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猛士需要方心語用神智來控制。
當“ㄙ”字訣和四方猛士融合的時候,方心語的神智也就直接受到了“ㄙ”字訣的影響。
所以,在釋放猛士涌向周婷玉的時候,“ㄙ”字訣也就嵌入到了方心語的神智當中。
方心語當即暈厥過去,四方猛士也順勢萎靡。
周婷玉分裂了命格銘文,神智也受到重創(chuàng)。
一陣恍惚之后,對著方心語冷冷一笑,“不自量力?!?br/>
鄧香山和韓昌連急忙攙扶住方心語,云起時仍舊在“羽”字前呼喚秦鴻羽。
秦菜見周婷玉要溜,急忙凝神屏息,用神智追索周婷玉,讓她不能用書法逃跑。
等到自己的神智確實難以追上的時候,秦菜就不得不起身去靠近周婷玉。
站起來之后,踉踉蹌蹌。
周婷玉朝著高層跑去。
因為她需要的是充足的月光。
月光,就是鬼字部的神經(jīng)網(wǎng)絡。相當于隱藏在書生世界中的一個暗網(wǎng)。鬼字部的書生,稱之為,月網(wǎng)。
在月光之下,周婷玉能夠召喚自己的同伴,能夠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聯(lián)系附近的鬼字部書生。
身為特務科的成員,周婷玉可以在月網(wǎng)中進行神智封殺。
即利用月網(wǎng)將將自己命格銘文中的元字直接消除,以免落入敵人手中。
現(xiàn)在,她的首選計劃,是到樓頂之后,在月光下統(tǒng)治附近的驛點,來接應自己。
如果情勢危急,逼不得已的話,她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無論如何,已經(jīng)勾到了一個方心語,拿不到生前名,還能拿到身后名。值了!
秦菜在周婷玉身后緊緊跟著,力爭讓周婷玉處在自己可感知的范圍之內(nèi)。
大東方百貨大樓,是一個天井式的建筑。
中間是一個直通天空的天井,四周是整齊排列的店鋪。
臺階式電梯環(huán)繞在天井內(nèi)側。
周婷玉順著電梯一層一層向上趴。
秦菜體力不支,眼看就要追不上周婷玉了。
四下一望,居然看到了電梯。
而且恰好在這個樓層開了。
里面站著一個人,正是韓昌連,他手里還拿著一個鏡片,上面寫著一個“羽”字。
“快來,她要去頂樓?!表n昌連說。
秦菜沖進來,問:“你怎么知道她要去頂樓?如果不是的話,我們就錯過了呀?!?br/>
“我循環(huán)了。走吧。”
韓昌連和秦菜先一步到了頂樓。
在頂樓的天臺上,有一個秋千,兩個人就躲在秋千后面,等周婷玉過來。
不久,周婷玉果然上來了。
她還不時往身后看看,有沒有人跟上來。
確認四下無人之后,周婷玉拿出描云,開始向月網(wǎng)中發(fā)送消息。
韓昌連對秦菜說:“她在召喚他們的同伙,如果有人來接應她的話,她跑了不要緊,如果他們乘勝追擊,我們就危險了。我現(xiàn)在也在叫我們的救兵,我需要時間!”
秦菜點點頭說:“我明白了?!?br/>
于是秦菜站出來,在周婷玉的背后,叫了一聲:“哎!”
周婷玉警惕地轉身,“又是你!怎么?決定和我一起走了?”
秦菜緩緩靠近周婷玉,說:“我對你的條件很感興趣,你能不能跟我相詳細說一說?!?br/>
韓昌連在秋千后面低聲說:“羽字快來啊,快來快來啊!”
周婷玉有些心動:“我說的話,恐怕說不清楚。你不如和我一起,親自去看一看。”
“去了之后,我還能回來么?”秦菜問。
“我承諾,去留自愿。但是我這么跟你說吧,去了的人,都不會想出來了?!?br/>
周婷玉笑得很邪魅,好像自己掌握了世界上所有的秘密。
秦菜將計就計,說:“我現(xiàn)在就想去。但是在去之前,我想知道,我去了之后,需要什么代價?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倒是提醒了我,小姑娘。你剛才,不是很抗拒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愿意跟我走了呢?”周婷玉問。
秦菜攤攤手,說:“剛才,為了在朋友面前做做樣子。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也沒有機會跑到這里不是?!?br/>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打不過方心語那個妖婆。”周婷玉冷冷說。
秦菜輕輕咳了兩聲,不失尷尬地說:“無巧不成書,總之,你現(xiàn)在先告訴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見到我的父母?”
周婷玉走過來,輕輕撫摸著秦菜的頭,說:“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和我一起走,就能見到她們。”
說著,周婷玉輕輕將秦菜推開,輕輕提筆,對著月亮,寫了一個奇怪的字體。
看起來像是一個“鬼”字。
周婷玉已經(jīng)在通知鬼字部的人了,秦菜偷偷朝著秋千的方向看了看,對著韓昌連擠眉弄眼。
一陣狂風吹過,韓昌連猛然站起,“來了!”
秦菜順著韓昌連的目光,朝天空望去。
見秦鴻羽翩然而至,背上翅膀的顏色,和月亮如出一轍。
秦菜看清楚了秦鴻羽的臉,大吃一驚:“這就是我們的人?”
