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適容翻身朝里，不再理他。
楊煥呆呆望著她丟給自己后背，氣得滿面通紅，哼了一聲就跳下床，拔腿往外走去，咣一聲甩上了門，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許適容本是當(dāng)真有些困乏，嫌他旁邊鴰噪得慌，此時(shí)真趕跑了楊煥，心中卻又不知怎生出了幾分悶氣，睡意也全無了，黑暗里翻來覆去，竟是有些睡不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有些朦朦朧朧睡意襲來，突聽外面又響起了輕微腳步聲，然后是門被輕輕推開聲音，再便是一個(gè)人掀開了低垂帳子，坐到了自己床榻邊，半晌都沒動(dòng)靜了。只聽到兩人輕微呼吸聲。
“又回來做什么？”
許適容終是忍不住，低低問道。
“小娘們都不合我心意。”
半晌，楊煥悶悶地說了一句。
“自然沒有京里合你心意。實(shí)熬不住話，這就趕回去好了，不過一個(gè)月腳程。順便再帶兩個(gè)回來，省得下回又念想了?！?br/>
一陣沉默。
“嬌娘……”
許適容沒有應(yīng)聲。
“嬌娘……”
楊煥又叫了一聲，試探著靠了些過去。
“聽著呢。”
許適容有些不耐煩地應(yīng)道。
“我……我方才只是到園子里溜達(dá)了一圈……”
沒聽到回應(yīng)，楊煥又挨了些過去，低聲軟語道：“我真不想惹你生氣來著……只真覺著你對我總橫眉豎目，我又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我要是哪里真礙了你眼，你狠狠說我便是，你瞧我會(huì)不會(huì)改……”
他靠得很是近了，許適容已是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溫?zé)?，想推了他出去，那手剛碰到了他胳膊，反倒被他一下給握住了。想抽回手，卻是被他緊緊抓住，來回了幾下都未掙脫開。
“嬌娘，我想躺你身邊跟你一道睡，就是躺你身邊，不做別。你若不信，把我手也給捆起來，就跟今日那個(gè)燒死觀察使一樣。”
楊煥許是估摸著她要著惱了，突地松了她手，低聲耳語道。
許適容見他拽了自己手不放，本是確要呵斥了，突被他這樣巴巴一句，倒是給逗得忍不住面上浮出了絲笑意。
那楊煥何等敏銳，雖是暗夜里模模糊糊看不到她神色，只瞧她開口沒再丟出狠話，不似從前那般踢自己下去，一下有些心花怒放，只也不敢現(xiàn)了出來，急忙下去又拿回了自己枕頭，一下躺了她外面。許是方才溜達(dá)得真有些疲了，沒一會(huì)便響起了輕微鼾聲。
許適容本是全身有些緊著，耳邊聽到了他低低鼾聲，心中倒也漸漸平和了下來。聽他鼾聲越來越大，怕他呼吸堵住了不暢，伸手輕輕推了下他頭。楊煥喉間發(fā)出了一聲類似小狗咕嚕聲，翻了個(gè)身朝她睡，鼾聲果然便止住了。
許適容微微笑了下，自己朝里又挪了些進(jìn)去，終也是睡了過去。
那楊煥平日都是睡得死沉，沒人叫喚話必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這日一早猛睜開眼，卻見窗外還微微泛著天青色，應(yīng)是晨曦剛現(xiàn)之時(shí)。見天色早，打了個(gè)呵欠，剛要翻個(gè)身再睡，突瞧見自己身側(cè)里面嬌娘面向外朝他而臥，正睡得沉。自己那睡意一下便全無了，把下巴磕胳膊上，躺著悄悄地打量著她。見她臉蛋脂膩，眼睛閉著，兩道長睫毛微微卷曲，一綹發(fā)絲粘了臉頰上，越瞧竟越是順眼。又見那發(fā)絲被呼吸吹動(dòng)，有些微微顫抖，一時(shí)手癢，便輕輕伸出了手去，撥開了那一綹。剛要收回手，突然頓了下，原來眼睛順著脖頸下去，瞧見她那白色軟綢中衣領(lǐng)口因了有些凌亂，露出了里面嬌杏色絳綃褻衣，隱隱透出一片雪膩酥香。
