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淺熹為自己年少無知的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縮在被窩里,像只小兔子,怯生生的從被窩里露出一雙眼睛,警惕的打量了周圍一圈,在自己的身旁看見黎深陌,又“嗖”的一聲縮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沒動靜,徐淺熹重新鼓起勇氣,把被子又拉下來一點,把整張臉都露了出來。
提溜溜的雙眼轉了一圈,又忍不住去看黎深陌。
黎深陌還沒醒。
冷峻的面容在睡著的時候,比平時看起來平易近人。
削薄的唇瓣有些蒼白,看著沒什么血色,完全想象不出,他昨天把人按著親的時候,有多狂野。
臭流氓!
徐淺熹暗暗在心里罵了一句,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靠里的位置,想要下去還得跨過黎深陌。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來,像做賊一樣,輕輕的掀開被子。
看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襯衫,腦海里不自覺閃過昨天黎深陌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畫面,臉頰不受控制的飄紅。
忍著害羞,一點點的挪下床。
好不容易溜出臥室,徐淺熹腿軟的靠在墻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老天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昨天肯定不會再問黎深陌到底行不行。
她玩的太大了,大到差點把自己賠進去。
徐淺熹找到自己的衣服,連忙去換回來,穿戴整齊后,心里總算有撿回一條小命的踏實感。
剛拎起包包想要溜之大吉,忽然一股力量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按到墻上,緊跟著黎深陌那張帥氣慵懶的面龐,出現(xiàn)在她面前,垂眸掃過她手里的包,挑眉:“想去哪?”
“你走路怎么沒有聲音?”徐淺熹嚇了一跳,心虛的解釋:“我……我上課要遲到了,我去上課!
“上課?”黎深陌嘴角勾了勾,看不出情緒,下一秒,精準打擊:“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專業(yè)今天上午沒課!
徐淺熹:“……”
落跑失敗的徐淺熹尷尬的笑了兩聲:“我們專業(yè)今天上午沒課嗎?我記得有呀,我們專業(yè)的課,你怎么可能記得比我清楚……”
徐淺熹話還沒有說完,黎深陌已經(jīng)把她拖進房間,帶到自己的書桌前,伸手敲了敲貼在墻面上的課表。
徐淺熹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真的是他們專業(yè)的課表,跟她平時貼在床頭的那張一模一樣。
黎深陌怎么會有他們大三的課表?
徐淺熹及時的憋住話,沒有問出來。
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擁有自己女朋友的課表,是每個男生該有的覺悟。
如果不是黎深陌現(xiàn)在正在用這張課表拆穿她,徐淺熹大概率是要好好的夸獎他一番。
“是我記錯了,原本我上午沒課呀,那我去圖書館自習吧,下午要上的專業(yè)課很重要,我要好好的準備一下!
徐淺熹說完,拔腿想要跑。
跑了兩步,發(fā)現(xiàn)使不上勁,回頭一看,黎深陌還揪著她的衣領。
徐淺熹:“?”
黎深陌:“既然這么重要,那就沒必要去圖書館,留在我這里自習,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
徐淺熹:“你本科不是我們專業(yè)的,你未必知道!
黎深陌:“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能力嗎?”
徐淺熹:“……”
這個人不允許別人說他不行,不然后果很嚴重。
徐淺熹昨天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今天不能再吃第二次。
她老老實實的放下包,轉身拉開黎深陌書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黎深陌:“好好看書,我去洗把臉給你煮早餐。”
見徐淺熹慫的像只鵪鶉,敢怒不敢言,黎深陌轉身出了房間。
黎深陌剛擰開水龍頭,就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分不清自己是昨天晚上沖冷水沖的太久了,還是徐淺熹這會兒正在書房里偷偷罵他。
一大早的,噴嚏打個沒完。
黎深陌剛要低頭洗臉,就發(fā)現(xiàn)徐淺熹聞聲走到了他面前:“你是不是感冒了?肯定是昨天洗冷水洗太久了。”
黎深陌:“……”
哪壺不開提哪壺。
黎深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女朋友當面質(zhì)疑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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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種話,他怎么可能還忍得下去?
當即就要讓徐淺熹好看。
事實上,他該做的都做了,氣氛正好,女朋友又被他欺負的一個勁往他懷里鉆,簡直就是老天給的絕佳好機會,直到黎深陌伸手拉開床頭柜,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
他千算萬算,算漏了必備的作案工具。
黎深陌不禁感慨起在易氏房地產(chǎn)時,緊急給他送必需品的易連燁,只可惜,他當時沒有好好珍惜。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他一定會鄭重的跟易連燁道謝。
“阿嚏——”
黎深陌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他覺得他可能真的是病了,心病。
女朋友懷疑他不行,最后發(fā)現(xiàn)他真的不行。
徐淺熹踮起腳尖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有些燙:“黎深陌,你好像發(fā)燒了。”
黎深陌抬起手背,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燙嗎?”
他感覺不出來,他心有點涼。
徐淺熹有點急了,轉身去找醫(yī)藥箱:“你家里有退燒藥嗎?”
最后從醫(yī)藥箱里翻出一包退燒藥,去倒溫水端給黎深陌:“你先吃藥,看看能不能把燒退了,不行就得去醫(yī)院!
黎深陌:“行!
徐淺熹:“你還沒吃藥呢,行什么行?”
黎深陌從她手里接過退燒藥,語氣堅定道:“我什么都行!
徐淺熹:“……”
好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某人真的聽不得“不行”這兩個字。
回過神的徐淺熹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連忙攔住他:“不行,你還沒有吃早餐,空腹不能吃退燒藥吧?”
她說完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跟黎深陌解釋:“我沒說你不行,我說的空腹吃藥不行,就算你昨天晚上不行,今天晚上肯定也行……我的意思是,你先吃點東西再吃退燒藥,行不行?”
徐淺熹繞了一圈,把自己繞暈了。
抬頭一看,黎深陌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令人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