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風,帶來了習涼??墒菍τ诰胖萁邕@個傳承古老的文明的發(fā)源地而言,卻是像噩夢一樣。即將要秋收的時節(jié),天空突然降下冰雹,致使大量的農(nóng)畜死亡,人們苦不堪言。史記載冊秋芒,上天降下怒火,現(xiàn)大量的冰雹,致使大量的農(nóng)畜死亡,百姓顆粒無收,成千上萬的人饑寒餓死,正記為噩銀月。
狂風夾雜的雨水,無情地打在窗戶上。王浩依舊很響亮地打著呼嚕,龍真睜著雙眼,他不想睡覺。因為每到遮云封月,群星隱散的夜晚,他就會做那個噩夢,每每的回憶起來都令人不寒而栗。
龍真盡力地不去想那個夢境,而是竭力地回想著最近這一個多月來自己鍛煉的成果。大師姐陳鐵男,前些天下山了,這是她三年學業(yè)期滿,而對于掌門,大師姐非常地感謝,因為掌門托人幫助大師姐尋到了一份鏢師的活計。而王浩最近一直是無精打采,大師姐臨走之時,他終于鼓起勇氣去告白,可惜只得了大師姐回答的一句話“你和我死去的弟弟很像?!崩咸煜窆室忾_了一個玩笑似的,王浩被這道晴天霹靂直接擊中,幾天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掌門去哪里了?他在做些什么?龍真一直不知道,可是在昨天管事的劉堂主告訴龍真,說掌門需要見見他,龍真也一直猜不透,掌門為什么要見他。難道是文姨有事情嗎?龍真就這樣的昏昏迷迷地睡著了,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當他睡著的時候,紫炎玉佩竟然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朝陽升起,校場之上,一大群半大的少年正在扎著馬步。
而校場之上,于教頭手握藤條,只要是看見誰的馬步扎的不穩(wěn),就是一藤條,對于這個狠心的教頭,龍真心有所感。
“你們要知道,我們清風派所教授的拳法于其他的拳法不同,要想修習清風拳法,首先要把下盤練穩(wěn)。”于教頭在人群中來回的巡視,目光附帶譏諷。
“你出列。”于教頭指著胖子張合說道
“去前面,把你的馬步扎給大家看看?!?br/>
胖子張合應聲答道,一臉不喜地走到校場的上方平臺之上。
“你們大家看看,這**步是錯誤的,你是在拉屎還是在放屁?!庇诮填^說著胖子張合,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
頓時校場之上所有人都被笑抽了。
“我來教你?!庇诮填^走到胖子張合的身邊,一藤條抽下?!巴π兀崭??!?br/>
“對,這才像個樣子?!?br/>
一陣冷顫,張合從小長這么大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打過,來到這清風派,竟然屢屢地被這個于教頭教訓,不管自己抬出父親還是舅舅,一點用也沒有,所以張合也只能把所有的冤屈咽了回去。
“師兄,你看看,那胖子張合,像不像一個滑稽的鵪鶉。”龍真指著胖子張合,笑著對王浩說。
而王浩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龍真泄氣了。男女之情,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想要把清風拳法練好,必須要將馬步扎穩(wěn)。這是歷代清風派掌門人的教誨,你們懂了嗎?”于教頭大聲地喝道。
“懂了。”校場之上一大群少年異口同聲的喊道。
“很好,今天的晨練到此為止?!庇诮填^很滿意的點點頭,但是對于胖子張合只是諷刺意味地說道“我不管你父親是誰,在這里我說的算,你今天不準吃早飯,繼續(xù)給我練習扎馬步,直到我滿意為止?!?br/>
胖子張合叫屈,自己也沒得罪這個于教頭啊,為什么這么的欺負人?上次收拾那兩個小子,也只是被罰些錢財而已。
一群人笑著看著胖子張合那肥胖的身子滑稽地彎著腰走過。
龍真雖然這一個月的時間,慢慢地跟上了這些少年的進度,可是身子本來就是懦弱瘦小的他,根本就吃不起這樣負荷的鍛煉,肌肉酸痛也是常常有的事情。身上皮青臉腫的就是練習梅花樁摔傷的,本來剛剛結(jié)痂的傷痕,又被摔破。
清風拳法講究下路穩(wěn)妥,要求極高。且拳法變化莫測,很難令敵人發(fā)現(xiàn)套路,龍真他們所修習的清風拳法其實只是簡化篇,而真正的的拳法只有內(nèi)堂弟子才可以修煉。
“師弟,我可能過些天就下山了?!被氐椒块g內(nèi)王浩對著龍真說道,他的表情很嚴肅。
“師兄,你不是還有一年才學滿,下山嗎?”
