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曲終人散,再多的激情經(jīng)過一下午的釋放,也差不多了。打掃完殘局,連一片掉落地上的花瓣也打掃干凈,讓沙灘又恢復往日的寧靜。
橙紅的晚霞像是夕陽編制在天際橙色彩綢,余暉徐徐灑落,像一層層薄紗,海風吹動云彩飄蕩,余暉也仿佛在隨之飄蕩。從絢麗歸于淡然,由燦爛收斂為蒼茫,已傾盡一天愛的光輝最后灑向海面,留下一片橙紅的海浪。
欣賞完加勒比的落日勝景,眾人互致晚安,三三兩兩的離去。一座座的度假別墅點亮了燈火,迎來加勒比之夜。此刻海風輕柔,海浪泛起清波,帶著輕微的刷刷聲無休止的一遍遍親吻著沙灘。
隨著夜色漸濃,璀璨的群星掛于夜空,海上波浪層層,它們每次跳起落下就如海的精靈在輕舞。星光倒映在海面上,倒映在海浪上,波光粼粼。這時海面的波光與天空諸多星辰交相輝映,一時之間海天難以分辨。
婷婷、小雪攔住欲回房一同休息的任自強,莞爾一笑道:“小強,你先在樓下洗漱,記得換上我們給你準備的衣服,喊你時你再上來,一定記得哦!”
“嗯,我聽你們的!”任自強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想起小雪說過的話,想必兩人又準備什么好玩的節(jié)目,他也很期待呢。
進了一樓的休息室,任自強看到衣架上掛著的一套新衣服,是一套白色的‘中華立領’,襯衣、內(nèi)衣、鞋子一樣不缺。
“還搞的很正式!”任自強笑著搖搖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她倆要搞什么花樣,索性也不費神了,徑直進了洗浴間洗浴。任自強在沙灘上蹦跶了一天,沙子沾了滿頭、滿身都是,這時才覺得渾身不得勁。
反復哼著“咱老百姓呀,今兒真呀真高興!”任自強美美的沖洗了一遍,擦干身體后換上新衣服套裝。
他在穿衣鏡前臭美了一番,還不錯,有點衣服架子的模樣,陽剛之氣十足。黑漆漆有神的眸子,遠比前世白嫩光滑的皮膚,唯一遺憾的是那個塌鼻梁,單眼皮的小眼睛,怎么減也瘦不下來的胖臉蛋。
不過無所謂啦,一白遮百丑,還是蠻有男子漢氣概的。任自強向鏡中的自己眨眨眼,挑挑眉,很滿意今世帶來的變化。
他正在臭美,忽聽到許燕的喊聲:“小強,好了,你可以上來啦!”
“好的,馬上來。”任自強還奇怪許燕怎么也在,也沒多想,噔噔的疾步上樓。
到樓上一看,王艷麗和許燕都在,再看兩人的穿著,不由失笑道:“兩位姐姐,你們這是搞什么,怎么一副丫鬟打扮?”
“臭小強,你就偷著樂吧,一會兒你就知道?”王艷麗艷羨的嬌嗔道。兩人一身民國時地主富豪家的丫鬟打扮,蔥綠帶牡丹花的斜襟衫,耳鬢邊還插著一朵粉艷艷的月季花。她和許燕在任自強身上不由分說斜套上帶著紅花的綢帶。
“這到底是玩什么?扮演新郎嗎?”任自強打趣道。不成想一語成讖,王艷麗有些動情,雙眸里亮晶晶的柔聲道:“傻樣,你就是今晚的新郎倌,記得一定要對婷婷和小雪好,知道嗎?”
“我會一輩子對她們好的,這點你們很清楚的?!比巫詮娪行┢婀?,好正式的感覺。
“你呀!許燕欲言又止,似嗔似怨的瞟了任自強一眼,推開門道:“新郎官,請進吧!”
