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皺皺眉,這一路上她動了不少次的殺心了,每當多看到一些黑暗,她心底就仿佛有個怪獸要出籠,要擇人而噬。
舒棠深呼吸,壓下心底要噬人而出的怪獸。
“確實該死?!蓖跛ㄗ雍芷届o,實在是這樣的事情,他見得多了。
“我不想忍了,怎么辦?”
舒棠覺得自己天真了,不,這已經(jīng)不能說是天真,而是蠢了,明明資料上就有這艘船的說明,一項一項的罪名在那里羅列著,可她剛才還想著要讓這些船員親口說出,才給他們定罪。
不是蠢,是什么?
特管部已經(jīng)確定的罪名,還需要她再一次的確定嗎?她的想法純屬多此一舉,并且還顯得很不信任特管部。
然而,事實上,作為隸屬于國家軍方的部門,作為云雷統(tǒng)管下的部門,特管部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以往的經(jīng)歷都可以說明這一點。
舒棠發(fā)現(xiàn),她膨脹了,因為擁有了前世不曾擁有的力量,因為擁有了前世她最為羨慕的力量,所以她的心態(tài)膨脹了。
這樣不好,很不好。
王栓子苦惱了,“大小姐,這才哪到哪???這都受不了,那之后的拍賣會豈不是更受不了?這樣會影響任務(wù)的?!?br/>
舒棠平靜道:“我知道,所以,我正在忍耐?!?br/>
王栓子仔細的看了看舒棠的神色,發(fā)現(xiàn)她真的是在壓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殺意,心下松了口氣。
船行了一天,在臨近傍晚之前,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東南亞附近海域的一個小島,資料里說這是一個私人的島嶼,面積不大,卻也不小。島的主人是個富豪,隔三差五的就會舉辦宴會,以各種名目。但實際上,每幾次的宴會里就有一次是拍賣會,并且還是暗中舉行的拍賣會,以宴會來做個幌子。
舒棠和王栓子這兩個人這次的出行,表面上王栓子是個拐騙犯,才接觸這個非-凡人的世界不久,但卻很難得的入手了一個純陰體質(zhì)的絕佳爐鼎,就是舒棠。因為想要更多的見識這個非-凡人的世界,所以就沒有轉(zhuǎn)賣“貨物”,而是打聽到這么一個拍賣會,就自己親自過來了。
為了這次的任務(wù),云雷和他的特管部足足做了三個月的準備,并不是因為看到舒棠,覺得這個人剛好合適就突然的制定了這個任務(wù),然后才制定了計劃。而是在舒棠出現(xiàn)之前,他們其實已經(jīng)確定了這次和王栓子同行的臥底。
不過,云雷后來發(fā)現(xiàn)了舒棠的能力,并親身確定了能力的強度,以及舒棠本人的悟性,所以才臨時將臥底換成了舒棠。
舒棠本身并不是特管部的人,并且資料上是確確實實的孤女一個,只要特管部稍加運作,這就是一個比原先確定的臥底還要適合做臥底的人。
所以,云雷力排眾議,讓舒棠參與了這次的任務(wù),并且讓舒棠成為了那個臥底。說實話,云雷也是頂了很大的壓力的,畢竟舒棠這個人關(guān)系著國家與歐洲那邊的合作,甚至連美洲那里最近都出現(xiàn)了松動的跡象,是萬不能讓舒棠在這個時候出事的。
當然,云雷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為了增加一層保險,他在舒棠和王栓子出發(fā)之后,也秘密的出發(fā)了,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舒棠。
這些,都是舒棠不知道的,事實上,連王栓子都不知道他們的背后還暗中跟著自己的老大。
站在船板上,舒棠望著越來越近的港口,輕聲問道:“這就是了,對嗎?”
王栓子點頭,瞅著船員都離他們兩人挺遠的,就小聲答道:“最近幾年他們是越發(fā)的張狂了,以前還會掩飾一下,在這里就讓偷渡的人或者貨物下船,現(xiàn)在都直接開到港口了,丁點顧忌都沒有?!?br/>
“是么……”舒棠忽然揚起一抹淺笑,她轉(zhuǎn)身,猛地將靈識全部張開,眨眼間就定位了所有的船員的位置,然后在同一時間,以靈識凝結(jié)出一把把的匕首,抹上這些船員的脖子。
幾秒過后,所有的船員的表情都固定在不敢置信上,然后或是摔倒在地,或是身子一歪掉進了海里。
舒棠的動作很快,在這一天的時間里,她在腦海中已經(jīng)演練了無數(shù)次了,就等著這樣一個時刻來實現(xiàn)它。接著,她用靈識從船長的房間里搜出了一個水晶瓶子,然后暴力扯開了關(guān)著美人魚的那道門,將水晶瓶子放到了魚缸的前方,美人魚伸手就能夠得著的地方。
一天的時間,足夠讓舒棠知道到底是什么困住了這條美人魚,她以為那美麗的在黑暗中發(fā)光的鱗片是美人魚特屬,卻不想美麗是真,而發(fā)光卻是人類制伏它的手段。
“這是解藥,吃了它,你就可以回到大海了?!笔嫣娜匀徽驹诖迳弦粍硬粍?,只用靈識傳達著自己的意思。
美人魚漂亮的雙眸中閃過幾分驚訝,隨后,它拿起那個水晶瓶子,拔下瓶口的木塞,一口就將瓶子里的淡紫色的液體飲了下去,一點懷疑都沒有。
舒棠收回了靈識,不再關(guān)注這條人魚,她看向船板上被從貨倉里帶出的那幾個人,說道:“你們已經(jīng)自由了?!彪S后,她走向救生船的位置。
王栓子無奈至極的跟在舒棠的身后,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說什么,好在,船已經(jīng)開到了這個位置,哪怕岸上的人有所懷疑,他也還是能應(yīng)付過去的。
只不過,真心是不好應(yīng)付啊,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總是疑心很重。
看著前方帶路的拍賣會來接的人,王栓子著實在心里大松了口氣。
舒棠是晚上要被拍賣的商品,她被帶到了拍賣會專門關(guān)押商品的地方,這里自然是王栓子不能過來的地方,他作為賣家,最大的資格也不過是在拍賣會場擁有一個座位。
拍賣會是在晚上九點舉行,約一個半小時。
舒棠到的時候,天色將將傍晚時分,早了很多,此時此刻,還有很多的商品沒有被運到拍賣會的后場。
然后,在等待拍賣會開始的這段時間里,舒棠陸陸續(xù)續(xù)的看到了各種奇妙的生靈,以及各種奇怪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