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修煉到了什么程度?”玄冥原本以為,他沒有感知到君離身上的靈力波動,是因為這個孩子如傳言中那般是一個修煉廢物。
被君離威脅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錯的離譜。
這個孩子,哪里是廢物,分明就是妖物。
他看不透他的修為,不是因為他身上沒有靈力,而是因為他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
他掌控不了他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玄冥驚訝,恐懼。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隨時隨地,他的皇位都會被威脅。
而實際上,君離也的確這么做了。
雖然沒有威脅皇位,但是威脅四國賽的結(jié)果,與威脅皇位并無大差。
君離勾唇:“父皇只要記住本王的話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父皇多問?!?br/>
“你!玄胤,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語氣嗎?你的教養(yǎng)呢?真是氣死朕了?!毙た吹骄x絲毫不將他放在眼里,那不可一世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撕碎。
“教養(yǎng)?”玄胤冰冷的眸子閃過冷嘲:“父皇真愛說笑,本王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受過誰的教養(yǎng),父皇,您記得嗎?”
玄冥一噎,他的確沒有教過他什么,玄胤還在玄武帝國的時候,他就不喜歡他。因為一個道士的預(yù)言。
他作為一國皇帝,是不相信一個道士說的話的,但是,內(nèi)心深處,卻無法不介意。
所以。他沒有處決他,但也沒有給過他溫暖。
現(xiàn)在被反問,倒是讓他無言以對了。
可是……
“就算是這樣,也不是你忤逆朕的借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道理,就連普通百姓都懂,莫非你還不懂?”玄冥絕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是皇帝,他說的話就是圣旨。沒有人可以反駁忤逆。
就算是他的皇子也不行!
更何況,還是一個他不喜歡的皇子。
君離笑了,笑得疏離淡漠,高昂的頭如同天降神祗,俯視著腳下的螻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話本王自然知曉?!?br/>
“你知道就好!”玄冥見君離承認了自己的話,覺得自己終于扳回了一局。
“可是,本王還聽過另外一句話……”君離眼中迸發(fā)出攝人心魄的光芒,幾乎讓玄冥逃無可逃。
“什……什么話?”玄冥下意識的問出口。
君離笑:“瀚海大陸,以武為尊,實力至上;天地之靈,萬物之源,可主沉浮?!?br/>
玄冥沉默。這些他自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而他有比不上玄胤,所以才拿出長輩的姿態(tài)來說話。
君離無視玄冥的吃癟,繼續(xù)道:“父皇,本王舟車勞頓,困乏不堪,可否前去休息了?不知父皇可有給兒臣準備休憩之所?”
“那是自然?!毙ひа狼旋X道:“徐公公,你帶胤王去離宮休息?!?br/>
君離笑著轉(zhuǎn)身。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刺痛。君離腦海中倏地閃過夜子魚的面孔。
卿卿……
“胤王?”徐公公走到君離身邊,卻見君離駐足不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
君離黑眸一閃:“無事,走吧?!彼那淝?,此時應(yīng)該正在努力披荊斬棘的前行。
他要趕緊處理了這邊的事情,趕到卿卿的身邊才是。
離宮……他離開的時候還沒有這么一處宮殿,是專門給他準備的?
這名字……還真是用心良苦啊。玄冥,你就這么確定,本尊會離開嗎?
還是說,你打定了主意,要本尊離開?
罷了,不管怎樣,都無所謂了。他的歸處,本就不是這里。
御書房,玄冥大手一揮,臺案上的奏折落了一地。
瞥見還有一大群人跪在地上,更加惱火。
他剛剛被自己兒子落臉的樣子竟然被人看了去。若是下人,打殺了就是。
可是,這些竟然都是自己的寵妃皇子……
玄冥一肚子的火氣無處撒。
“都給朕滾。大晚上的不在各自的宮殿待著,跑到這里來干什么!”說著,就是一陣狂暴的掌風。
剎那間,十幾人被掃落出門,御書房外,滾落一地貴人,毫無貴氣可言。
“來人!”玄冥發(fā)泄了一通之后,還是心氣不順。
玄胤就像他心頭的一根刺,讓他不出不快。
話音落,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僅露兩眼的黑衣人忽然出現(xiàn),跪在玄冥面前。
“陛下?!?br/>
“你去給朕探探玄……夜子魚的行蹤?!毙け鞠胱屓巳⒕x解決掉。
但是想到君離深不可測的實力,派出去的人多半會有去無回。
平白折損得力屬下,可不劃算。
所以,口風一轉(zhuǎn),便轉(zhuǎn)到了夜子魚身上。
若是玄胤如傳言中那般無能,他或許會相信夜子魚在玄胤心里可有可無。
可是,玄胤如今暴露出來的實力,和他孤傲不可一世的性情,就絕不可能是受了夜霸天的威脅才娶妻。
那個夜子魚,一定是玄胤的軟肋。就算不是軟肋,也絕不是可有可無。
玄冥越是想,越是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個夜子魚。
黑衣人一頓:“夜子魚?可是胤王的王妃?”
“沒錯。這次玄胤被夜霸天遣送回來,不應(yīng)該不帶王妃才對。這其中一定有貓膩?!毙ず藓薜哪パ?。
黑衣人低垂下頭:“回陛下,夜子魚可能還在夜闌帝國。”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玄冥當即否定。
玄胤回來了,怎么可能將王妃留在那里。
黑衣人繼續(xù)說道:“屬下剛剛得到的消息,夜闌皇帝頒布遣送胤王回國的圣旨的時候,同時給胤王妃下了圣旨?!?br/>
“哦?圣旨不會是讓夜子魚留下吧?”玄冥皺眉猜測著這其中的可能性。
“陛下圣明。夜闌皇帝的確要胤王妃不得離開夜闌都城?!?br/>
“這是為何?”玄冥粗糲的手指敲擊著龍椅扶手,發(fā)出令人惶恐的節(jié)奏。
黑衣人道:“回陛下,胤王妃在嫁給胤王之前,參加了夜闌帝國的選拔賽,獲得了第一名。兩個月后,將會代表夜闌帝國出使我玄武帝國,參加四國賽?!甭犅労谝氯说脑?,玄冥敲擊龍椅的動作頓住:“你說夜子魚竟然是夜闌帝國實力最強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