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云州和幽州三州交界處,混亂之城黑魔城。
穿戴著灰色蓬松斗篷的男人,正帶著一個兩米高的魁梧壯漢在偏僻的街道上行走。街道的石板地面到處遍布裂紋,還有暗紅的血跡??鄩褲h頭發(fā)散披著,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好奇的左右張望,看起來儼然像是剛剛進入黑魔城的新人。
兩側(cè)街面,三三兩兩地坐著氣息暴戾兇狠的武者,正用看獵物的眼神盯著兩人。
“來新人了啊?!庇腥随倚χ蛄颂蜃齑?。
“這新鮮的血肉氣息,讓人著迷?!庇腥撕莺菸鼩?。
但更多的人,則是冷漠地盯著他們看,似乎想要用眼睛就看出兩個人的深淺。在黑魔城,修為永遠(yuǎn)都不代表一切。即便他們在斗篷人的身上感知到的氣息十分微弱,而在魁梧壯漢身上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的真氣波動,但并不能夠以此就斷定兩人是可以隨意宰殺的羔羊。
走過半條老街,終于有人忍不住出手了。三個穿著黑色布衣,分別手持短刀、匕首和銅錘的惡徒殺了過去,從不停的方向發(fā)起攻擊。
“屠夫?!倍放袢藛玖艘痪?。
“唰——”魁梧壯漢表情一變,瞬息閃動擋在了斗篷人的面前,雙手肌肉一條條隆起,宛如繃緊的鋼索,雨點般的拳頭打了出去。
轟轟轟轟,拳風(fēng)化作可怕的氣柱,迎面砸在三人身上。三人身形急速扭轉(zhuǎn),閃轉(zhuǎn)騰挪,然而他們的速度如何比得上屠夫揮拳的速度,只不過躲過幾道氣柱之后,就被更多的氣柱擊中,罡氣護罩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的作用,一觸即破,三人噴血倒飛出去。
屠夫得理不饒人,大踏步追上,腳下石板地面被踏出道道新生的裂紋。大手抓住一人,宛如鐵箍,掙脫不開,慘叫響起。
街道兩側(cè)的惡徒們目睹屠夫在不到兩三個呼吸的工夫間,就將三名通玄初期的武者打敗,還毫不避諱的吸干了他們的血液,都感到深深的心寒。這兩人,不能招惹。所有人心里都如此想道。
魔道妖人在黑魔城,居然是允許存在并且可以正大光明行走的。也是,黑魔城在三州交界,無人管轄,在這里信奉的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有實力你干什么都沒有人會管你。當(dāng)街殺個人,再吸個血,那都是小事兒。
殺完人吸完血,屠夫回到斗篷人身后,兩人繼續(xù)往前。這斗篷人,正是那從赤龍寨一戰(zhàn)之后就消失了的馬天志,也不知道他帶著屠夫跑到黑魔城來,是要干些什么?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就不怕邪月圣教的人前來追殺嗎?
兩人剛走出十幾米,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屠夫身體緊繃,仿佛是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齜牙咧嘴,肌肉開始層層鼓脹,高高隆起,整個人變大了一圈。
老街前方,一個穿著綠色錦袍的中年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隱隱散發(fā)出來的威壓,讓得馬天志心臟狂跳。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正一點一點擠壓著他們的身體,他開始感到強烈的窒息感。只是下一秒,窒息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你,是,誰?”馬天志抬起頭,露出斗篷下那張滄桑的臉,嘴唇周圍一圈胡茬,雙目精光閃爍。
“我家公子想跟你做個交易?!?br/>
“不感興趣?!?br/>
“不,你會感興趣的。”綠袍中年人翻手取出了一個玉盒,輕輕往前一松,玉盒咻的就飛到了馬天志面前,嘭的一聲盒蓋彈開。玉盒中躺著一枚小小的玉牌,隱隱散發(fā)著溫潤的白色光澤。
“這是什么?”
“法器,一件可以遮蔽你身上陰氣印記的法器?!?br/>
“你怎么......”馬天志悚然大驚,像是被人直接戳破了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一樣,炸起渾身的汗毛。
“這天下,沒有我家公子不知道的事情?!本G袍老者笑容詭秘,“所以這個交易,你接受嗎?”
......
火云山迎客峰,陸梟手里把玩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球,球體內(nèi)部一簇紫色靈焰在安安靜靜的燃燒著。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分別擺著三個木盒,木盒里盛裝著極品煉銀、星罡沙和玄沉白金三種頂階煉器材料。
“陸大師,您確認(rèn)一下,這些東西有沒有問題?”天火宗弟子離木面無表情。
“沒什么問題,我很滿意,回去替我向赤炎長老和赤松子長老表示感謝?!标憲n面帶一絲戲謔地說。
“是?!彪x木眼睛抽動了一下,拱拱手,走了。陸梟也不看他一眼,收好水晶球后,一一鑒定了一下木盒里的三種頂階煉器材料,的確都是精品,用來煉制上品地器效果絕對很好。
“天火宗千年底蘊,的確不是虛的啊。”陸梟感慨。
這個時候,院落外,上官儀帶著沈謙和陸玄林走了進來。陸梟揮手將三個木盒收進乾坤戒,看向他們。
“有勞上官家主了,幫我接兩位小徒上山?!标憲n站起來拱手說。
“陸大師客氣了?!鄙瞎賰x笑著道,“您兇名在外,這天火宗弟子可不敢為難他們,我剛?cè)サ酵鶃淼畹臅r候,他們已經(jīng)上山了?!?br/>
“師父。”沈謙和陸玄林同時叫道。
“嗯?!?br/>
“陸大師,可否聊一聊?”
“好啊。謙兒,帶你小師弟進去休息?!?br/>
等沈謙和陸玄林走了之后,上官儀才和陸梟一起在桌子邊坐下,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陸梟也不催促,只是自顧自的喝茶。
“陸大師對此前我們在鷹嘴崖遇襲一事怎么看?”上官儀問道。
“那個藍衣青年和使大弓的人我都認(rèn)識,前者叫百里弘亟,是青州百里家三公子,他大哥勾結(jié)蠻族,被我識破,跟我有大仇,至于后者則叫莫如海,器具宗大長老,也算是因為而死,不,應(yīng)該說是在生死邊緣走過了一遭,所以想要殺我也不奇怪?!标憲n至今都在疑惑,莫如海是如何活過來的?又是如何把一身火屬性真氣轉(zhuǎn)修成陰屬性真氣的?
“原來如此。”上官儀心中的一個疑惑算是解開了,繼而問道,“那另外四位黑袍化神,陸門主可認(rèn)識?”
“估計應(yīng)該是百里家派出的幫手吧?!标憲n這樣猜測,他有些不懂上官儀問這個問題的意思。正常人的思維,都會覺得他們是百里家派出來殺陸梟的幫手吧。
“如果我說,他們不是百里家的人手呢,如果我說,我知道他們出自何處呢?!?br/>
陸梟錯愕地看著上官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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