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后,陳天佑輕輕嘆息了一聲,對于林若雲(yún)和祁元真、柳逸陽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是很了解,剛才聽她說的話,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只當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而柳逸陽似乎對這樣的定位也心甘情愿,那是不是說,林若雲(yún)對感情的舉棋不定與這兩個男人沒什么關系呢。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踏實,妖也好,怪也好,對他們來說不存在害不害怕的問題,袁峰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既然堂庭山是存在的,那云霧鎮(zhèn)就更接近真實了,總算沒有白白浪費這近兩個月的奔波。
第二天一早,太陽初生,眾人就早早的出城去了。
明月到多寶齋的時候,袁峰還未起身,昨晚回來后,他身上的不適已經(jīng)緩解了一些,可是依然口干難耐,一晚上就喝了三四壺水,肚子脹的躺都躺不下去,早上困得不行才倚在帳邊睡著了。
佟興業(yè)看著他怪不忍心,想求明月想個法子讓他舒服點,而林若雲(yún)也早就囑咐好了一切有關事宜,今天來就是先給他第一顆解藥的。
袁峰苦著臉猶豫了好一陣,表情極其痛苦的吃了下去,半個時辰之后,果然好了許多,嘴里也不那么渴了,也能忍得住了。
“袁老板,這藥只管兩天,每隔兩天就需要再服一顆,否則你還會像昨晚一樣難受,這可不是解藥,只是緩解你的痛苦而已?!泵髟抡驹谝慌?,照著林若雲(yún)的吩咐把話平淡的說了一遍。
袁峰也不傻,他當然不會相信這么容易就給了解藥,一聲不吭的坐著。這是倒了什么霉,碰到了一個不講理的母夜叉,人家說的母夜叉都是長相兇悍,這位可倒好,模樣漂亮得是個男人都會動心,卻偏偏下手如此之狠!
誰會在乎他心里想什么呢,要是罵一罵覺得痛快,那就隨便好了。
眾人很快就進入了森林之中,眼前就有一條人踩出來的土路,想必這段路上沒什么危險,也經(jīng)常會有人來,如果傳說是真的,那這所謂的妖還不算太惡,至少不會跑出來害人性命。
“雲(yún)兒,你給袁峰下的什么毒?”祁元真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好奇的問道。
林若雲(yún)一笑,回道:“哪有什么毒啊,不過是讓他多喝幾壺水罷了,我這也是沒辦法,萬一我們剛離開他就溜了,上哪找人去?!?br/>
為了防止人家溜走,就這么整人?估計她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慪火,想借此出口氣吧!唉,眾人心中嘆道:女人還是不得罪為妙啊。
這森林究竟有多大很難描述清楚,走在里面,除了樹木、花草就是小溪流,還有一些小體型的動物,據(jù)袁峰和佟興業(yè)所講,這里沒有大型猛獸,能傷人性命的就是蛇仙和蜘蛛精了。
眾人也不知走了多遠,期間也出現(xiàn)過幾條小路,他們還是決定走這條寬敞些的主路,走的人多了,自然也少有麻煩出現(xiàn)。
林若雲(yún)和陳天佑走在中間,兩人不時的小聲說上幾句話,其他人也很識趣的適當保持著沉默。
又走了一段路,林若雲(yún)放慢了腳步,仔細看著周圍的花草,這些植物大多是常見的,沒什么稀奇,不過有一種花卻是生長繁茂,一路走來,隨處可見。
再繼續(xù)往前走,路突然就斷了,眾人站在原地看著面前一片綠油油之色,不覺感到納悶。
“這里有塊石碑?!鼻屣L指著一旁草叢里隱隱可現(xiàn)的一塊石頭說道。
將草撥開,露出了石碑的全貌,應該不是新立的,至少也有百十年的樣子了,上面紅色大字寫著‘無回路’讓人心里一寒。
“無回路?難道是說,再往前走下去,便有去無回嗎?”林若雲(yún)低聲自語,不禁又抬頭向周圍看去,路一斷還真有些荒蕪渺茫之感。
看來這碑應該是前人所立,用作警示后人的,前面想必就是傳說中的蛇仙出沒的地方了。陳天佑有幾分好奇,蹲下身在那塊石碑上摸了摸,疑惑道:“這碑應該很古老了,可是字卻清晰如新,是有人重新書寫碑上的字嗎?”
林若雲(yún)聞言也蹲下身來,用指甲在‘無’字上劃了幾下,一些紅紅的顏色掉了下來,放在鼻下聞了聞,不由得皺起了眉,說道:“這是血?!?br/>
血!?