任自強以為許燕對自己擁有了婷婷又去禍禍小雪,嘴上雖不說什么,但心里可能也對他荒誕的行為有點幽怨和不滿。畢竟婷婷和小雪跟任自強其他女孩所處的環(huán)境不一樣,以后看任自強怎么向姐妹倆家里交代,想必以后的麻煩事還多著呢。
其實許燕之所以對任自強嗔怨有加,確實是對他有莫名的碎碎念,為毛任自強只對外面的女孩動心思,卻對他身邊朝夕相伴的女孩無動于衷呢?要知道她也很喜歡小強的,也想成為他的女人之一。
任自強完全理會錯她的意思,只好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對許燕抱歉而無奈的一笑。他意思是說,他和姐妹倆走到這一步也是他所始料不及的。只能說上蒼對自己關愛有加,再加上自己的貪心所致。
結(jié)果許燕被任自強親昵的這一捏,再加上他歉疚的一笑,她的理解也走入誤區(qū),還以為任自強對她也有意思也不敢表明呢?頓時心如小鹿撞撞,小臉上飛上一團紅暈,愈發(fā)的羞答答起來。再不作他想,低眉順眼的牽著任自強的手進了臥室。
只是她此時激動的手心里汗津津的,小手控制不住還有點發(fā)抖。不過任自強根本沒在意她這一點,他完全眼前無法想象的一幕震驚啦。
紅,一片紅,喜慶的紅妝布滿了整個房間。房間里沒用電燈照明,而是幾盞燭臺上帶著描金的紅燭搖曳著喜慶的燭光。墻上貼著大大的紅色‘囍’字,中間八仙桌上也鋪著金線繡成的紅綢桌布。
桌上擺著一瓶開啟的紅酒和三個水晶高腳杯,古色古香的香榻上也換成了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色裝飾,還有被褥都換了,整個臥室完全是解放前新婚洞房的翻版。怪不得她倆來時提了好幾個箱子,感情真沒少裝東西,房間里的喜慶裝飾都是她倆帶來的。
最讓任自強不可置信的是床邊上安靜的坐著一對一身古時新娘妝的新娘,頭上還蓋著描金繡花的紅蓋頭,素手芊芊交疊在身前,玉指上的紅藍寶石戒指表明兩位新娘無疑是婷婷和小雪。
房間里唯一的聲音就是錄音機里循環(huán)播放的鄧麗均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輕柔的帶著濃濃的情意在回蕩: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愛你有幾分??????。
“這怎么個情況?”任自強真被她倆打了個猝不及防,如墜云里霧里,他似乎明白,但想又不敢想。
“別傻愣著!”王艷麗推了一把發(fā)呆的任自強,前行到兩位新娘的中間。許燕從她倆身邊拿起兩條中間系著花的紅綢帶交到任自強手里,另一端放在婷婷和小雪的手里。
王艷麗和許燕一左一右的攙著婷婷、小雪起身,面向東方站在任自強兩旁。王艷麗和許燕站在一旁,王艷麗說道:“天地為證,今日任自強和王婷、王雪喜結(jié)連理,在此拜堂成親?!比缓笥值溃骸耙话萏斓?!”
隔著紅蓋頭,激動的難以自已的任自強也看不到婷婷、小雪此時的模樣,見她倆屈膝下跪,他順勢也跟著跪下,恭恭敬敬的俯首叩頭。見此情此景任自強再不明白婷婷和小雪的意思,他真成了家鄉(xiāng)話里說的‘勺子’了。
看來她倆早已心知肚明,兩人同時和任自強私定終身是有悖于常理的,是得不到家里承認和祝福的。才想悄悄舉行這場新婚儀式,以表明她們的心跡。
“二拜高堂!”隨著王艷麗第二聲唱禮。三人又再一次向東方家鄉(xiāng)的親人遙遙叩首,虔誠無比。只能對不起家里的父母親人們了,要想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在他們面前舉行這場婚禮并得到祝福,既是不能,也是不敢。
王艷麗和許燕又攙起婷婷、小雪,讓任自強和兩人相對,再次唱禮:“夫妻對拜!”三人又伏地對拜了一次。
