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肖夏,今年十八歲,在高中補習了一年,但依舊考不上大學,現(xiàn)在是待業(yè)青年。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少年時不學好,人家德智體美勞、數(shù)理化語英門門都很努力,而我每天吊兒郎當,偏科嚴重,只沉迷于歷史和地理,雖然別人多次警告過我“你這么偏科將來只有當保安、睡大街的份兒。”可我就是不聽勸,最后果真考不上大學,打工又不愿,做生意又沒本錢,就天天窩在家里打cf,渾渾噩噩的過著啃老的日子。<
老爸老媽經(jīng)常過來勸“小夏啊,這樣可不行啊,你既然過了十八歲又不讀大學,你就得學會養(yǎng)活你自己啊,像你這樣整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事情不做,外面的世界也不接觸,照這樣不過三五年,你這人啊可就廢掉了?!蔽颐看温牭竭@些廢話,總是把爸媽推往房間的門外“行了!行了!你們別說了,你們放一萬二千個心,我遲早都會出去外面做事的,不就是晚個年把兩年嗎,”說完把房間門用力一關(guān),‘嘭’的一聲,將爸媽當在房間外,然后戴上耳麥,繼續(xù)玩著電腦。<
宅男的頹廢日子過得久了,其實心里也很苦悶的:有哪個男人不想事業(yè)有成?有哪個男人不想當王當boss?有哪個男人不想左擁右抱,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問題是,想歸想,除了想還能咋辦?努力做事的人多了去,個個都活得像狗一樣,難道要我跟他們學?<
哎...特別氣人的就是群里那幫考進大學的高中同學,有事沒事就往qq群里爆照,“哎唷,你看看,我們中南科技大學、華中理科大學多氣派,就像皇家園林一樣多上檔次,妹子又多,個個賽西施、勝貂蟬,連技壓陳圓圓、氣死楊玉環(huán)的也不在少數(shù),俏皮神氣、花枝招展,要多可愛有多可愛......你這偏科的差等生后悔了吧,不過沒事兒,吃不到豬肉看到豬走路也算是一種安慰吧,哈哈!”<
每當這時候我只有復制一句話往群里扔來表達我內(nèi)心的憤懣:“請樓上的黑臉鄉(xiāng)巴佬繼續(xù)裝逼!大家熱烈歡迎!”因為群里那幫同學,高中時都喜歡踢足球、游野泳,大部分皮膚都是黑的,而且其實我們這個八鐵關(guān)小鎮(zhèn)其實也算是鄉(xiāng)下。<
有一次真的被氣得不行,和群里的一個家里有錢又考得上名牌大學的娘炮展開撕逼大戰(zhàn),從下午一直罵到第二天凌晨三點多,最后我退了群,把電腦也給砸了,從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出來喝,喝了個醉,眼淚鼻涕一起流,感嘆生不逢時、英雄無用武之地,最后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醒來就后悔了,當然被老爸老媽痛罵一頓自不必說,問題是電腦給砸了以后也沒得玩了,就我這副德性他們也不會給我買了,在家里也沒法呆得住了。<
我很沮喪,終于開了口:“我想出去做事掙錢,干什么都無所謂了?!?
我淡淡地說了這么一句。<
罵累了的老媽頓時像吃了蜜似的一樣甜,一臉憤怒轉(zhuǎn)為微笑,幸福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說道:“好好好,你終于會想了,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浪子回頭金不換呀,叫你爸明天就去他單位里跟領(lǐng)導說,叫領(lǐng)導安排你個普通職位先干干,你看怎么樣?”<
“不用了!”老爸攔在我面前說了這三個字,要是他語氣不平和,我還以為他還沒消氣要打我,誰知道他從黑色西裝的內(nèi)夾里拿出一封信來,繼續(xù)說道:“這兒有你一封信,是宋...宋伯伯寫給你的,要你去岸煜地質(zhì)大學做他的科學助手,你看怎么......”<
老爸這句話說得有點兒變調(diào),特別是提到宋伯伯時,還瞟了老媽一眼,感覺比我還害怕,連身子都轉(zhuǎn)了一個小角度,好讓他那虎背熊腰擋住老媽的正面,好像怕老媽突然撲過來搶過他的信撕個粉碎似的。<
果不其然!老爸還沒說完,老媽的臉又虎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沖著我,而是沖著他。我也是被老媽這模樣兒嚇壞了,我從小到大從沒發(fā)現(xiàn)原來一向溫和的老媽竟然還有這么兇悍的一面,她忿怒得一時說不出話,怒氣彌散在空氣中讓人感覺晴朗的天地突然變成了晦暗的鉛灰色,好像準備要打雷下大雨似的。<
老爸的話更是說不下去了,把臉徹底轉(zhuǎn)過去不敢再看她,低著頭黑著臉垂著冷汗,好像等待末日的宣判,因為他憑感覺就知道他身后正蹲著一只母老虎,正在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老爸怕雖怕,但似乎卻要負隅頑抗到底,拒不上交他死死抱在懷中的那封信!<
老爸不敢說話,我也是突然懵逼了,就等著接下來發(fā)生什么暴力事件了。沒想到老媽也沒有按照預期的發(fā)作,而是在極度沉默中,凝聚著的怒氣慢慢消逝,漸漸朝悲哀方向上轉(zhuǎn)變,最后竟然悲苦地突然哭出聲來!<
老媽使勁推了老爸一把,然后把頭甩過一邊,掩面痛哭道:“你這天殺的發(fā)丘賊!你自己狗改不了****就算了,怎么還把老娘的兒子往火坑里推!萬一...萬一他死在地坑里......我不活了......你...你也別活了!”<
我就納悶了,宋伯伯幫我找工作那應該是好事啊,怎么鬧成這樣?我一個不上進的二流子,連大學都考不上,現(xiàn)在一封信就讓我去知名大學做科學助手,可比我那幫考得上大學的高中犢子強多了不是?說實話,我聽到岸煜地質(zhì)大學和科學助手這幾個字,心里那叫一個明朗歡樂??!岸煜地質(zhì)大學啊,特別是宋伯伯所在的考古系啊,那可是考古界全國頂尖兒的啊,況且也是非常對我胃口滴?。】墒沁€沒等我笑出來答應老媽就成了這模樣,哎.......<
“媽...”我沉聲道:“你也別這樣,我不去不就行了嗎?明天我就去爸的單位,當個保安也行?!?
