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別的,就為齊靜宇他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接受這一切突發(fā)情況,并且論如此淡然處之的態(tài)度去面對,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就足夠讓她佩服。
從現(xiàn)在起,他仿佛脫胎換骨,再也沒法和從前那個吊兒郎當(dāng)、放蕩不羈的齊靜宇畫上等號,而是變成了一個新的人。
這個人看似豁達、冷靜,可是天上卻背負著一條人命,因此有些偏執(zhí)。
林晚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盡全力為他做一些事情。
“慕云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我感覺她的精神好像也受到了刺激……”
林晚剛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有點后悔了,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齊靜宇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才緩緩回答:“慕云師姐對許師兄的死……有了特殊的感應(yīng)。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林晚也不明所以,于是她試探性地問:“那我現(xiàn)在把她從那根鳳凰羽毛里的空間呼喚出來,問一問,可以嗎?”
“不妥。她一想到許師兄,就會發(fā)瘋……必須得想到一個辦法,徹底讓她解開這個心結(jié),否則以她這樣的狀態(tài)繼續(xù)持續(xù)下去,勢必會再度釀出大禍!”齊靜宇思索道。
“那該怎么找到這個辦法?”
“我聽說蘭長老和慕云師姐是同門師姐妹,或許可以從她這里問出一點什么?”齊靜宇道。
林晚卻搖了搖頭。
如果蘭鏡花真的知道這件事,她應(yīng)該不會放任慕云的鬼魂在外漂泊不定,成為這么一個孤魂野鬼的吧。
憑她對蘭鏡花的認識,這個忙蘭鏡花一定會幫,如果她沒幫,就說明她實在幫不上忙。
“三師兄,你放心,我來想辦法?!?br/>
外頭突然有一朵云遮住了漫天燦爛的陽光,此時屋內(nèi)的光線一暗,恰在林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齊靜宇只感覺周遭的溫度仿佛降低了好幾度,總覺得眼前這個小師妹,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再也不像他從前那個懵懂無知、單純可愛的小師妹了。
“小八,我知道你擁有言靈靈根,因而或許會覺得與鬼魂打交道這種事情有恃無恐,但那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冒險的事情——”
“小八,我鄭重地告訴你,絕對不要試圖使用操縱鬼魂的神秘力量!”
林晚揚起了笑臉:“三師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貿(mào)然使用鬼魂的力量,沒有別的辦法。”
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慕云擁有那么詭異的力量了,她才不會貿(mào)然行事,再度把自己和其他人推入絕境之中。
她的辦法有的是。
離開齊靜宇的房間之后,林晚繞過長長的走廊,朝著謝隨安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她一邊走一邊在琢磨,是不是應(yīng)該也去看望一下蘭鏡花?畢竟她們兩個之間算是交情還不錯。
正想著,眼前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打開,謝隨安的臉龐從里面探出來。
“小八!”
“五師兄!”
再次看到謝隨安站在面前,林晚的心底里涌上一陣歡喜。
雖然謝隨安看起來瘦了一大圈,臉色也慘白如紙,不過他看起來是如此的鮮活,比之前那個只會閉著眼睛盤腿打坐的雕塑要好的太多。
謝隨安緊跟著上前兩步,突然緊緊抱住了林晚,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
“小八,我……”
他好像有點大破防。
林晚也很能理解。
當(dāng)時情況緊急,他不顧一切祭出了“不染”,用逆天的強大力量,不惜一切代價,一切后果,用自己去跟林晚做交換……
他一定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每當(dāng)想到這件事,林晚的心里五味雜陳,有點心疼他的執(zhí)著,但更多的是感動。
“五師兄,對不起,之前讓你擔(dān)心了?!绷滞砩斐鍪?,順勢摸了摸他的后腦勺。
大概是因為給小虎崽順毛習(xí)慣了,她的動作格外熟稔。
謝隨安有些不習(xí)慣,但還是欣然接受了。
“我才是讓你們最擔(dān)心的那一個!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
謝隨安還想再說點什么,猛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聲音十分刻意和生硬。
他微微抬起下巴,就看到某個人冷著一張臉,站在院子大門口,眼神里帶著一些警告的意味。
“小七?”謝隨安困惑地叫出聲,“怎么幾天不見,你的臉色這么差?”
沈焰川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當(dāng)然不想說,是因為熬夜照顧林晚,自己睡眠不足才變成了熊貓眼的。
他岔開了話題:“你怎么樣了?凝心花煉制出來的丹藥還夠不夠用?”
“暫時沒有問題?!?br/>
想到這個,謝隨安有點灰心,沒想到他送給林晚的東西,最終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這叫什么事???
他松開了抱住林晚的手,退后一步,臉上帶著灑脫笑意。
“沒事了,小八,你也別太擔(dān)心我,約摸再休養(yǎng)一段時間,我就能夠完全康復(fù)。”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從戒指里面取出了一樣?xùn)|西。
“對了,小七,這是你家妹沈知意姑娘上回來龍卷峰看你的時候,沒遇到你,給你留下的一封家書?!?br/>
聽到他這么說,沈焰川連忙走過來,皺起眉頭接過了那份信件。
“她怎么會跑來這里?”
帶著些許困惑,沈焰川打開了信件,開始閱讀。
不過他的臉色很快就恢復(fù)了平淡,讀完之后將信件隨手扔進了自己的戒指之中,嘴角掀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當(dāng)初是不是有個人自稱周杰倫,把我妹妹勾引的魂不守舍的?”
他還以為為什么沈知意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小門小派里面修煉,往青龍派里來添什么亂,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這話一出口,林晚不由得和謝隨安對視了一眼,突然間就不敢直視沈焰川的眼睛了。
“咳咳……天氣轉(zhuǎn)冷,我回房間添件衣服,畢竟我現(xiàn)在身子骨虛弱,不太適宜,在門口站太久……”
謝隨安開始腳底抹油,林晚也連忙順桿往上爬:“那我去幫五師兄選衣服穿,五師兄太虛弱了,肯定不會挑衣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