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后,蠻兵果然如期而至。
巴庫勒住馬韁,遠遠地望著千米之外的一群難民似的張家村村民。他們居然一見到巴庫帶隊追殺過來,立刻撒丫子就跑。巴庫憤恨地喊道:“兄弟們,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給我殺啊!”
巴庫一邊追,張家村的村民拼命地向后逃。巴庫在前邊揮舞著手中彎刀,大喊道:“兄弟們,給我殺?。⑺肋@些大乾狗,老子重重有賞!”
張誠拼命喊道:“蠻兵來了,快逃??!”待一千多村民連滾帶爬的逃到早就準備好的用馬車和糧食壘積起來的障礙物后邊之后,卻是臉色一變,又喊道:“大家準備!”
巴庫還在向前猛沖,可突然之間,自己胯下的戰(zhàn)馬竟然突然馬失前蹄,一下子被甩倒戰(zhàn)馬撂倒在馬下。而后邊九百勇士的鐵騎已經沖來,來不及爬起來的巴庫竟然生生的讓后邊的戰(zhàn)馬生生踩死,死的不明所以,最后瞪著老大的眼睛歸了天。
而后邊正在向前沖殺過來的蠻兵被巴庫和戰(zhàn)馬一阻擋,立刻摔落馬下不是摔死就是重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死傷好近百人。這些人正是被張誠命人挖掘出來的碗大的坑給絆住了馬腳,戰(zhàn)馬重心失衡,摔倒在地,連帶著將主人摔死或摔傷了。
“嘿嘿,誠哥兒,你讓我們挖坑原來就是為了對付蠻子的戰(zhàn)馬啊。這招真他媽管用,你看看,這么片刻的功夫,竟然就死了百十號人?!睆埨洗笱垡娭诓唏R狂奔的蠻兵或被摔死,或被摔傷。心里直樂,臉上掛滿了笑容。
張誠沒有回答張老大的話,而是有些緊張的盯著蠻兵下一步動作。他萬萬沒有想到,一上來打頭的蠻兵頭子就摔死了,看樣子怕是有好戲看了。
眼見著自己的頭子居然戰(zhàn)死,剩下的七百多號蠻兵頓時為之混亂起來。不過也只是片刻,又有幾個打頭的百夫長就大喊道:“給千夫長報仇,殺光這些大乾狗!殺啊!”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喊的,頓時七百多號蠻兵就沖殺過來。
“看樣子這是一支精銳之師,頭頭都死了,居然只是混亂一會兒,在一起積蓄其力量,再次發(fā)動攻擊!看樣子這次要硬拼了?!毕肓税胩欤瑥堈\盯著已經距離自己不足五百米的蠻兵,他對葉鋒喊道:“葉少爺,這支蠻兵不簡單,肯定是正規(guī)部隊。你告訴大家先不要慌,讓老弱婦孺在后邊躲好,其他的青壯準備迎敵。讓你的莊丁握好手中長槍,不要慌亂,我一喊,你就讓大家把手中的長槍射向蠻子。先射他們的馬!”
在歷史典籍之中,這些套套他都有印象,所以也就依葫蘆畫瓢,照著樣使了出來,從剛才來看,效果還真不賴!
眼見著張誠第一招已經奏效,眾人都是大聲歡呼起來。葉鋒心里也是安穩(wěn)了不少。他答應一聲,又是看了一眼張誠,轉身對身后莊丁喊道:“站成一排,一會兒聽到命令,立刻將你們手中的長槍扔出去,都給我射那些馬匹。要是那個給我扔差了,老子就踢他屁股!要是射中了,老子有賞!都不要慌,咱們要在這里,給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鄉(xiāng)親們聽到葉鋒的話,頓時都大聲喊起來。
瞥了葉鋒一眼,張誠心里想著:這哥們兒還真是個演講高手,輕易地就搞得大家伙兒群情高漲。要是去打仗,怕是也能是一把好手。
就在張誠心思飄飄之際,遠處的蠻兵已經沖到了兩百步,看著那一個個目光赤紅,憤恨的模樣似乎要把張家村這些村民生吞活剝了一樣。大家都是膽寒起來。
葉鋒喊道:“張誠,射吧。再不射,蠻子可就要沖到我們身前了。”
“???嗯,不成。還要再等一等。大家不要慌,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怕他們就不是帶把的?!睆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穩(wěn)定大家慌亂的情緒,只能勉強説了一句粗話。
從一個文弱書生口中説出這樣粗俗的話,大家都笑了。一時間原本緊張的情緒也舒緩了很多。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放!”
聽到張誠一聲令下,葉鋒也是站起來,大喊一聲:“都給老子把吃奶的勁兒都是出來,射死那些狗娘養(yǎng)的!”
一百來號莊丁都站起來,將手中粗制的長槍都拼命射出去。
“??!”“?。 薄鞍。 ?br/>
張誠這一招長槍飛擲,以五十步的距離,正好發(fā)揮長槍最大的威力,塊頭大的戰(zhàn)馬立刻就被射中,紛紛悲鳴一聲,倒地下去,馬匹之上的蠻兵被甩了個人仰馬翻。而有的只是穿著一層比較薄的棉甲的蠻兵被刺穿了胸膛,當場而亡。
這一番下去,又是七八十號人戰(zhàn)死其中。
“大家都做好準備,一會兒蠻子沖進來,就拼命刺,拼命砍。什么招管用,就使什么招。”張誠操起一把鋤頭,大喊道。眾人都是diǎn頭。
不知道是誰在喊:“兄弟們,大乾狗就在眼前了。繼續(xù)給我沖??!”
眼看著前面壘起來的障礙物,打頭的蠻兵一勒戰(zhàn)馬,戰(zhàn)馬猛然一跳,越過了第一道障礙物,但是卻卡在了第二道障礙物之中,葉鋒帶著莊丁們和其他青壯,拿大刀砍,拿鋤頭扎,用棒子砸。沖進其中的蠻兵頓時又是一陣凄慘的慘叫。
就在張誠這邊捷報頻傳之際,二愣突然大喊道:“誠哥,不好了。你快看!那邊,那邊又沖過來百十個蠻兵??!”
張誠聞言一看,在左邊又沖過來百十個蠻兵。
“鐵柱,你帶百十個青壯給我攔住他們,放開手腳,給我殺!”張誠對著后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的鐵柱喊道。
“好嘞,終于該俺上了。鄉(xiāng)親們,跟俺殺??!”鐵柱依舊是抱著那根百十斤的“木棒”傻呵呵的帶著五六十個民壯就沖出去了。
鐵柱揮舞著手中抱著的木棒,怒發(fā)沖冠一般大吼一聲,手中的木棒被他舞得是虎虎生風,好像根本不是一根足有百十來斤的木棒,倒像是一個雞毛一般。鐵柱虎吼一聲,一棒子將木棒一扔出去,打頭的蠻兵就被鐵柱一頭打在胸膛之上,那個蠻兵胸膛頓時就凹陷下去,向后飛出馬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口中鮮血噴薄而出,染透了衣襟,瞪大了眼睛,頭一歪就死了。
木棒借勢又彈回來,鐵柱一把抓住木棒,正好又有三個蠻兵沖擊上來,身后可還是幾十個近百蠻騎沖上來,鐵柱根本就沒看一樣,把木棒往腰間一橫,打頭迎了上去。木棒一個下掃,三匹馬伴隨著三聲哀鳴,應聲而倒,馬上的蠻兵被狠狠摔落馬背,跟著后邊的幾十個民壯上去就是鋤頭木棒,亂棍給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