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跟在她的身后,看面前人已在桌前提筆寫起了什么。
白桑站在她身旁,便微垂著頭為她研起磨來。半晌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阿詢,是在給誰寫信呢?”
高詢此刻正好停了筆,折好信放入封中后牽了她的手應道:“這信,是寫給師父的?!?br/>
“師父?”
白桑略帶疑惑地看著她,倒不知道高詢原來還有一位師父。
“我的師父,其實,也就是阿影的爹了?!备咴兛疵媲叭艘荒槻唤獾哪?,將她圈在懷中,帶著笑意緩緩說道:“兒時除了父皇和母后,師父恐怕便是與我最親近的人了。師父曾是母后進宮前的故交,母后說他本是江湖中葉老先生的關門弟子,輕功了得,精通醫(yī)術,卻只甘愿在宮中當個小太醫(yī)?!?br/>
“然而一次宮宴之后,師父卻陰差陽錯地與母后身邊的一名宮女有了關系。此事母后本是不知情的,直到那名宮女有了身孕,才終于瞞不下去。那名宮女是母后陪嫁的貼身侍女,母后念著多年的情份,幫著她同師父挑明了事情。師父也算是個有擔當的男子,得知宮女懷了自己的孩子,便答應將她娶過了門。”
“那名宮女,便是阿影的娘親了?!?br/>
高詢說著圈緊了懷中人,聲音低了下來:“可惜阿影的娘親命薄,生她的時候難產,只留了阿影一人。師父名義上雖是她的爹,卻不算是一個好父親,這么些年同阿影說過的話,恐怕還不及同我說的一半多?!?br/>
“后來母后便有了我,當年也多虧了師父,才在這處處藏針的宮中,幾次都化險為夷,將我的身份瞞了下去。再后來我大了些,師父教了阿影醫(yī)術,母后便讓阿影時時跟在我身邊?!?br/>
“師父倒算是我半個先生了。我自小的武功便是師父教的,師父待我嚴厲地很,待阿影,卻總是少了那么幾分。阿影面上看起來不在意,心里應當難過的緊吧,誰都總是希望能同自己的爹爹親近些的?!?br/>
“這么多年,我與阿影早已情同姐妹。所以有關阿影的終身大事,我自要不遺余力地幫忙了。”
白桑聽了心中不自覺地嘆息,抬起頭問道:
“那現在,你師父去哪了呢?”
“母后病逝后,師父便辭了官,不再待于宮中了。我只知曉師父在京都郊外有一處小屋,卻不知這么些年過去了他是否還在那兒。不過昨日從司馬競那得知司馬老將軍病重,雖說你與阿影都通醫(yī)術,若是師父在許是能更輕松些,我仍想著還是寫封信派人去尋一尋他為好。”
“嗯,想的倒是周全?!卑咨B勓詫χ郎\淺笑了笑,略微打趣道:“這些日子是讓王爺煞費苦心了?!?br/>
“那你是否該給本王些獎勵了?”高詢彎起了唇角,揚著眉低下頭靠近懷中的人。
此刻這般抱著她,便覺心中十分滿足了。
而葉秀影與司馬競的事若是真成了,接下來退親一等事,恐怕也要由自己幫著來一同善后了。
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回江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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