楊煥呆呆盯著瞧了片刻，咽了下口水，那手就情不自禁地往下移了，剛碰觸到那軟羅衣襟，突地想起嬌娘手段，硬生生又收了回來。只眼睛卻是舍不得挪開，盯著又看了一會(huì)，那手又朝著伸了過去，悄悄地用指尖勾住衣襟，往下?lián)芰它c(diǎn)，便是春光有些半露了。一下眼熱心跳起來。所謂色心無止境，覺著竟是不過癮。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見她仍是未醒樣子，一下膽子便壯了不少，再伸出手，正待將衣襟再往下勾些，突見她眼皮微翕，睫毛微微抖動(dòng)，似是將醒樣子，嚇了一跳，急忙閉上了眼，那手也順勢搭了兩人床榻中間。
許適容睡眠一向不深，只昨日確實(shí)有些累，被楊煥一番折騰，入睡得又晚，這才有些沉覺。朦朦朧朧似是覺著有人碰觸自己，眼皮掙扎了幾下，這才醒了過來。坐了起來低下頭，見自己胸口處衣襟低垂，半邊都露了出來，心中一下狐疑起來。轉(zhuǎn)頭瞧了眼身邊楊煥，卻是仍呼呼大睡，鼾聲大震，不時(shí)還磨牙幾下，一下倒又有些費(fèi)解了。許是自己昨夜睡亂了也未可知，搖了搖頭，便掩好衣襟，怕驚醒了他又要上來歪纏，輕輕地踩了空地掀起帳子下了榻。
前些日她醒來時(shí)，那楊煥都還仰春凳上入睡，所以夜里穿中衣都是自己躲帳子里換下。此時(shí)見他仍帳子里酣睡，便放心站到了外面換。
楊煥裝了睡，耳朵卻是豎著聽她動(dòng)靜，本是心中有些惴惴，怕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方才動(dòng)過手腳，待聽得她輕手輕腳地下了榻，掀了帳子出去，知是混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頭隔著帳子望向了她背影。哪知透過帳子格孔，竟是見她脫去了外面中衣，只著方才他見過那件嬌黃色柿蒂菱紋抹胸，后背不過一道細(xì)細(xì)繩子縛住，露出了整片光裸。
那楊煥偷窺得口干舌燥，恨不能她轉(zhuǎn)了過來再叫看，只可惜不過一晃，便見嬌娘已是重?fù)Q上了衣衫，系妥了裙帶，姍姍掩門而去了。
許適容出去梳洗了回來，想著那陸夫人昨日受驚帶病臥床，要利索起來，只怕還需些時(shí)日，便想回來與楊煥交代一聲，自己需得待她痊愈了再回青門縣。剛踏進(jìn)房門，見他不似往日那樣仍酣睡，卻是坐床邊有些發(fā)呆，似是心事重重樣子，心中有些奇怪，便隨口笑道：“今日竟起得這般早，當(dāng)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楊煥瞧了她一眼，見眉眼里盈盈帶笑，看起來神清氣爽，怔了下，哪里敢說自己滿腦子綺念，只假意伸了個(gè)懶腰，站了起來道：“昨夜睡床上，果然是舒服多了，一覺醒來，你都不知道去哪了?！?br/>
許適容笑道：“你哪日里不是比我晚醒？說得倒好似自己前些夜里都睡不著似地?！?br/>
楊煥嘿嘿一笑，挨了過去道：“娘子，昨夜我說到做到，就只睡你身邊，卻是規(guī)規(guī)矩矩，連多一眼也沒瞧。你往后總該放心了吧？”
許適容斜睨了他一眼，哼了聲道：“諒你也沒那個(gè)膽?！?br/>
楊煥見她說話當(dāng)，眉梢眼底雖似是含了薄薄嗔意，只他聽著，那口氣竟像是朝自己撒嬌般，心中一蕩，嘴巴便有些管不住了，笑嘻嘻道：“是。是。娘子只管放心。我兩個(gè)以后睡一床，你要我怎樣，我便怎樣，自己是萬萬不敢怎樣?！?br/>
許適容聽他又有些油嘴滑舌起來，白了他一眼，把自己方才想事提了下，又叫他若是等不住，自己便先回青門縣去。
