加黑了。
獵子雄還是沒有放手,他怕放手后林志堅再傷害林心萍等人。
“咦!這是怎么回事!”獵子雄看著林志堅的臉奇怪地說。
莫福山趕緊過來,當(dāng)他看見林志堅那張臉時,也嚇了一跳。
只見林志堅的額頭正中間慢慢地鼓起一個包,剛開始也就花生米那么大,但慢慢地越來越大,象《西游記》里豬八戒被蝎子精蜇了以后,額頭起包的樣子。
看著如同吹氣球一樣鼓起來的黑包,獵子雄連忙放開已經(jīng)不再掙扎的林志堅。
雖然放開了林志堅,但獵子雄還是擋在他面前,以防他再次發(fā)瘋傷人。
林志堅額頭的黑包越鼓越大,當(dāng)變到如同乒乓球大小時,“啪”地一聲,那個鼓起來的黑包竟然炸裂了。
黑如墨汁的液體向四處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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