話音未落,秦鴻羽雙翅震動,將周婷玉寫出的“鬼”字吹散。
周婷玉當即一怔,惡狠狠看了芹菜一眼,而后直接朝著邊緣奔去。
秦鴻羽懸在上空,微微抬手,指間出現(xiàn)一根毛筆。
筆尖旋轉,天臺四周就被畫上了一個淡黃色的屏障。
周婷玉奔到屏障邊,黯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坦然一笑。
“百轉千回,我還是落在你手里了?!敝苕糜翊蛉に频恼f。
此時,韓昌連立即沖出來,大喊:“她殺了方教授!秦鴻羽,你不能手下留情了!”
秦鴻羽面色陰鷙,雙唇緊逼,合上雙眼。
少許,他從容提筆,合上雙眼,在自己的衣襟上,寫上一排字“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隨后,秦鴻羽斬斷衣袖,字跡沖出衣袖,直沖周婷玉靈臺。
一瞬間,周婷玉灰飛煙滅。
空中懸浮著凌亂的筆畫,都是從周婷玉的神智中散落出來的。
秦鴻羽手筆,周圍屏障越來越小,將凌亂的筆畫把包裹起來。
秦菜看得目瞪口呆。
秦鴻羽將筆畫收藏還之后,睜開眼睛,收起筆,陰著臉朝秦菜走來。
到秦菜身邊,秦鴻羽的羽毛無聲收斂,最后從背部消失。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鴻羽問,“‘方’字代理人在哪里?!?br/>
秦菜有些慌忙,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你也看到了她的下場。不說的話,你也會,灰飛煙滅?!鼻伉櫽鹫f。
看著秦鴻羽冷庫的面容,秦菜簡直話都出不出來。
秦鴻羽一個轉身,狠狠扼住秦菜的脖子。
韓昌連滋溜跑過來,用自己肉乎乎的手臂,將秦鴻羽的手撞開。
“誤會誤會!‘方’字代理人就在樓下,她還活著。秦菜不是鬼字部的人。她是‘菜’字代理人。你們之間的誤會,這一次絕對不能再有了?!?br/>
秦鴻羽看著韓昌連,微微皺了皺眉,眼睛往一旁瞟了一下,“我們見過嗎?”
韓昌連喘著氣,說:“見過,見過不下五十次。”
秦菜捂著脖子,問:“是不是結束了?!?br/>
韓昌連點頭說:“是結束了。”
秦菜終于放下了戒備,憨笑著暈厥過去。
…
鄧香山和云起時正在凌亂不堪的盛落嵐店面里照看方心語。
鄧香山在一邊狂寫帶有“方”字的詩詞篇章,以保證方字的完整。
“ㄙ”字訣已經(jīng)侵入到了方心語的神智當中,她的精神力無比薄弱。
云起時有些氣餒,“難道歷史真的是不容篡改的嗎?到頭來,我們還是沒有保護好‘方’字?!?br/>
鄧香山說:“不。你說過,按照歷史,‘方’字會當即被銷毀。但是現(xiàn)在‘方’字還留在代理人的神之里。我們已經(jīng)改變歷史了。
“事情這么大,周圍的書生很快機會到了?!?br/>
云起時平復心情,認真照看方心語。
不多時,韓昌連就奔了回來。
在他身后,一個神情冷漠的大哥哥,抱著面色蒼白的秦菜緩緩走來。
“錫城總督葉修,馬上就到。”
說罷,他將秦菜扔在地上,到方心語身邊,蹲下身來,輕輕呼喚:“老師。老師我是鴻羽?!?br/>
方心語勉強睜開眼睛,抬手摸了摸秦鴻羽的面頰,“沒關系。”
秦鴻羽頷閉目,把眼淚都吞回去,“老師,結束了。我做到了?!?br/>
方心語的為緩緩收回去,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云起時奔向一旁無人問津的秦菜,用力晃動:“菜菜姐!菜菜姐!你醒醒啊!”
鄧香山過來,按住云起時,說:“她現(xiàn)在精神恍惚,不要聚類晃動,對腦子不好?!?br/>
“哦?!痹破饡r“咣當”一下拋開秦菜。
月亮被一層輕薄的云遮住,云上有微弱的電流流過。
葉修帶著一群人,到了現(xiàn)場,急忙將方心語和秦菜帶回了醫(yī)院。
剩下云起時、韓昌連和鄧香山,自行到錫城醫(yī)院去。
三人到了錫城醫(yī)院之后,左右打聽,都沒有問出來方心語和秦菜被安置在了哪里。
無奈之下,云起時還是叫了秦鴻羽。
不久,秦鴻羽從電梯里出來,帶三人等電梯。
云起時慌忙問:“秦學長,方字代理人和菜菜姐怎么樣了?”
秦鴻羽微微睥睨,“你也是武大的?”
云起時憨笑一下,說:“不不。我以后會是菜菜姐的同學,你是菜菜姐的堂哥,那就是我們的學長啦?!?br/>
秦鴻羽心中奇怪,卻也不多問。畢竟這世間,奇怪的事情也不是一兩件。
“祝你么成功被錄取。”秦鴻羽說,“老師的情況不是很樂觀,秦菜,沒有注意?!?br/>
一旁的韓昌連深深嘆了口氣。
秦鴻羽瞥了一眼韓昌連。
電梯到了,四人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