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如同一日的安靜,在它的周圍似乎從來就不存在什么生命的動靜,對于它來說,除卻代表不詳?shù)暮谏酝饩褪谴硭劳龅幕疑?,它所能夠看到的顏色,所能夠感覺到的顏色就只有這倆種。
所以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里,隱藏著的是對于這個世界另一層的期待,它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毀滅掉無數(shù)的生命,在它的周圍永遠不存在的顏色,死亡與灰白,殘樓斷壁,所有一切的廢墟是毀滅,是它帶來的。
自從它降臨在這里以后,這里曾經(jīng)一切的歡聲笑語,都在一瞬間化作世間最極致的哀嚎,曾經(jīng)的喧囂與熱鬧,在那一瞬間爆發(fā)出最巔峰的聲音,在生命最后的一剎那完全爆發(fā)之后,隨即陷入了枯萎之中。
在日復一日的灰暗天空埋葬之下,痛苦與死亡,安靜的連鳥鳴聲都沒有,這就是這里亙古不變的一切!
“諾斯瑪爾,曾經(jīng)最喧囂熱鬧的城市,在某一天的夜晚過去之后,就再也不存在所謂的生命了,最是繁華,最是喧囂,也只是過去式了,僅僅只是一夜的時間,所有的一切就全都改變了?!?br/>
腳下踩著的是荒漠,生命的不存在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就是連植物的生命都不可能會有,曾經(jīng)這遍布著腳下大地的綠色,那些大自然的生命,伴隨著諾斯瑪爾的繁華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這片沙漠,就是生命絕跡的代表,是死亡的象征。
“每天晚上從那里經(jīng)過的時候,我好像都能夠感受到來自諾斯瑪爾之中,那些死亡掉的人們的哀嚎,給我一種感覺,似乎他們不是死了,而是以另外一種情形繼續(xù)生活在諾斯瑪爾之中。以一種...我絕對想不到的方式?!?br/>
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刀劍斧鑿的堅毅臉龐上有著一絲絲的茫然,是對于什么感到茫然呢?洛言不知道,但是作為一個傾聽者,只要他愿意繼續(xù)說下去,洛言自然就不會打斷他。
“你知道嗎?能夠在一晚上的時間將諾斯瑪爾的生命完全毀滅,甚至就連地貌都從曾經(jīng)滿是綠意的城市變成了一片荒漠,所謂的最是繁華,則是完全步入了死亡...我完全想象不到是什么東西能夠辦到,如果能夠將這種事情以區(qū)區(qū)一晚上的時間做到,那么是不是神呢...”
煩悶的將延伸投注在洛言的身上,他是在尋求一個答案,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應該是確定承認,還是質疑下去的答案:“神...為什么要毀滅諾斯瑪爾?”
“如果是神明的話,我想只有代表死亡的神,或者是絕望的神才能做到這件事情吧,我從未去過諾斯瑪爾,但是我只要看著赫頓瑪爾,我就能夠相像得到你所描述的曾經(jīng)的繁華...”洛言搖著頭,對于他所尋求的答案,說真的,他給不了。
因為作為一個局外人,他所能夠說出來的一切都是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來說明的,并不了解這其中真相,也不了解當事人心情的他,做不了選擇:“我知道,你曾是諾斯瑪爾的人,是因為參加了帝國軍隊的征召,所以才能夠站在我的面前,所以才能夠逃脫那一次的災難,既然你是幸存者,所以你...”
“我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但是如果是神的話,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代表這是與人類的宣戰(zhàn),一夜之間,將數(shù)百萬的人類盡數(shù)屠殺...”
握著的拳頭顫抖著,極力將情緒壓抑在心中:“我想要親身進去看看究竟,但是那些飄蕩在諾斯瑪爾周圍的黑霧,使我...不,是使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其中,那片黑色的霧氣有毒,是一種只要接觸到以后就能夠將自身感染,肌膚變得病態(tài),人的身體會在接觸到以后產(chǎn)生紫色的斑紋?!?br/>
“螞蟻噬咬身體的那種麻癢的感覺隨之而來,那是一種鉆心蝕骨的麻癢,但是只要你忍不住撓了,就會將你所有的肌膚加肌肉全部撓爛?!?br/>
“因為那種麻癢,深入骨髓...”
“黑色的霧氣...病變...聽你的描述似乎是個瘟疫,難道在諾斯瑪爾之中爆發(fā)了我們不曾知道的瘟疫嗎?所以才能夠在一晚上的時間之中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毀滅掉?”摩擦著自己的下巴,洛言不確定的開口說道。
雖然不確定,但是洛言覺得就是這樣,與其說是什么神,倒不如說是瘟疫這種東西更加符合一點才對,他的描述,完全就像是那種感覺。
“你知道嗎,洛言大人,我很想就這樣埋頭沖入諾斯瑪爾之中,也許當我沖進去之后我就能夠發(fā)現(xiàn)我不曾發(fā)現(xiàn)的一切,也會發(fā)現(xiàn)我一直想要追尋的答案,但是在那之后呢?我會死的吧,會就這樣死在那片黑霧之中,就算我得到了答案,也無法告知世間的所有人...”
眼睛里隱藏著一抹悲哀,諾斯瑪爾可是他的故鄉(xiāng),他小時候的記憶與樂趣,成長之中的一切切都在那里,然而...那個地方已經(jīng)不存在了。
“...節(jié)哀順變?!?br/>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洛言也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才好,想來這也是他日復一日的在諾斯瑪爾之外巡邏,從帝國軍隊里申請到諾斯瑪爾警戒軍之中的原因吧。
他想要一探究竟,卻又害怕就此死在那里,那些黑霧的形成,只能夠等待諾頓大師做出研究成果以后才能夠進入其中,只能夠等待諾頓大師的藥劑,才能夠進去一探究竟。
等待,是最痛苦的事情,在煎熬之中度過,在一秒如同一年般漫長的時間中度過,痛苦纏繞著心口的煩悶,沖擊著屬于身為人的意志。
而就在洛言與這個人的這桌之后,那個躲在旅館的柜門之后的少女將雙手握在胸口,臉色復雜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眸之中,是對于所有事情全數(shù)都知曉的悲哀。
是的,洛言與他還在猜測的一切,諾斯瑪爾發(fā)生的原因,那黑霧的形成,人類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下去的意思,這些東西她全都知道,但是知道又能如何?難道要告訴洛言嗎?
這件事情只有德洛斯帝國的人,赫頓瑪爾公國的那些貴族與國王們才知道,還有那些傳說之中的人們...但是就算是他們知道了又能夠如何?
那死亡的代表,瘟疫的帶來者就存在于諾斯瑪爾之中,是這片大陸上的強者都束手無策乃至于就連接近其中都無法辦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倆個又能夠如何?
不想讓洛言就此去送死,也不想他會有什么危機,賽麗亞選擇將這些所有的一切都隱瞞下去,她不會告訴洛言,也不會告訴他...他倆所探尋的那個答案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
現(xiàn)如今告訴他,他會做什么呢?也許他什么都不會做,但是這個種子一旦埋下,遲早有一天他會去那個地方一探究竟,遲早會去那里與神戰(zhàn)斗,而就算神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洛言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并不想讓他身處險境,也不想讓他去面對所謂的神,這些事情,自然會有那些傳說之中的人們的來解決,自然會有帝國解決。
神是什么?
這個世界...不,是代表另一個世界的死亡,瘟疫的化身,十二使徒之中的第六位,被其他的使徒稱之為黑色瘟疫...被流放到阿拉德大陸上來的使徒,也就是神。
使徒,就是神!
第六使徒,黑色瘟疫狄瑞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