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棠聞言,漂亮的小臉上毫無表情。
她聲色淡淡:“徐尚書,解決辦法我已經(jīng)告訴你,你信不信,那便是你的事了。”
話落,她拉起墨瑢晏的手,轉(zhuǎn)身欲走。
徐尚書連忙攔住她:“三皇子妃,老臣信您?!?br/>
“點(diǎn)火!”后兩個字,是對著舉火把的小廝說的。
擲地有聲,毋庸置疑。
小廝強(qiáng)忍著懼意,上前點(diǎn)燃尸體。
霎時間,榕樹周圍似有哀鳴聲隱約響起。
細(xì)細(xì)再辨,又像是風(fēng)吹枝葉的沙沙聲。
五具尸體不過片刻,就燒成灰燼。
尸體化為灰燼時,徐尚書感覺心頭一陣清明,就連身上的疲累,也散去了,神清氣爽。
這一刻,他不再懷疑蘇若棠。
連忙命人取了上等玉盒,將骨灰細(xì)細(xì)收集好,貼上符篆。
剛做完這一切,一名身穿藕粉色繡花長裙的嬌俏少女,與一名和尚匆匆走來。
“徐尚書!你糊涂?。诉@五具尸體,你徐家以后家宅不得安寧!”
那名和尚老遠(yuǎn)遠(yuǎn)就大喊。
他滿臉慈悲,手中捏著佛珠。
他看著已經(jīng)被燒毀的五具尸體,滿臉沉痛:“徐尚書,你糊涂??!”
卻不想,這一次徐尚書并未如往常一般熱情地迎上來,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他:
“無垠大師,這五具尸體你作何解釋?”
無垠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閉上眼,轉(zhuǎn)動佛珠,“阿彌陀佛,貧僧恰好算得府上有難,連忙趕來?!?br/>
說著,他睜開眼,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可貧僧還是晚了一步?!?br/>
馮晗雨俏臉一片蒼白,水眸中剎那間染上霧氣,眼眶微微泛紅,“大師,求您想辦法救救徐伯伯一家?!?br/>
無垠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僧也不忍看徐尚書一家日后不得安寧,自然會想辦法。”
倒霉鬼飄到蘇若棠身邊:“他就是說榕樹是徐家風(fēng)水樹的和尚,馮晗雨是徐媛媛的閨蜜?!?br/>
自從無垠和馮晗雨出現(xiàn),蘇若棠精致的小臉,便一片冷凝。
無垠生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慈悲相,眉宇間卻黑氣纏繞。
他手中,沾染著人命。
是虐殺五人布陣之人,卻不是竊取徐尚書一家福運(yùn)之人。
她眼底覆滿冰寒,聲線又輕又淡,“為何不能燒?”
無垠剛欲斥責(zé)她,對上她那雙霜寒無溫的瞳仁時,心底不自覺一寒。
到了嘴邊的‘你個黃毛丫頭懂什么’,變成,“這五具尸體上有怨氣,不好好處理,會給徐尚書一家招來禍患?!?br/>
蘇若棠聲線更冷:“你既然知道,為何虐殺這五名善人,還將他們的尸體埋在徐府?”
無垠眼底劃過異色,依舊慈悲地看著蘇若棠,“業(yè)障往往因口而出,貧僧念你年紀(jì)小,不與你計(jì)較?!?br/>
他看向徐尚書:“貧僧現(xiàn)有一補(bǔ)救之法?!?br/>
徐尚書看了眼墨瑢晏三人,順著問道:“何法?”
無垠順著他的視線,暗暗看了眼墨瑢晏,對上男人那雙淡而清寒的墨眸時,心尖一顫。
他慌忙移開視線,輕咳一聲,“貧僧可做場法事,將五人靈魂超度,自然就能護(hù)徐大人府中上下無虞?!?br/>
徐尚書不傻,結(jié)合無垠和蘇若棠的反應(yīng),以及無垠五次上門做法事,而尸體恰好是五具。
他便猜到府里的尸體,是無垠借著做法事的名義埋的。
他每次做法事,都不要徐府任何人在場。
都是馮晗雨陪著他來,給他做下手幫忙。
想到這,徐尚書面無表情問,“需要多少銀兩?”
無垠每次來徐府辦所謂的法事,都會收一筆法事費(fèi)。
每次一千兩。
比他一年的俸祿還多。
每次都是徐夫人那名下經(jīng)營店鋪的錢給。
無垠再度念了聲阿彌陀佛。
他輕嘆一口氣:“徐大人,貧僧做法事所得,都捐去了寺中,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會感激您的。”
“今日超度五人,需要五千兩?!?br/>
聽著無垠獅子大開口,蘇若棠愣了一下。
隨即雙眼晶亮。
她好像找到了一個發(fā)財(cái)?shù)霓k法。
比開藥鋪掙錢。
墨瑢晏看出三皇子妃小腦袋瓜中的想法,勾了勾唇角。
他看中的這朵小海棠,可真是個小財(cái)迷。
徐尚書臉色難看,直接怒聲罵道:“無垠,你個坑蒙拐騙的和尚!”
“老夫這就送你見官!”
他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八百兩。
若不是徐夫人懂經(jīng)商,光這五場法事,賣了徐府都不夠。
無垠一怔,面上毫無慌張,“徐大人,說話可得講究依據(jù),貧僧如何坑蒙拐騙?”
他本來一直在其他小縣城做法事,騙點(diǎn)生活費(fèi)。
半年前有人找上他,讓他到京城徐尚書家做法事。
那人給了他十萬兩白銀,讓他殘忍虐殺五人,再借著法事的名由,將這五人的尸體埋在徐府五個特定方位。
徐尚書滿臉怒氣:“你借著做法事的名義,將這些尸體埋在我府中,心思可謂歹毒至極!”
無垠笑笑,滿不在乎道:“徐大人,草民雖然只是普通百姓,但也明白定罪需要證據(jù)?!?br/>
“只要徐尚書拿出證據(jù),草民甘愿認(rèn)罪?!?br/>
那人說了,徐尚書沒有任何證據(jù)。
而且他埋尸體極為隱蔽,徐尚書發(fā)現(xiàn)不了。
想到這,他惡狠狠瞪了眼蘇若棠。
都是這小賤人!
如果不是她挖出了尸體,他今天還能騙一筆錢。
他可是聽說徐媛媛最近越來越倒霉了。
不過這小賤人長得真標(biāo)志......
馮晗雨察覺到無垠帶著情欲的眼神,不動聲色擋在他身前,柔聲開口:“徐伯伯,無垠大師是得道高僧,您可別被騙了?!?br/>
說話間,她暗暗看了墨瑢晏。
眼中,帶著驚艷。
這位公子,比傅公子還雋美數(shù)倍。
要是她能嫁給這個男子.......
她故作嬌羞地看著墨瑢晏:“公子,您可別被她騙了,無垠大師德高望重,斷不會做害人之事?!?br/>
蘇若棠唇角勾起,譏諷地看著她,“馮小姐,這就是你的教養(yǎng)?勾搭有婦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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