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國靜平靜的臉上不著一絲情緒,她把一個女生追求愛情的勇氣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在愛情面前,她比郁快還要勇敢!
方可看著眼前的女孩,四目相對,沉默無言。
機電一班的學(xué)生們齊聲喊道:“答應(yīng)她吧!”
現(xiàn)場數(shù)百賓客也跟著起哄喊道:“答應(yīng)她吧!”
郁快沉默的看著舞池中的兩人,心里五味雜陳!她說不清到底是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仿佛什么東西就要剝落了!
張宇航皺著眉頭,他們班的同學(xué)簇擁著那個他并不熟悉的家伙,好像每個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他并不知道方可暗戀郁快,當然也就不知道此時此刻郁快心里的感受。他突然發(fā)現(xiàn)郁快松開了他的手,朝舞池走去。
“你想好了么?”
神秘人說:“錯過她可能會后悔一輩子吶!”
方可閉著眼睛,努力去回憶曾經(jīng)和郁快的種種經(jīng)歷。雖然他從來不曾擁有過她的愛情,雖然知道她僅僅只是把自己當作朋友。但他就是無法輕易放棄,就像商國靜曾經(jīng)告訴他的那樣,只要她還沒有結(jié)婚,他就還有機會。
畢竟,那是自己喜歡了三年的女孩!
“大人,奴才說過會告訴你答案!”
神秘人說:“你做好準備了么?”
方可睜開眼,看到郁快朝舞池走來。她撩起長長的裙擺,跨過人群,來到兩人面前。
他的心臟砰砰的狂跳不已!
郁快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直入心房!
不是臉上的疼痛刺痛心臟,而是在和她肢體接觸的瞬間,他瞬間讀懂了她的心思!
她曾經(jīng)有在夢里夢到過他,只是后來夢被驚醒!
他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酸甜苦辣,感受到了她對張宇航深沉的愛意,感受到了她對自己懦弱慫蛋的嫌棄!
恨鐵不成鋼!
她已經(jīng)遠去了,從他的身邊遠去,從他的靈魂遠去!
她,在某個風雨如晦的夜晚,爬上了張宇航的床!
從那一刻起,就不可回旋的遠去,沒有余地!
方可覺得有塊鐵卡在喉嚨里,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郁快絕然的轉(zhuǎn)身離開!
“大人,現(xiàn)在你明白了么?”
神秘人說:“有些東西錯過就不再有,有些東西需要勇氣去把握!”
“去把握……”
像是身處幽深漆黑的洞,神秘人的聲音如附骨之蛆,在他耳邊回蕩!
“去把握……”
“去把握……”
“去把握……”
……
可是,難道不應(yīng)該始終如一的去愛一個人嗎?
人生苦短,青春那么美好,時間又那么珍貴,一生去愛一個人都覺得時間不夠。又如何能夠輕言放棄,去愛另外的人?
“把握……商國靜的愛啊……”
方可看到商國靜眼角滑落一行眼淚,掛在她白皙的臉上。粉底像黃土高原億萬年的黃土層,溝壑縱橫。
他看到她眼中的失落,無奈和悲傷!
心開始疼痛不已,一股更大的悲傷從靈魂深處涌來!
“哥哥,你不愛我了么?”
靈魂深處,一個女孩兒如是哭訴道:“哥哥,值得嗎?”
“大人,要把握住她的愛呀……”
神秘人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焦躁不安,和他以往的淡然大相徑庭!
他想起來了,很多很多年前,有一個喜歡身穿大紅袍的女孩深深的愛著自己!自己卻沒有把握住,又無數(shù)次辜負于她!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從他眼中奪眶而出!
他哭笑道:“蟲娘,我終于找到你了!”
商國靜手中的花束被他接在手里,然后高高的拋在空中?;ㄊ㈤_,如雨灑落!賓客們紛紛舉起手去接那些墜落的玫瑰!
方可抱住商國靜,熟悉的味道沁入心脾,喚醒了古老悠遠的靈魂!
“記起來了么?”
神秘人說:“你曾無數(shù)次從她生命中錯過,她又無數(shù)次走進你的生活。像個傻瓜一樣,一次又一次。大人,你還記得她么?”
方可抱著商國靜,點著頭說:“蟲娘,我終于想起你來啦!”
商國靜推開方可,啪的一耳光抽在他臉上,一邊哭一邊笑。
她說:“蟲娘是誰?”
她的乳名叫“蟲兒”,是過世的媽媽臨終時取得名字!她說,為了生這個女兒,她耗盡了精力。希望女兒能像夏天的蟲兒一樣快樂的生活!
“蟲兒”
“蟲娘”
冥冥之中,宿命就早已注定!
哪怕穿越無盡歲月,歷經(jīng)萬千磨難,你我終會在未來重逢!
可是,他又是誰?
方可歡喜過后,一個更大的疑問擺在他面前。
他是誰?
……
神秘人從他身體里剝離出來,幻化成一道虛幻的影像站在他面前。他和方可有八九分相似,如果他是個真實的人,別人一定會認為他倆是孿生兄弟。
他只有方可能看到,所有的賓客和商國靜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出現(xiàn)!
