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騰說等一會兒就會結束,可是夏客等了許久,正在交手的幾人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夏客躲在樹后面觀望,一顆心忽上忽下的,有好幾次都快要忍不住沖出去幫忙,卻又因為葉子騰的一個眼神給退了回來。
她當然明白那個眼神的意義,這種場面的戰(zhàn)斗,并不是她能夠參與的。就連平時在她眼中已經非常厲害的葉子騰,也有一些招架不住。好在刑罰堂的兩人會在葉子騰被攻擊的時候幫他一下,也好在沐南風的主要攻擊對象不是他。
七宗罪之間的關系似乎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和睦,起碼沐南風每次出手都是在針對閻修平。而閻修平只要有機會,那白骨尾巴也絕對是奔著沐南風去的。
夏客盯著紅衣的沐南風和裹著黑棉襖的閻修平,心想這兩人最好打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才好,這樣葉子騰他們才能撿漏。
然而場上的發(fā)展再一次刷新了夏客的認知,沐南風出手了,這一次是對著葉子騰和刑罰堂那兩人出手的。他那身紅色的古風長袍突然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在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風忽然停了下來,而閻修平則是快速地閃到了遠處的一根樹枝上。
“蒼蠅一樣總是來搗亂也是很煩的,老是‘嗡嗡嗡’的沒完,怎么就那么沒眼色!
沐南風轉身看向了葉子騰,又掃了一眼刑罰堂的兩人,眼中的不屑就像是在看著幾只螻蟻。
“葉家少主,你這么金貴的人跑到這十萬深山里,也不怕出去的時候少了些什么。刑罰堂就派了你們兩個出來,想怕玉瑯淳那家伙也就吊著一口氣了吧。就憑你們還想從我手里搶人,等我解決了那個骨頭怪,就送你們去做這十萬深山的肥料。在我弄死那骨頭怪之前,你們還是安靜一點的好!
沐南風的一席話說的頗為張狂,夏客來到這個世界這么長時間以來,頭一次見到有人這么當面諷刺葉家少主和刑罰堂。
他說完這些話后,葉子騰和刑罰堂的兩人似乎就被什么給壓制了。葉子騰無法再移動他的身體,更別說出手對抗了,而刑罰堂的那兩人情況似乎也跟他差不多。
夏客一看這形勢就覺得不對頭,同時她的腦海里也萌生出了一個問題:葉子騰和刑罰堂的兩位前輩,真的能夠帶她走嗎?
因為葉子騰的到來而放松下來的神經再一次緊繃起來,夏客看了一眼樹枝上的閻修平,又看了一眼紅衣烏發(fā)的沐南風,身上的元力慢慢地開始游走起來。
沐南風和閻修平她正面是絕對打不過的,所以她只能趁著兩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出手偷襲。而且她還有一份保障,那就是不管是沐南風還是閻修平,這兩人都不會殺她。
站在枯葉上的沐南風掃了一眼無法動作的幾人,嗤笑了一聲,轉頭腳尖一點,整個人就如仙人登天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與閻修平齊平的那根枝頭上。
“現在沒有那些煩人的蒼蠅了,咱們之間的賬,也該清算一下了。”
閻修平身后的白骨尾巴已經到了他的身前,雙手也褪去了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
他警惕地看著對那笑的一臉從容的沐南風,反問道:“我不記得之前跟你有過恩怨!
“呵,”沐南風嘴角一勾一笑,嘲諷意味十足,“還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不過這也不重要,我記得就好!
話音落下,沐南風的身影忽然就動了。
夏客仰頭看著頭頂上的兩人,只看見一襲紅衣掠過,接著整片天空都暗了下來。那種暗色,是那種睜眼不見五指的黑。夏客下意識地抱緊了身前的樹干,同時腦袋轉來轉去希望能夠找到那兩人的蹤影。
耳邊的風聲也變得混亂起來,原本只有從一個方向吹來的風,而如今,夏客卻只覺得四面八方的風都在瘋狂的呼嘯。
在哪里……在哪里……
夏客抱著樹干的手指愈發(fā)的用力,直至指甲蓋掐進了蓬松的樹皮之中。黑暗的環(huán)境讓她渾身上下的細胞都繃緊,她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樹干上,以此來減少自己內心的恐懼。
抱樹的夏客額頭頂在了樹干上,然后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
好吧,她認了。
現在的她就跟一個瞎子一樣。
左右現在也是看不到了,夏客索性就將眼睛給閉上了,這一回耳邊的風聲卻變的更加清晰起來。
他們到底在哪里。咳~子騰他們還好嗎?什么時候才能打結束啊……
夏客閉著眼睛聽著風聲,腦子里反復的重復這幾個問題。
對了,防護罩還得加固一下,現在這么黑不愣登的,也不知道十萬深山里的那些東西會不會出來作怪……
這樣想著,夏客就將元力外散了一些。
元力剛剛散開,夏客就覺得有什么東西好像從她的眼前閃了過去。
說是從眼前閃過去的也不正確,她現在明明是閉著眼的,那么那個東西就是從她的腦海里面閃過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帶著兩個疑問,夏客又將元力給散了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她腦子里的景象似乎越來越清晰的。
而且這景象她還熟悉的不得了!
夏客感覺自己可能是摸索到了什么辦法,但她還有些不確定,于是將自己的元力又擴了一倍出去。
這一回她簡直開心的就要跳起來了,她的腦海里面清楚的浮現了葉子騰和刑罰堂兩位前輩的身影,這三人現在還保持著剛才被沐南風定住的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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