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沈南意給陸溫年煮了咖啡送進去,陸溫年順便讓她通知研發(fā)和工程幾個部門的總監(jiān)上來開會。
公司一款重要的新產(chǎn)品在測試期間,出了嚴重的問題,陸溫年剛剛才看到陸晏舟給他發(fā)的郵件。
郵件里,陸晏舟已經(jīng)給出了具體的解決方案,但這個方案是不是可行或者最優(yōu),還需要大家一起討論。
沈南意點頭答應出去,讓歡歡立馬通知幾個部門的總監(jiān)來總裁辦公室開會。
不過,話音剛落,她又說,“小陸總我來通知吧,你通知其他幾位總監(jiān)?!?br/>
她不想讓陸晏舟以為,她在故意避著他。
畢竟,她和陸溫年簽下了三年的合約,接下來的三年,她都要面對陸晏舟這個“侄子”。
既然不可能避開,那就落落大方自然坦誠的面對他,以陸溫年秘書和女朋友的身份。
“好的?!睔g歡點頭,趕緊給幾個部門總監(jiān)打電話。
歡歡其實比沈南意還早兩個月加入迅捷,不過,她最開始進的是人事部。
后來,陸溫年把前首席秘書炒掉,順帶著將另外跟前首席秘書關(guān)系很好的三個小秘書也炒掉了,就留下了沈南意一個。
五個秘書,一下走了四個,沈南意這個資歷最淺的反而被留下,同時升任為陸溫年的首席秘書,整個公司上下都震驚,個個開始對沈南意刮目相看,以前都不拿正眼瞧她的那些人,也都開始對她恭敬起來。
但背地里,大家對她的閑言碎語,卻從來沒斷過。
可沈南意一絲一毫都不在乎。
公司不知道多少人,特別是女的都不喜歡她,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拿她怎么樣。
總裁秘書處走了四個,為了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撿起秘書處所有工作,陸溫年特許沈南意在公司內(nèi)部挑四個人。
所以現(xiàn)在歡歡他們四個下屬,都是沈南意親自從別的部門挑過來的,用著很順手。
沒有耽擱,她當即撥通了陸晏舟辦公室的內(nèi)線。
電話響了幾聲,卻是歐陽寧希接的。
“G系的新產(chǎn)品測試出了問題,陸總讓小陸總現(xiàn)在上來開會?!鄙蚰弦庵苯拥馈?br/>
“好的,沈秘,我現(xiàn)在通知晏?!?br/>
沈南意點頭,掛斷電話,沒一會兒,電梯口那邊傳來動靜,工程幾個部門的總監(jiān)紛紛走了過來,進了陸溫年辦公室,但不見陸晏舟的身影。
歡歡給幾位總監(jiān)送了水進去,出來后對沈南意說,“陸總在問小陸總怎么還沒上來?”
沈南意眉心微蹙,原本想再打個電話,但手剛拿起座機聽筒,她又放下了,說,“我去趟38樓?!?br/>
話落,她起身走向電梯口。
兩層樓的距離而已,電梯幾秒就從40樓降到了38樓,當電梯停下,門打開,沈南意提腿出去的時候,卻抬眸一眼看到了站在電梯外正要進來的陸晏舟。
不過一天一夜沒見而已,他臉上,怎么一點兒血色都沒有,蒼白的近乎嚇人。
還有眼窩似乎也有些陷了下去,眼底的紅血絲異常的明顯。
他原本就眉眼深邃,輪廓分明,現(xiàn)在看起來,整個面部線條愈發(fā)的刀削斧鑿。
似乎瘦了。
陸晏舟站在電梯口,原本正低斂著雙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聽到電梯“叮——”的一聲輕響,他撩起眼皮子看過去。
當和里面沈南意的目光撞上時,他原本沒有表情的一張臉,驟然間染上一層寒霜,布著紅血絲的眸子里,也仿佛頃刻間淬了冰似的,鋒利猶如冰錐般的視線,射向她。
沈南意呼吸不由一窒,下一秒,嘴角扯起一抹公式化的優(yōu)雅笑意,“小陸總,陸總和大家在等你。”
陸晏舟一個字不說,眸色森森地睨著她,邁開長腿跨進電梯。
他的目光,太讓人窒息,沈南意也不過和他對視短短幾秒,但趕緊收回了視線,爾后退后一步,給他讓出足夠的空間來。
誰料,她堪堪站穩(wěn),陸晏舟忽地扭頭伸手過來,一把攫住了她的脖子,大力掐住她,將她摁到了電梯壁上。
“唔!”
沈南意本能一聲悶哼,呼吸已經(jīng)被徹底截斷。
“沈南意,你怎么可以——”
陸晏舟雙目充血,又淬滿寒冰,死死盯著她,像是要用目光在她的身上盯出無數(shù)個窟窿來,又或者,是想用目光剝開她的胸膛,好好看看,她的心長的什么樣子,又是什么顏色的。
他張嘴,喉結(jié)不斷滾動,一字一句從齒縫間無比艱澀痛苦的溢出來。
“你怎么可以這么下賤!”
沈南意看著他,聽著他最后吐出“下賤”兩個字的時候,她就扯著唇角笑了,笑的云淡風輕,最是殘忍。
雖然,她根本不明白,他又發(fā)什么瘋。
“你真臟!”死死盯著她,陸晏舟咬牙切嗤,血色蔓延了整個眼尾,妖治般的紅幾乎要刺痛了沈南意的眼。
“沈南意,你真的很臟!”陸晏舟說著,手上的力道不斷的加大。
好恨,太恨了!
他的全部都是她,她卻這么輕而易舉,徹底將他拋棄了。
真想掐死她。
或許她死了,他就不用這么恨這么痛苦了。
可是,看著她越來越慘白的臉色,他又怕了,心軟了。
她要是真死了,估計他也活不成了吧。
就在沈南意的臉色漸漸由白要轉(zhuǎn)青的霎時,陸晏舟猛地收了手,松開了她。
他一松手,沈南意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順著電梯滑到了地板上,抬手捂住脖子,縮在電梯的角落里劇烈地咳嗽起來。
陸晏舟卻再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按下40層,電梯很快升上去。
等電梯一到,停下,門才開了一條縫,他便似逃離似的,箭步出去。
也就在他出去后,沈南意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的咳嗽聲傳出去,被人聽到。
眼淚,不知為何,忽然就洶涌起來,奪眶而出。
但她哭什么,她又在難過什么?
讓他恨她,不就是她想要的么?挺好的。
是呀,挺好的。
拼命的,沈南意止住眼淚,迅速去洗手間收拾好自己,然后讓另外一個叫薇薇的小秘書進去做會議記錄。
不過,沒一分鐘,薇薇就又從陸溫年的辦公室出來了,跟沈南意說,“南意,老板讓你進去做會議記錄。”
公司只要是有陸溫年參加的會議,一直以來都是沈南意做記錄的。
會議之后,沈南意會再整理一遍記錄,以郵件的形式發(fā)送給所有參加會議的人。
這兩年來,她做的會議記錄,是陸溫年最喜歡的,因為她總能很好的抓住會議上的每一個重點,該詳細的地方詳細,該簡略的地方簡略,讓人一目了然。
“好,我去吧?!鄙蚰弦獠桓矣羞t疑,答應一聲,拿了筆記電腦大步進了陸溫年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