兩人攙起婷婷、小雪,王艷麗眼含喜悅的淚花說道:“小強,別站著,帶婷婷、小雪進洞房啦!”許燕也是眼含熱淚,激動的不能自已,小手捂住嘴,生怕哭出聲。
王艷麗把婷婷、小雪送到床邊坐下,強忍著欲滴的淚珠嫣然一笑道:“好了,婚禮儀式結(jié)束,剩下就沒我們什么事啦!”說完,拉著激動不已快哭出聲的許燕關好門走了出去。
無與倫比的喜悅充斥著任自強的身心,他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這是真的,這算是‘洞房花燭夜’吧?他走到婷婷、小雪面前,單膝跪地,抓住她倆的芊芊玉手顫聲道:“婷婷姐,小雪姐,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小強,是真的!”紅蓋頭下的婷婷微微頜首。
“小強,快點揭蓋頭吧!”小雪喜不自禁的催促道。
“哦,來了!”任自強忙不迭的就用手揭婷婷的蓋頭。
“別用手,用這個!”婷婷從身邊拿出個秤桿一樣的小棍,遞給任自強。
任自強接過木棍,顫抖著挑起婷婷頭上的紅蓋頭,她那怎么也看不夠的絕世嬌顏顯露了出來,滿頭珠翠,一剎那整個世界都亮了。婷婷美眸中波光粼粼,情意綿綿。
“婷婷姐,你好美!”任自強禁不住咽了口唾沫,潤了潤有點干澀的嗓子。
“還有我呢,小強!”小雪再一次嬌聲催促道,打破了任自強的遐想。任自強又用木棍挑去小雪頭上的紅蓋頭,同樣是滿頭珠翠,笑魘如花。任自強左看看右看看,只知道呵呵傻笑,口水都要順著嘴角流下而不自知。
“傻樣!”婷婷掩嘴嬌笑。
“饞樣!”小雪嬌嗔的點了任自強鼻子一下。
任自強雙臂張開,擁抱住兩人的纖腰,涎著臉笑道:“只要擁有你們,能和你倆共度一生,我傻一輩子都愿意!”
“先別鬧啦,交杯酒還沒喝呢!”小雪扭著纖腰咯咯嬌笑著提醒道。
“我來倒!”婷婷輕移蓮步,走到桌邊,拿起酒瓶倒了三杯紅酒,遞給任自強和小雪一杯,自己端起來一杯。
“叮!”三只盛滿紅酒的水晶杯碰在一起,任自強雙手舉杯,婷婷、小雪一左一右穿過他的兩條胳膊一同喝干了杯中紅酒。
任自強欣喜的眼含淚花的再次確認道:“婷婷姐,小雪姐,我真是你們的新郎啦?”
“嗯!從今夜起我就是你的新娘!”婷婷動情?!笆茄?,這是我和姐姐商量好的!”小雪雀躍。
任自強再一次緊緊擁抱住兩人,此刻,滿滿的幸??M繞在心間,讓人無語凝噎。
此刻,王艷麗和許燕沒有回她們休息的房間。兩人依偎在沙灘上,眺望著海平面上慢慢升起的一輪下弦彎月,聽著海浪聲聲,片片月華散碎在海面上泛起無數(shù)金光,心潮隨之起伏不定。
“艷麗姐,真羨慕婷婷、小雪能得到小強的愛!你說他們會幸福嘛,畢竟小強還有其他女人?”許燕悵然道。
“會幸福的,小強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他那么心善,又有能力,怎么舍得讓她們受委屈!”王艷麗幽幽道,眼里也是一片茫然。
“艷麗姐,咱們也好喜歡小強的,可他咋就不明白呢?”許燕急道。
“他明白的,他是害怕負不起那么多情債!”
“艷麗姐,小強都有七個女朋友啦,再多咱們兩個也可以的吧?不說咱倆,還有紅紅、瑩瑩、新燕她們,那個不喜歡小強呢?”
“嘻嘻,小燕子,是你等不及了吧?”
“艷麗姐,你還不是一樣,做夢都叫小強的名字!”
“臭丫頭,我哪有?”
“你就有,你還揉著這里喊呢!”許燕捏捏王艷麗的驕傲狡黠的笑道。
“呀,你個臭丫頭,竟敢調(diào).戲姐姐我!”王艷麗嬌嗔著反手抓過去。
“不要呀,艷麗姐!”海灘上想起兩人的嬉鬧歡笑聲,剛才的羨慕和煩憂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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