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黎沒有想到,她的設計師任命下來了。
雖然沒有了歡迎大會,但公告欄上卻貼出很大一張,而且也對取消了會議做出了解釋,意思是慶功宴都辦過了,就不必再拘泥于形式了,最后是苗溫雅的簽名。
旁邊一片恭喜的聲音,蔣黎都聽不進去,她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苗家姐妹不是該很討厭她么,難道不該把她開除才對?
羅越站在蔣黎旁邊,看著這個他心底里的女子,既然無緣做情人,那便以朋友的方式守護著她,“設計師辭職的話要提前一個月。”
蔣黎抬頭看過去,她明白了,一個月呢,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謝謝,我知道了?!?br/>
看來,得想個對策才是.
蔣黎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著頭想事情,羅越就那樣默默的跟在后面。
本來倚在車邊凹造型的赫邶辰在看到這樣一幕的時候直接站到了蔣黎面前,不知所以的蔣黎就撞到了一堵人墻上,“對不起?!?br/>
“小心!”羅越在后面出聲,伸手想拉住蔣黎,人卻被赫邶辰摟過,他的手抓了個空。
“你怎么會來?”蔣黎抬頭,看著赫邶辰帶笑的眼睛。
“來接自己的媳婦下班,有什么問題啊!”赫邶辰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才看向羅越他沖著羅越點了點頭,算是謝過,然后拉開副駕駛的門。
蔣黎和羅越揮揮手,準備上車。
“邶辰哥哥!”
一聽這話音,蔣黎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赫邶辰扭頭,和苗溫晴點點頭,算是對那聲哥哥的回應,態(tài)度不冷不熱。
“邶辰哥哥,你怎么會來?。俊泵鐪厍缱詠硎斓南肴ダ遮降母觳?,赫邶辰卻眼疾手快的把蔣黎拉過來,“來接我老婆下班?!?br/>
苗溫雅走在后面,“邶辰。”
邶辰邶依然是點點頭。
蔣黎看到苗溫晴不善的眼光,她淺淺一笑,自然的掛在赫邶辰胳膊上,“老公,我餓了!”
羅越的目光一沉,赫邶辰和苗溫雅都看到了。
“餓了就去吃飯吧?!焙遮秸f完,又扭頭看向苗溫雅和羅越說了聲再見,這才帶著蔣黎離開。
“苗經理,苗總監(jiān),再見?!闭f完,羅越也走了。
苗溫晴抱著苗溫雅,“姐姐,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
苗溫雅撫著苗溫晴的后背,自己這不可一世的妹妹這么難過,讓她也很不舒服,“乖,沒事,你很好,不好的是蔣黎?!?br/>
苗溫雅偷換概念,把錯都歸到蔣黎身上。
苗溫晴抬起頭,眼里都是惡毒的光,“對,都怪她,姐姐,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坐在車里的蔣黎打了個噴嚏。
赫邶辰抬頭看她,臉色還好,“苗家怎么會去你們公司?”
蔣黎扭頭看著外面,她沒有看赫邶辰,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可心里卻在說,還不是怪你,不然怎么會招來那么個東西。
赫邶辰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氣,卻還是故意說,“苗氏財團旗下的珠寶公司也算是拔尖了的了,估計是真的看重這次的設計稿了吧?!?br/>
蔣黎扭頭,沉著臉嘟著嘴,“還不是怪你,人家都是招桃花,你怎么凈招些蒼蠅啊!”
赫邶辰努力憋著笑,終于憋不住,笑出聲來。
蔣黎剛剛的心思全在辭職上面,現(xiàn)在一看,他們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既不是回老宅,也不是回公寓。
“我們這是去哪里?”
“吃飯啊,你剛剛不是說餓了么?!?br/>
車子一路開著,已經出了市區(qū),蔣黎看著越來越靜的路,“到哪里啊這是?”
“吃飯?!?br/>
蔣黎直接閉了嘴,廢話,我不知道是去吃飯么!我問的是到哪里吃好不好!
又開了有半個小時,他們上了一條盤山公路,赫邶辰這才再開口,“上面是‘安然居’,我好不容易才約到的,老婆,你感動嗎?”
安然居對于蔣黎來說,是只聞其聲未見其面的,甚至說,對于絕大部分的人,安然居都是帶有神秘色彩的地方。
先不說它的地理位置和貴的要死的價格,單單是它中午開十桌,晚上開二十桌的規(guī)定,就讓人擠破了頭,不過,蔣黎扭頭看了看赫邶辰,難約?赫邶辰也難約?
“感動?!笔Y黎口是心非的點了點頭。
感動毛線啊,這么貴的地方,還這么遠,還不如回家呢。
這種想法在蔣黎吃過那里的東西后被她甩了十條街不止。
她會知道安然居,是因為某次吳凌峰回家晚了,說是去安然居吃了一頓飯,他帶著向往的神情和蔣黎說那里有多好多好,蔣黎問他和誰去的,他說是朋友請客,蔣黎便也沒有再多問,現(xiàn)在想來,大概是和苗溫雅一起去的吧。
正在蔣黎胡思亂想間,赫邶辰把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門口。
赫邶辰先下車,然后打開副駕駛,朝著蔣黎伸出手。
安然居的燈光照下來,灑在赫邶辰的身上,給這個男人帶著一層朦朧的籠罩,淺淺笑著,宛若從畫里走出來一般,安靜又好看,無端端讓蔣黎的心跳快了幾個節(jié)拍。
蔣黎下車,才看清這安然居長什么樣子。
與其說是飯店,還不如說是古居,外面一圈的籬笆院,門也是以前的那種竹子門,上面安然居三個字寫的倒是好看。
再往里走,亭臺,花草樹木,小拱橋,人工流水,一樣不少,就算明知道這些是做出來應景的,卻還是讓蔣黎心生愉悅。
生在繁華的大都市,見到這種地方,的確是能讓人放松。
赫邶辰牽著蔣黎一直往里走,蔣黎只顧著看這里的景色,沒有注意到赫邶辰的手掌微微有些濕潤。
到了里面,古色古香,桌子椅子沒有太過刻意的裝飾,都是原木原漆,淡雅的顏色配著古老的裝飾,蔣黎悄悄捏了捏赫邶辰的手,聲音也放低了些,“我們是不是來的晚了?怎么人都沒了?連服務員也下班了么?”
赫邶辰,“……”
看著赫邶辰不吱聲,蔣黎撇撇嘴,不是說二十桌么,不是說很難約才約到的么,現(xiàn)在這一個人都沒有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