“民間有傳,黑狗血可以驅魔辟邪,所以城里的百姓特意用黑狗血來寫這幾個字,既不讓人過去,也能攔阻邪魔過來?”陳天佑猜測著,輕聲說道。
“不是?!绷秩綦?yún)當即搖了搖頭,皺眉道:“這并非狗血,而是蛇血!有一種名虺(hui)的毒蛇,這幾個字就是用它的血寫在石碑上的,應該是兩年前?!?br/>
“我們這一路走來也沒發(fā)現(xiàn)蛇的蹤跡啊?!绷蓐柨纯茨_下,又朝樹枝上望去。
林若雲(yún)神秘的一笑,說道:“等會兒告訴你為什么看不到蛇。”
眾人決定繼續(xù)向前行,沒有路就走慢點,如果真有蛇仙,那也說明離‘翡翠三色翎’不遠了。祁元真從地上拔了一根寬葉植物,看了看又扔了,提醒道:“再往前走,大家還是小心些,雖然是傳說也可能是無風不起浪?!?br/>
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樹木、巖石的情況,這些都可以辨別出方位,不至于迷失了方向。腳下的雜草植物倒沒有想象中那樣叢密繁茂,地上的石塊、石子較多,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蛇蝎蜘蛛類的毒蟲。
沒有路也就很難保證走的是直線或是同一個方向,眾人基本上是走一小段就停下來看看,這也讓行進的速度慢了不少。
祁元真蹲在一根折斷的木樁前看著,上面樹輪寬面的方向是南方,而周圍的樹木,枝葉茂盛的是南,稀疏的則是北,巖石上若是有苔蘚,那個方向就是北方,光禿的一面便是南方。這個地方,此類東西倒是不少,也很容易辨別。
看了一會兒,祁元真站了起來,說道:“我們一直在往北走,從路斷了以后快兩個時辰了,按佟掌柜說的,應該快到山洞了才對,可這附近除了樹還是樹,哪來的山石?。俊?br/>
“姑娘,這邊有條痕跡還壓倒了不少花草,像是什么東西游走過一樣?!鼻屣L走到另一側,指著地面對不遠處的人說道。
眾人也都跟了過去,地上確有一條明顯的被壓過的痕,很長,彎彎曲曲的,立刻讓人聯(lián)想到了蛇,看這寬度,和人的小腿差不多,這蛇不算小,而且能壓出痕跡來,重量也不輕啊。
“這不對吧?”祁元真摸了摸下巴,看向了林若雲(yún),疑問道:“這里應該有蛇嗎?”
他這話讓眾人感到不解,佟興業(yè)不是說這里面有蛇仙的嗎,那有蛇是很正常的啊。如果真是蛇仙留下的,那這里差不多就是森林的深處了,應該可以見到‘翡翠三色翎’了。
林若雲(yún)從被壓過的地方拾起一棵帶著花苞的植物,和先前祁元真拿的那根草的葉子一模一樣,看了看說道:“這應該不是蛇?!?br/>
“這是什么?你和祁兄好像都很在意這種植物?!绷蓐枏乃掷锇涯菙嗔说陌虢夭萁舆^來,仔細端詳著。
林若雲(yún)聚精會神的想著事情,沒立刻回答他的話。祁元真便走上前,笑著解釋道:“這是鳳仙花,你們可能沒在意過,以前我家那邊有很多的,在經(jīng)常有蛇出沒的地方,百姓就會在房前屋后種植這種花草,它有驅蛇的作用。我們從進了這片林子就沒看見蛇,就是因為這種花太多了。”
“如果這樣的話……那蛇仙真的只是傳說了?”柳逸陽還是有些疑惑,沒有蛇那地上游走過的痕跡又是什么東西留下的?
陳天佑沉思了片刻,站到了林若雲(yún)的身邊,輕聲詢問道:“雲(yún)兒,你說不是蛇,那會是什么?”
林若雲(yún)沿著草痕慢慢往前走,邊想邊說道:“前面石碑上的字是虺(hui)蛇的血,虺本是蝮蛇的一種。傳說,虺千年為蛟,蛟五百年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這里隨處可見鳳仙花,蛇的蹤跡應該十分罕見……啊!”
她突然的一聲大叫,把專注聽她說話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趕緊圍了上去,陳天佑見她身體有些發(fā)僵,還有略微的顫抖,臉色也白了許多,慌忙問道:“怎么了?雲(yún)兒……有什么東西嗎?”
林若雲(yún)一動不敢動,指了指腳下,眾人紛紛低頭看去,只見她腳邊溜過去一條半尺長的蜈蚣,不過這么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止一條,旁邊還有兩條小一些的。
“別怕,只是蜈蚣而已,已經(jīng)爬走了?!标愄煊铀闪丝跉?,柔聲安撫著,頗覺得她這時候多了些許的可愛。
林若雲(yún)似信非信的慢慢低頭去看,腳下是沒有了,可是幾步外的地方還有大大小小的好幾條,身子不由得向后縮了縮,臉色又白了幾分,大氣都不敢喘。
清風見狀,迅速拔出劍來,‘唰,唰’兩下就把那幾條蜈蚣削的沒影了。
“你怕蜈蚣?可這蜈蚣不也是一味藥材嗎?”祁元真怔了怔,好奇的問道,但看她的樣子卻又不是一般的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