楊煥好不容易才哄得她能叫自己上床共寢一塌了，雖仍沒怎，只好歹也是偷到了絲油腥沫子，覺著竟是血脈噴張，比從前自己外風(fēng)流時(shí)來得有興味。此時(shí)哪里還會(huì)愿意自己單獨(dú)先回，自是沒口子說要等她一道。許適容知他玩心重，交代了幾句，自己便先朝陸夫人處去了。
楊煥瞧著她背影離去，自言自語了聲道：“忍一時(shí)，方可圖大謀?！?br/>
許適容到了陸夫人處，見她比起昨日是好了許多，只神色瞧著卻仍是有些委頓。陪著說了幾句話，又伺候著喝了藥汁躺下。過了晌午時(shí)分，便見楊煥匆匆趕了進(jìn)來，嘴里嚷道：“那馬夫被抓了，包袱里搜出了白花花銀錢。招供了說是自己有個(gè)弟弟也是那姓黃家里賣身為仆，只因了樁小事便被抽打，毒氣攻心地死了，心里就一直存了怨恨。這才趁了這機(jī)會(huì)，潑了火油，又捆綁了他，放了把火給燒死了，逃出城外沒兩里地，就給抓了。”
“說出那銀錢何來，是誰主使嗎？”許適容問道。
“還沒來得及說呢，就給當(dāng)堂打死了?！?br/>
許適容想起昨日里徐進(jìn)嶸說過話，微微皺了下眉。
“總算是老天開眼。果然是被人謀死。雖是晦氣死此處，只也總好過是叫我家失火燒死?！?br/>
那陸夫人倒不關(guān)心馬夫死活，聽得已是有人頂罪了，全身筋骨一下便似松了許多，面色也瞧著好了不少。待陸通判晚間回來，已是能下床走動(dòng)了。那陸通判自也是高興，拉著楊煥又對酌了幾杯才放了回來。
楊煥回了屋，央求了幾句，又再三保證，這才勉強(qiáng)被允許上了榻。起先倒也果真相安無事，只偶爾挨擦碰觸了，便都說是自己無心。許適容起先倒也沒意，忍了幾次，待他又將手狀似無意地搭上自己腰時(shí)，終是忍無可忍，眉頭豎起，正要呵斥了他下去，那楊煥卻是咕噥一句，翻了個(gè)身朝外，手自然是順勢抽回，鼾聲大作起來了。第二日醒來，那楊煥看起來精神奕奕，自己倒是有些病眉酸眼，呵欠連天起來。
許適容翻身朝里，不再理他。
楊煥呆呆望著她丟給自己后背，氣得滿面通紅，哼了一聲就跳下床，拔腿往外走去，咣一聲甩上了門，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許適容本是當(dāng)真有些困乏，嫌他旁邊鴰噪得慌，此時(shí)真趕跑了楊煥，心中卻又不知怎生出了幾分悶氣，睡意也全無了，黑暗里翻來覆去，竟是有些睡不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有些朦朦朧朧睡意襲來，突聽外面又響起了輕微腳步聲，然后是門被輕輕推開聲音，再便是一個(gè)人掀開了低垂帳子，坐到了自己床榻邊，半晌都沒動(dòng)靜了。只聽到兩人輕微呼吸聲。
“又回來做什么？”
許適容終是忍不住，低低問道。
“小娘們都不合我心意。”
半晌，楊煥悶悶地說了一句。
“自然沒有京里合你心意。實(shí)熬不住話，這就趕回去好了，不過一個(gè)月腳程。順便再帶兩個(gè)回來，省得下回又念想了?！?br/>
一陣沉默。
“嬌娘……”
許適容沒有應(yīng)聲。
“嬌娘……”
楊煥又叫了一聲，試探著靠了些過去。
“聽著呢?！?br/>
許適容有些不耐煩地應(yīng)道。
“我……我方才只是到園子里溜達(dá)了一圈……”
沒聽到回應(yīng)，楊煥又挨了些過去，低聲軟語道：“我真不想惹你生氣來著……只真覺著你對我總橫眉豎目，我又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我要是哪里真礙了你眼，你狠狠說我便是，你瞧我會(huì)不會(huì)改……”
他靠得很是近了，許適容已是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溫?zé)?，想推了他出去，那手剛碰到了他胳膊，反倒被他一下給握住了。想抽回手，卻是被他緊緊抓住，來回了幾下都未掙脫開。
