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馮禮峰心里一咯噔,他看著沈璨臉上淺淡的笑,一時有些拿不準,他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還是裝給他們看的。
迎著沈璨的眼神,馮禮峰一本正經(jīng)回道:“我當然希望是假的了,公司最近正處于多事之秋,還有不少工作,需要小沈總主持呢!”
“那可要讓馮總失望了?!鄙蜩策z憾嘆了聲,“我現(xiàn)在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短期內(nèi)肯定沒辦法主持公司的工作了,這段時間還得馮總、楊總多擔待一些?!?br/>
聽沈璨這么說,馮禮峰心里愈發(fā)犯嘀咕。
這哪像失憶的人說的話。
不過,他面上卻還是笑著應(yīng)了道:“小沈總就放心養(yǎng)傷,公司的事情,我們責無旁貸。”
沈璨淡淡嗯了聲,就沒再開口。
陸言歡垂眸看著他,眼底有什么情緒快速掠過,轉(zhuǎn)瞬又歸于平靜。
馮、楊二人沒有久留,從病房出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各自心里都不平靜。
馮禮峰回頭透過門上的玻璃,往里面望了眼,“你說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還是裝的?!?br/>
楊昊也拿不準,“他為什么要裝失憶呢?”
沈璨如今正負責出事項目的調(diào)查工作,據(jù)他們掌握的情況,沈璨手上已經(jīng)掌握了不少的證據(jù),結(jié)果很快就能出來。
這個時候裝失憶,不正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有時間抹去其他重要的證據(jù)嗎?
馮禮峰想了想,“我們?nèi)メt(yī)生那兒問問情況。”
楊昊附和,“我也是這么想的?!?br/>
然而,從沈璨主治醫(yī)師辦公室出來,兩人也未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按照醫(yī)生所言,腦震蕩確實有可能出現(xiàn)失憶的情況,不過多數(shù)都是短時間就能恢復(fù)過來,沈璨這種屬于特殊情況。
具體什么時候能恢復(fù)記憶,醫(yī)生也說不準。
“老馮,你說這該怎么辦?”楊昊心里越發(fā)沒有主意。
馮禮峰沉思了片刻:“打電話給孫智遠?!?br/>
楊昊神色微頓,“打給他干嘛?”
馮禮峰睨了他眼,嘴角勾了下,“我們找人去試探一下?!?br/>
楊昊:“找誰?”
馮禮峰神秘笑了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br/>
……
馮、楊二人離開后,陸言歡拿出手機查看了下信息,有些是學(xué)校各種群的消息,還有些是學(xué)生家長發(fā)的消息,她快速瀏覽了下學(xué)校群內(nèi)消息,沒有緊要的事情,然后才一一回復(fù)學(xué)生家長的消息。
“老婆,你在忙什么?”
沈璨自己坐了會兒,就有些待不住。
聽到“老婆”兩個字,陸言歡有些不適應(yīng)。
“回信息。”
“什么信息?”沈璨好奇問。
陸言歡停頓了下,抬頭看向他。
今天蓉市的天氣難得得好,窗外陽光明媚,從窗戶里照進來,正好落在沈璨的臉上,他眼睛的顏色本就偏淡,在陽光下更加明顯,介于灰色和茶色之間,格外透澈。
他臉上神情很放松,看起來單純又無害。
陸言歡嘴唇輕輕抿了下,再開口聲音柔和了下來:“學(xué)生家長的信息?!?br/>
沈璨眉梢一挑,神色帶了幾分驚喜:“言言,你是老師嗎?”
陸言歡靜靜看著他,突然笑了下,說:“嗯,我是老師,教小學(xué)。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沒有了?!鄙蜩采焓?,說:“言言,過來一下?!?br/>
“怎么了?”陸言歡放下手機起身,“要去洗手間?”
正要彎腰去扶他,手卻被沈璨帶著一拽,另一只手臂摟在她腰上,輕輕松松就把她拽上了床,只一雙腿垂落在床邊上。
陸言歡坐穩(wěn)后,忍不住拍了他手臂兩下,剛想和顏悅色對他,現(xiàn)在又忍不住生氣起來。
“你干什么?”
沈璨摟住她的腰,說:“我就想你離我近點兒?!?br/>
說完,他挪動了下身體,將頭枕在了她腿上,“我想睡會兒,你別亂跑?!?br/>
陸言歡緊張了下,“是不是頭不舒服?”
“嗯,”沈璨將她的手抓在掌心,皺了皺眉,“有點兒疼?!?br/>
陸言歡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但看著繃帶上滲出的紅色,又有些不放心,說:“要不要讓醫(yī)生過來看看?”
沈璨閉上眼睛,“不用,睡會兒就好了。”
頭上的傷口確實有些疼,加上腦震蕩,還有些犯暈。
不過醫(yī)生說了,都是正常現(xiàn)象,過幾天就能恢復(fù)正常。
陸言歡見他閉上眼睛,就沒再開口,垂著眼皮盯著男人的臉看了會兒,不由有些失神,手輕輕撥開從繃帶里逃逸出來的金發(fā),發(fā)根處的黑色已經(jīng)很長一段了。
“沈璨?!彼p輕叫了聲。
沈璨沒睜眼,“嗯?”
陸言歡看著黑色發(fā)根,說:“什么時候去把頭發(fā)剪一下,不要再染成金色了。”
“你不喜歡金色?”
陸言歡一愣,回過神就對上男人灰淡的眼眸。
她眉心微動,臉上掠過一絲疑惑,“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金色?”
沈璨嘖了聲,跟著又閉上了眼睛,“女人就是善變?!?br/>
語氣頗有些無奈。
沈璨睡覺這會兒,陸言歡把學(xué)生家長的信息回完,然后有些百無聊賴,中途護士進來過一次,見沈璨在睡覺,又拿著東西出去了,說待會兒沈璨醒來通知她一下。
病房里又安靜下來,只有男人淺淺平穩(wěn)的呼吸聲。
陸言歡有些百無聊賴,注意力又放在了沈璨身上,不由看得有些出神,連沈璨睜開眼,她才有些慌亂的移開目光。
“老婆,你剛才是在偷看我嗎?”剛睡醒,男人的聲音有些啞。
陸言歡余光對上他的視線,耳根有些發(fā)熱,“不能看嗎?”
沈璨從她腿上起來,挪到枕頭上,手卻自然的搭在她的腰上,輕輕掐著她腰側(cè)的軟肉,“當然能,你是我老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陸言歡忍不住笑了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沈璨又添了一句:“脫光了讓你看都成?!?br/>
陸言歡垂眸,嗔瞪了他眼,正要說話,病房門卻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沈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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