我雖然這么安慰她,但到底言不由衷,心里也不太樂意,因為當時我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么,怎么當個科學助手好像是去當兵打仗似的?考古工作者怎么又會死在地坑里?難道地坑會坍塌就不去?為這種小概率事件就不做事,那干脆飯也不吃算了,吃飯也能噎死人啊。<
老爸轉(zhuǎn)過身來,撫著老媽的秀發(fā),柔聲道:“師妹......”<
‘師妹’?怎么不喊‘阿玉’喊‘師妹’?<
我十八年來第一次聽見老爸這么稱呼老媽,我有一種被突然電到的感覺,感覺我這個家的背景沒那么簡單,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婚前是什么門派的同門師兄妹??隙ㄊ墙Y(jié)婚后退出了那個什么門派,跑來這山旮旯小城鎮(zhèn)深藏功名平凡過日子?這...這可是武俠小說的節(jié)奏呀,在這個年代不科學呀,不可能吧!<
“誰是你師妹?你給我滾開!”老媽把老爸的手甩到一邊,而后抬頭看著我,哭中帶笑道:“還是小夏體恤我這個當媽的,你爸要想再害你,我就跟他拼命!”老媽對我說完又撇了老爸一眼,努著嘴怒道:“他再想勸你去挖人家墳墓,看我不把他撕成八瓣兒!”<
老爸嘆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緩緩說道:“那好,那么咱們就把摸金符和《青囊堪輿經(jīng)》給宋師兄郵去,從今往后咱們就和發(fā)丘門徹底斷絕關(guān)系......師父的遺愿就讓宋師兄一個人去完成吧......”<
老爸這番話可謂是服軟招供、徹底投降,聽得出宋伯伯要我去當科學助手的事就這么吹了。不過按常理媽媽取得了這次否決的勝利,應該高興才對,怎么爸爸都不跟他爭了她還使勁地埋著臉兒痛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始終是讓她放不下?讓她也覺得讓我去當這個科學助手比較合理?我看這事還沒這么簡單,肯定還有后茬兒。<
按我的邏輯推理來看,《青囊堪輿經(jīng)》應該是一本書,摸金符應該是一張紙,發(fā)丘門應該是一個門派,而且是他們年輕時候一起呆過的門派,至于那個老爸稱作‘師父’的人物應該是發(fā)丘門的掌門什么的,而且已經(jīng)過世,看樣子還和我們這個家的關(guān)系非同尋常。<
我在腦子中迅速過了一遍,十八年來,老媽最不愿提起的,和我們有至親關(guān)系的,又是我不曾見過的,而且輩分還高過他們一輩的人是誰?我從中篩選了兩個,一個是我爺爺,一個是我外公,這兩個老人家在我還沒出生前就已經(jīng)過世了。一般的人家對于過世的先輩,每年最少三節(jié)兩供,唯獨我們家,從來不過清明節(jié),我連我家的祖墳在哪兒都還不知道。<
我終于忍不住問道:“爸啊,你們說的‘師父’是誰呀?”<
老爸絲毫不打算掩藏,淡淡的說道:“是你外公。”<
我心里打了個突,但又迅速恢復了平靜,問:“外公以前肯定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吧,不然...你們兩個怎么會拜他做師父?”<
老爸點點頭,抬起頭來望向我,那雙原本被老媽虎威嚇唬得失了神的眼睛中閃出一絲奇異的光芒,那種包含著回憶與崇敬的光芒,不過他還是淡淡的說道:“你外公是發(fā)丘門第七十六代掌門,近代最頂尖的中國武術(shù)家、探險家、風水堪輿家、國學家,迷倒萬千少女的考古界第一帥哥,人狠話不多的發(fā)丘中郎...你說了得起了不起?”<
由于老爸的話越說越夸張,最后竟連悲傷的老媽也不禁‘噗嗤’,噴出一聲笑氣來。<
我覺得老爸的話當中,十個字有八個是杜撰的,不可盡信,再說了,他現(xiàn)在的工作可是報社主編,杜撰這種事對于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要知道真相還得通過老媽這一方,因為老媽是那種不善說謊的人。<
ps:這本書我想重新發(fā),開始不謹慎,進錯了頻道,跑到都市去了.......希望編輯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