“家里有事,必須回去?!?br/>
“師兄,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嗎?如果是錢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龍真說,自己身上還有些銀票。
“不是的?!蓖鹾普f,然后他把前些天父親傳信,給龍真說了一遍。
龍真聽著,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他很同情地看著師兄王浩。
“難道,真的要這樣做嗎?”他說。
“嗯,父親現(xiàn)在打算舉家遷移。所以我作為家中的長子,也必須跟著父親?!?br/>
“那師兄打算去哪里呢?”
“父親準備前往翼州?!?br/>
“翼州?”龍真不敢相信,“傳說翼州接連北域,常年被冰雪覆蓋,師兄真的要打算去哪里?”
“這是父親決定的事情,我也改變不了?!?br/>
“師兄其他的事情,我?guī)筒涣四悖@里有一百兩銀票,你拿著?!?br/>
“師弟還是你留著吧,在這里要想不受到欺負,錢財就是最重要的手段?!?br/>
“放心,師兄這一百兩也不算多,你拿著吧!再說這里除了胖子張合意外,誰還會欺負我?”
王浩接過銀票,滿懷謝意地抱住龍真,“謝謝你,師弟。”
友情就像是一座橋梁一樣,能夠使人在對的時候,認識到對的人。
王浩就這樣在一個雨水天氣中走了,他臨行時叮囑龍真,遇見胖子張合不要搭理他,如果不行就躲著點他。
清晨朝陽初升,直到夜幕降臨。這樣的重復著。轉(zhuǎn)眼間多半年的時間久這樣過去了,龍真在這半年的時間里,個頭長了少許,身體也硬實了許多,而且在沒有一個朋友的情況下,他很少說話,在外人眼里就像一個患有自閉癥的孩子一樣。胖子張合曾經(jīng)也多次找龍真的麻煩,可是龍真直接把他當做空氣,就這樣胖子張合慢慢地對龍真失去了興趣。
炎熱的夏日襲來,龍真每天都勤奮地鍛煉著自己的身體,也受到了于教頭的多次夸獎,對于步法,拳法都已經(jīng)熟絡。而更讓人欣喜的是,龍真最近半年的時間內(nèi),沒有再做那個噩夢,時間能磨滅一切,龍真早就把它從自己的記憶中忘卻了。
一個陰晦的清晨,龍真依照往常的作息起床。他打開窗戶,外面的空氣清新使人的心神明朗。一陣陣灼熱的氣息,從胸口處傳來,龍真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上,那枚紫炎玉佩發(fā)出微弱的光芒,絲絲的暖氣流入到龍真的身體里,龍真不知道這該怎么解釋,難道真如文姨所說,這是仙人之物嗎?
“我怎么感覺頭有點暈?!饼堈婷^,“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龍真發(fā)現(xiàn)自己又夢見那個地方,依舊是那個小山谷,依舊是那樣的囚室,依舊是那個人影。噩夢再一次襲來,可是當身體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個人影時候,自己的手中,被那道人影抓住的手腕上,一個黑色的印記出現(xiàn)在龍真的眼中。
一個骷髏的標記,刻在了龍真的手腕上,黑色的骷髏,嘴中一條長長的舌頭伸出。
(三更,第一更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