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王府。
墨傾竹頭發(fā)未束,一派悠閑的拿著小剪子站在書房中修著翠綠的盆栽,不遠處的花澤如實匯報著安插在赤蛇王府里的眼線派人傳過來的消息。
聽到寒毒發(fā)作的赤蛇王不似以往昏迷十天半個月,而僅僅只是睡了一個晚上就醒過來后,他停下了動作,抬起手比了個手勢。
——蛇醫(yī)開了新藥?
“沒有?!?br/>
——有意思。
墨傾竹笑容里多了一點耐人尋味的味道。
“王爺打算怎么做?”
——他寒毒發(fā)作,只昏睡了一天的消息必然已經(jīng)被其他蛇王知曉,蛇醫(yī)既然沒有為他調(diào)制新藥,那么苗頭可能會被指向是那個祭品做了什么。
“不過是人界送來的傻子罷了,會有人懷疑嗎?”
墨傾竹看了花澤一眼。
——沒有人懷疑,那便制造點什么,讓人去懷疑。
花澤這時候才明白墨傾竹的意思,他帶著一些疑慮說道:“可不管制造什么輿論,假的便是假的,時間長了,總會被人發(fā)現(xiàn)?!?br/>
“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這輿論是咱們黑蛇王府制造出來的,恐怕會樹立不少敵人?”
——那就弄一個真的。
“真的?”
墨傾竹走到書桌后,拿起筆架上的毛筆,沾了點墨,行云流水的寫下了四個字——無極業(yè)火。
“無極業(yè)火?”
花澤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這不是傳說中的火種嗎?”
“王爺是想讓那些人懷疑無極業(yè)火在那個祭品身上?可她只是一個人類,怎么可能會擁有無極業(yè)火?”
——能對付赤蛇王體內(nèi)寒毒的也只有無極業(yè)火,他平日里那么粘著那個祭品,而祭品沒有被他的寒氣所傷,必有蹊蹺。
——無論有或是沒有,傳出去便是。
“是,屬下這就去辦。”
花澤領(lǐng)命告退,而墨傾竹則是在書桌后站著,看著窗外。
良久過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略帶自嘲的笑了笑,收起剛剛升起的心思,拿起筆來作畫,借此平息心中跳竄出來的陰暗面。
善惡一念,仙魔一線。
他啊……
要控制住藏匿在心底的欲望才可以。
“啊——嘁!”
坐在餐桌邊上的月綺歌拿手絹擰了擰鼻子,對還懶懶的趴睡在大床上,露出帶著金邊紅色蛇鱗紋身足踝的人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被辣椒薰了鼻子?!?br/>
或許是自己這次被擄走嚇到這個王爺大人了,吃個飯都必須在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
他難道就不嫌棄睡覺的地方充滿了各種奇妙的味道嗎?
看她隨意的對自己擺手的樣子,夜鳳棲倍感無趣的把腳縮回了被子里。
聽聞狐族喜好用美色勾人,一勾一個準(zhǔn)。
躺在床上有點無聊的夜鳳棲沒事做就想借鑒一下,結(jié)果沒想到他的小祭品竟然只對吃的有興趣,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視線涼涼的落在被月綺歌放在桌子上一起吃東西的犬族小王爺上,嚇得小王爺直接把剛剛偷偷吃進嘴里的肉片吐了出來!
小王爺吸了吸鼻子,它好像沒有得罪這個赤蛇王啊?
為什么總是對他放殺氣?
“小奶,你怎么了?”
月綺歌連忙把小奶狗抱在懷里,動作很輕的摸了摸它的肚子,“都已經(jīng)吃的這么飽了,還偷吃肉片?”
自知理虧的小王爺無精打采的趴在她的腿上,或許習(xí)慣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它竟然有點喜歡她給自己順毛的感覺。
在知道她被劫走,又被安全帶回之后,它就決定不再挑食,好好吃東西,爭取早日恢復(fù)。
然后就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跟在她身邊,保護她。
“汪嗚~”
“你乖乖的,不要太貪吃啊?”
摸摸它的頭,道:“我們那兒太肥的狗狗都被壞人抓去吃了,你還這么小,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種的,要是大型犬,肯定會被抓走吃掉的。”
小王爺一聽,用兩只前爪委屈巴巴的扒拉著她的腿。
它都靠吃撐來恢復(fù)力量了,還要這么嚇?biāo)?br/>
“好了好了,別撒嬌了。”
月綺歌抱起它就親了一口,下一秒,小王爺就被一道凌厲的殺氣嚇得嗷嗷直叫!
這反映……
讓月綺歌覺得很傷心!
她扭頭看向下床往這邊走過來的夜鳳棲,有些委屈的說道:“夜鳳棲,你說小奶是不是不喜歡我???”
親它一下竟然嗷嗷叫,她好難過??!
夜鳳棲靠近她后就揉揉她的頭,捏住小奶狗的后頸,直接扔給一旁候著的婢女探春手里,“帶下去?!?br/>
“是。”
經(jīng)過這一次的事情,夜鳳棲決定給她安排個貼身婢女保護她,然后她就點名要了探春。
讓天閑過去測驗一下她的身手,發(fā)現(xiàn)意外的能打后,也就同意了。
探春小心翼翼看了看她的主子們,很是惶恐的捧著犬族的小王爺退了出去。
等房門關(guān)緊后,夜鳳棲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用手支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她,說道:“本王也要吃蝦?!?br/>
“你還要吃藥呢?吃什么蝦?。俊?br/>
“本王想吃?!?br/>
“不準(zhǔn)吃?!?br/>
“歌兒,你這是在命令本王嗎?”
盯著她手里東西的人,不開心的瞇起眼睛。
“夜鳳棲,你不要以為你生病就可以無理取鬧???”
“哼……”
你堂堂一個王爺,到底在哼什么啊……
月綺歌把最后的一只蝦給吃掉,把手擦干凈后,對他攤開。
“沒有了,等你身體好了想吃多少吃多少,行不行?”
夜鳳棲不說話,只是把人拉進自己的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夜鳳棲,好好的你為什么又抱我?”
拿起手絹把她嘴上的油漬擦掉,一邊擦,還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歌兒剛剛對本王攤手,不是求抱抱嗎?”
求……求什么?
他捏住她的下巴,“歌兒對本王真是越來越無禮了?!?br/>
“是你自己太不講道理了好不好?”
膽子已經(jīng)被夜鳳棲養(yǎng)肥的人直接反駁了回去。
“本王不講理?”
夜鳳棲挑眉,單手把她雙手鎖在她身后,把她壓在自己懷里,就開始撓她癢癢。
“歌兒的膽子似乎也越來越大了。”“啊哈哈哈哈——別別別!住手哈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