“嬌娘，我想躺你身邊跟你一道睡，就是躺你身邊，不做別。你若不信，把我手也給捆起來，就跟今日那個(gè)燒死觀察使一樣?！?br/>
楊煥許是估摸著她要著惱了，突地松了她手，低聲耳語道。
許適容見他拽了自己手不放，本是確要呵斥了，突被他這樣巴巴一句，倒是給逗得忍不住面上浮出了絲笑意。
那楊煥何等敏銳，雖是暗夜里模模糊糊看不到她神色，只瞧她開口沒再丟出狠話，不似從前那般踢自己下去，一下有些心花怒放，只也不敢現(xiàn)了出來，急忙下去又拿回了自己枕頭，一下躺了她外面。許是方才溜達(dá)得真有些疲了，沒一會(huì)便響起了輕微鼾聲。
許適容本是全身有些緊著，耳邊聽到了他低低鼾聲，心中倒也漸漸平和了下來。聽他鼾聲越來越大，怕他呼吸堵住了不暢，伸手輕輕推了下他頭。楊煥喉間發(fā)出了一聲類似小狗咕嚕聲，翻了個(gè)身朝她睡，鼾聲果然便止住了。
許適容微微笑了下，自己朝里又挪了些進(jìn)去，終也是睡了過去。
那楊煥平日都是睡得死沉，沒人叫喚話必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這日一早猛睜開眼，卻見窗外還微微泛著天青色，應(yīng)是晨曦剛現(xiàn)之時(shí)。見天色早，打了個(gè)呵欠，剛要翻個(gè)身再睡，突瞧見自己身側(cè)里面嬌娘面向外朝他而臥，正睡得沉。自己那睡意一下便全無了，把下巴磕胳膊上，躺著悄悄地打量著她。見她臉蛋脂膩，眼睛閉著，兩道長睫毛微微卷曲，一綹發(fā)絲粘了臉頰上，越瞧竟越是順眼。又見那發(fā)絲被呼吸吹動(dòng)，有些微微顫抖，一時(shí)手癢，便輕輕伸出了手去，撥開了那一綹。剛要收回手，突然頓了下，原來眼睛順著脖頸下去，瞧見她那白色軟綢中衣領(lǐng)口因了有些凌亂，露出了里面嬌杏色絳綃褻衣，隱隱透出一片雪膩酥香。
楊煥呆呆盯著瞧了片刻，咽了下口水，那手就情不自禁地往下移了，剛碰觸到那軟羅衣襟，突地想起嬌娘手段，硬生生又收了回來。只眼睛卻是舍不得挪開，盯著又看了一會(huì)，那手又朝著伸了過去，悄悄地用指尖勾住衣襟，往下?lián)芰它c(diǎn)，便是春光有些半露了。一下眼熱心跳起來。所謂色心無止境，覺著竟是不過癮。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見她仍是未醒樣子，一下膽子便壯了不少，再伸出手，正待將衣襟再往下勾些，突見她眼皮微翕，睫毛微微抖動(dòng)，似是將醒樣子，嚇了一跳，急忙閉上了眼，那手也順勢搭了兩人床榻中間。
許適容睡眠一向不深，只昨日確實(shí)有些累，被楊煥一番折騰，入睡得又晚，這才有些沉覺。朦朦朧朧似是覺著有人碰觸自己，眼皮掙扎了幾下，這才醒了過來。坐了起來低下頭，見自己胸口處衣襟低垂，半邊都露了出來，心中一下狐疑起來。轉(zhuǎn)頭瞧了眼身邊楊煥，卻是仍呼呼大睡，鼾聲大震，不時(shí)還磨牙幾下，一下倒又有些費(fèi)解了。許是自己昨夜睡亂了也未可知，搖了搖頭，便掩好衣襟，怕驚醒了他又要上來歪纏，輕輕地踩了空地掀起帳子下了榻。
前些日她醒來時(shí)，那楊煥都還仰春凳上入睡，所以夜里穿中衣都是自己躲帳子里換下。此時(shí)見他仍帳子里酣睡，便放心站到了外面換。
楊煥裝了睡，耳朵卻是豎著聽她動(dòng)靜，本是心中有些惴惴，怕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方才動(dòng)過手腳，待聽得她輕手輕腳地下了榻，掀了帳子出去，知是混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頭隔著帳子望向了她背影。哪知透過帳子格孔，竟是見她脫去了外面中衣，只著方才他見過那件嬌黃色柿蒂菱紋抹胸，后背不過一道細(xì)細(xì)繩子縛住，露出了整片光裸。
