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瑜渾身的血液,在聽到蘇止漓這個問題的時候,頓時像是凝固了一般。
睜著惶恐的大眼睛,她神情略微顯得有些復雜。
至少,蘇止漓是完全看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了約莫有一分鐘。
就在蘇止漓以為肖子瑜不愿意的回答這個問題時,正準備開口說話,卻不想被肖子瑜搶先一步,“因為,我有不得不離開寧市的理由?!?br/>
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蘇止漓感覺此時的自己,無緣由的就是有一點詞窮的無力感。
似乎肖子瑜身上發(fā)生過的事情,總是有一種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范圍,所以當她聽到子瑜說出這嚴峻的話,她大約能猜測到,這絕對是一件驚天大事。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每次都在雷雨天氣的夜晚,就跟發(fā)了瘋一樣嗎?”
苦笑著,肖子瑜開腔反問著蘇止漓。
然而,此時的蘇止漓根本就無法冷靜下來。
嚅喏著唇角,她努力了好幾次,才漸漸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剛剛是說,‘每次’雷雨天氣的夜晚?”
低頭澀然一笑,肖子瑜神色凄涼。
“沒錯,就是每次!”頓了一下,她沉沉地呼了一口氣,“或許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于你來說,真的嚇壞你了,可是對于我跟徐定洋兩個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br/>
雖然話說到這里,蘇止漓依舊還是云里霧里。
可從肖子瑜的字里行間,她能夠清晰體會到那種奧莫大于心死的絕望。
到底是什么樣的匪夷所思,才能讓一個人有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蘇止漓真的不知道。
“因為,我被那個禽.獸給***的那天,也是這種雷雨天氣,同樣是令人心煩氣悶的深夜,他喝醉了酒,玻璃酒瓶砸向我的頭,我至今都能夠清楚地聞到那股血腥味……”
肖子瑜雙手捂著臉,情緒已經開始繃不住。
雖然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蘇止漓依舊能夠明顯感受到,肖子瑜那大口大口喘氣的呼吸聲。
只怕,于她而言,世界從那一刻開始,空氣都是讓她感到窒息的吧?
蘇止漓在心中,無聲地疼惜道。
“那天的事,其實就跟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我的骨血里面,哪怕徐定洋一直跟我說,那不過是上天在那一刻把我給遺忘了而已,我值得擁有這個世界的幸福,可是……”
她說著,突然失聲痛哭了出來。
雙肘抵著桌子,她捂著臉,無聲地啜泣著。
即便到了這種時刻,她卻依舊還得忍著自己的情緒,不敢在人前放聲大哭。
看著這樣的肖子瑜,蘇止漓真的感到深深的心痛。
揪絞心臟的那種疼痛。
“我不止不干不凈,我還……”她脫口而出,想要說出些什么。
可當她抬眸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肖子瑜只能咬著唇,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如果真的跟了徐定洋,到時候,我就只能成為他的污點,我不能這么對不起我的恩人!”
“那么,你是因為徐定洋,所以才放棄了陸斯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