他和方可身材一樣,身高也差不多。穿著古老的服飾,梳著奇怪的長發(fā)。他雙手疊在胸前,微微笑著說:“大人,我們終于見面啦!”
方可吃驚的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家伙,支支吾吾的說:“你是誰?”
“我呀?”
他說:“我是你未出世的弟弟??!”
方可被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本來在媽媽剛剛懷孕的時候,我們是分離的兩個個體。但在我剛剛產(chǎn)生靈識的時候出了點問題,身體被你吞噬了。所以,我只能寄居在你的體內(nèi)?!?br/>
方可已經(jīng)被他的話震驚得神經(jīng)麻木了!他說:“你開玩笑的吧,我怎么可能吞噬你的身體呢,在媽媽肚子里的事情你怎么會記得?”
“呵呵,哥哥,我們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br/>
他說:“我不但記得在媽媽肚子里發(fā)生的事,而且還記得這數(shù)萬年以來的每一件事。至于你為什么會遺忘,我想應(yīng)該和那場意外有關(guān)吧!”
“意外?”
方可瞪大眼睛說:“什么意外?”
神秘人說:“那場吞天噬地的末日雪崩……”
方可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明白神秘人在說什么!聽他的口氣,自己以前好像很牛逼似的,但是因為一場雪崩而出現(xiàn)了意外,導(dǎo)致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最主要的是,這場意外發(fā)生在他們母親懷孕的時候!
這他媽的不是胡扯么?
“你當我是傻子么?”
方可大罵道:“世界上有這樣離奇的事情?這已經(jīng)是公元二十三世紀了,是科學(xué)至上的時代了!你是哪個該死的科學(xué)家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怪物?”
“哎呀哎呀,你又不相信我了!”
他說:“你不能這么快就過河拆橋嘛!你懷里的女孩,我可是和某個家伙打了一場架才救回來的!你看你看,我屁股上的傷都還沒好呢!”
他轉(zhuǎn)過身,伸手把袍子撩了起來,露出半瓣屁股蛋。果然如他所說,在他屁股上有一條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放你媽的屁!”
方可被那家伙給自己看屁股的惡趣味惡心到了,他毫不猶豫的罵道。
“哎呀哎呀,我媽就是你媽,雖然她沒有盡到為人母親的責任,但是這也不能怪她,誰叫她這么倒霉孕育了我們兩個怪胎呢!”
方可以手扶額,對這個無賴至極的家伙很無力??!
“哥哥,難道你就不想找回屬于你自己的東西么?”
虛影在舞池中央不斷旋轉(zhuǎn),像個絕世的妖姬,跳著傾世的舞蹈!
“我現(xiàn)在就挺好的呀,有個心愛的女孩兒相伴,生活過的也不賴,為什么要去找那些用沒用的東西呢!”
“什么叫做有用沒用的東西!”
虛影說:“我已經(jīng)幫你喚醒了部分能力,開發(fā)了某些潛藏的力量,你感覺到了么?你認為那些東西是有用沒用的東西么?”
方可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確實是如此,他喚醒了自己身體內(nèi)的部分能力。聽力和視力極大提高,近視眼都無形之中恢復(fù)了。不但如此,他變得力大無窮,身體的運動機能被無限開發(fā)出來。
他有種感覺,張宇航的運動天賦在現(xiàn)在的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他腦海里突然多了很多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早已失傳的文字,只不過目前他還無法解讀那些符號的含義!
“那些東西,是足以改變世界的?。 ?br/>
他說。
“媽逼,你說的和我交易,就是這個?那我自己的東西和我交易,而且還是和我交易生命!有你這樣無良的商人么?”
方可罵道。
“哎呀哎呀,你又罵母親大人了!”
他說:“和你交易生命是騙你的啦!如果我不這樣說,你會答應(yīng)我嗎?我只不過是把屬于你的東西還給你,然后把自己解放出來而已啦!”
“哦哦哦,也就是說我不但吞噬了你的身體,還順道吞噬了你的靈魂?”
“也不能這樣說?!?br/>
虛影停止轉(zhuǎn)動,看著方可說:“我曾經(jīng)給你說過,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不配擁有那股力量的。雖然我被那股力量禁錮了,但同時我也在幫你壓制它們?!?br/>
方可被他嚇了一大跳,捂住胸口說:“可是你已經(jīng)解脫出來了?。 ?br/>
“放心吧哥哥,我只不過是解放出來了一道幻影而已!如果你想見到真正的我,就努力去找回屬于你的東西。等哪天你找到它們了,獲得擁有它們的資格,拿走那些力量,我就能徹底解脫出來了!”
虛影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他苦兮兮的說:“幫幫忙唄,我很期待和你重逢吶!”
方可心里有點害怕,他不敢輕易相信他說的話。他回了揮手說道:“退下吧,我會考慮你的請求!”
虛影歡快的旋轉(zhuǎn)一圈,呵呵笑著朝他撲來!
方可伸手去阻擋,虛影像一縷煙鉆進了他手掌!
“很期待和哥哥見面!”
他說。
禮堂重新恢復(fù)喧鬧,賓客們使勁拍打雙手,為商國靜和方可鼓掌。
商仇欣慰的看著舞池中央緊緊擁抱的二人,他抬起頭望向禮堂的穹頂,45度角仰望,不使眼淚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