那楊煥偷窺得口干舌燥，恨不能她轉(zhuǎn)了過來再叫看，只可惜不過一晃，便見嬌娘已是重?fù)Q上了衣衫，系妥了裙帶，姍姍掩門而去了。
許適容出去梳洗了回來，想著那陸夫人昨日受驚帶病臥床，要利索起來，只怕還需些時(shí)日，便想回來與楊煥交代一聲，自己需得待她痊愈了再回青門縣。剛踏進(jìn)房門，見他不似往日那樣仍酣睡，卻是坐床邊有些發(fā)呆，似是心事重重樣子，心中有些奇怪，便隨口笑道：“今日竟起得這般早，當(dāng)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楊煥瞧了她一眼，見眉眼里盈盈帶笑，看起來神清氣爽，怔了下，哪里敢說自己滿腦子綺念，只假意伸了個(gè)懶腰，站了起來道：“昨夜睡床上，果然是舒服多了，一覺醒來，你都不知道去哪了?！?br/>
許適容笑道：“你哪日里不是比我晚醒？說得倒好似自己前些夜里都睡不著似地?！?br/>
楊煥嘿嘿一笑，挨了過去道：“娘子，昨夜我說到做到，就只睡你身邊，卻是規(guī)規(guī)矩矩，連多一眼也沒瞧。你往后總該放心了吧？”
許適容斜睨了他一眼，哼了聲道：“諒你也沒那個(gè)膽?！?br/>
楊煥見她說話當(dāng)，眉梢眼底雖似是含了薄薄嗔意，只他聽著，那口氣竟像是朝自己撒嬌般，心中一蕩，嘴巴便有些管不住了，笑嘻嘻道：“是。是。娘子只管放心。我兩個(gè)以后睡一床，你要我怎樣，我便怎樣，自己是萬萬不敢怎樣。”
許適容聽他又有些油嘴滑舌起來，白了他一眼，把自己方才想事提了下，又叫他若是等不住，自己便先回青門縣去。
楊煥好不容易才哄得她能叫自己上床共寢一塌了，雖仍沒怎，只好歹也是偷到了絲油腥沫子，覺著竟是血脈噴張，比從前自己外風(fēng)流時(shí)來得有興味。此時(shí)哪里還會(huì)愿意自己單獨(dú)先回，自是沒口子說要等她一道。許適容知他玩心重，交代了幾句，自己便先朝陸夫人處去了。
楊煥瞧著她背影離去，自言自語了聲道：“忍一時(shí)，方可圖大謀?！?br/>
許適容到了陸夫人處，見她比起昨日是好了許多，只神色瞧著卻仍是有些委頓。陪著說了幾句話，又伺候著喝了藥汁躺下。過了晌午時(shí)分，便見楊煥匆匆趕了進(jìn)來，嘴里嚷道：“那馬夫被抓了，包袱里搜出了白花花銀錢。招供了說是自己有個(gè)弟弟也是那姓黃家里賣身為仆，只因了樁小事便被抽打，毒氣攻心地死了，心里就一直存了怨恨。這才趁了這機(jī)會(huì)，潑了火油，又捆綁了他，放了把火給燒死了，逃出城外沒兩里地，就給抓了?！?br/>
“說出那銀錢何來，是誰主使嗎？”許適容問道。
“還沒來得及說呢，就給當(dāng)堂打死了。”
許適容想起昨日里徐進(jìn)嶸說過話，微微皺了下眉。
“總算是老天開眼。果然是被人謀死。雖是晦氣死此處，只也總好過是叫我家失火燒死?！?br/>
那陸夫人倒不關(guān)心馬夫死活，聽得已是有人頂罪了，全身筋骨一下便似松了許多，面色也瞧著好了不少。待陸通判晚間回來，已是能下床走動(dòng)了。那陸通判自也是高興，拉著楊煥又對酌了幾杯才放了回來。
楊煥回了屋，央求了幾句，又再三保證，這才勉強(qiáng)被允許上了榻。起先倒也果真相安無事，只偶爾挨擦碰觸了，便都說是自己無心。許適容起先倒也沒意，忍了幾次，待他又將手狀似無意地搭上自己腰時(shí)，終是忍無可忍，眉頭豎起，正要呵斥了他下去，那楊煥卻是咕噥一句，翻了個(gè)身朝外，手自然是順勢抽回，鼾聲大作起來了。第二日醒來，那楊煥看起來精神奕奕，自己倒是有些病眉酸眼，呵欠連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