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棺材,就分為諸多材質(zhì),最好的陰沉木棺材,按照板子厚度和打造手藝的不同,那價格都是幾萬到幾十萬不等的,雖然現(xiàn)在流行火葬,但火葬之后的骨灰還是放置在棺材中安葬,很多地方都是這樣的規(guī)矩。
那還火葬做什么?不如將死人直接塞進棺材里落葬了,省的費兩遍事兒!
雖然我是養(yǎng)鬼師,但并不是主管下葬的陰陽先生,所以,對這中間的規(guī)矩不太懂,一知半解的,反正就是知道,即便火葬流行的年代,棺木也不愁銷路。
這些殯葬鋪子的生意都好著呢,別看陰森森的閑人免進的架勢,但一接就都是大活兒,沒個幾萬大洋的下不來,人家一開張就夠吃好幾個月的了,和別的行業(yè)可不一樣。
走過殯葬一條街,拐了一個彎兒,眼前就是一變。
柏油小馬路,兩側(cè)的店鋪門口大紅燈籠高掛,街道兩邊,沒擋住店鋪門口的位置擺滿了地攤,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相比拐一下就到的殯葬一條街,眼前的街道熱鬧的不像話,那些地攤上擺滿了物品,琳瑯滿目的感覺,古玩字畫、名人刻章、玉器銅器、陶俑瓷器……應有盡有,當然贗品居多,大都是現(xiàn)代工藝品,想要淘到真正的古董幾乎不可能。
真想買古董的,還得去街道兩側(cè)的古董商鋪里挑選,尼瑪,這就變成古董一條街了?而且,不光有賣工藝品的地攤,還看到一大堆擺攤算命的,更有一些身穿奇裝異服的家伙不知道在和行人們說著什么……。
這地方龍蛇混雜的可以了,我有大開眼界的感覺了。
相鄰的兩條街,氛圍卻這樣的不同,似乎,連空氣都不一樣了,偏偏還能相安無事共同繁榮……?嗯,這里面一定有道道兒。
我狐疑的看向胭脂,手握了一下她的,她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胭脂搖搖頭,輕聲說:“風水學上,我一知半解的,并不比你強多少,不過,此地人為改動的痕跡明顯,我想,是有高人布置過風水格局的,殯葬一條街和眼前的古董街形成陰陽格局,正好互補,陰陽并濟,反而對兩邊都有利,所以,我說布置此地的人是高手,但具體是怎樣的風水布局?我是看不透的。”
苦笑聲,胭脂看不透,我就更是兩眼一抹黑了,于風水方面,邪鬼宗的門徒都不擅長,邪鬼秘籍中沒有這方面的傳承。
我是看不懂風水格局,但此時也明白了,秦老驢選擇這個位置落腳,是有自家考量的,并不是在作死,這就好!
我倆一邊左右看著,一邊向前走,直到看見寫著‘秦記古董’四字牌匾的鋪子,才停下腳步,在我倆這個位置看去,店鋪內(nèi)的人真就不少,這鋪子不算小,看樣子后面還有院子,更后方一定有更多的房間,秦老驢告訴我的位置正是這里。
“行啊,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了!”
我看著鋪子中接待客人講解著什么的店員,搖搖頭,感嘆一聲,果然,走出西風屯的秦老驢時來運轉(zhuǎn)了,他應該是早就到了這里,用鐲子換來的本錢開了店鋪,但因為自尊心強的緣由,一直等到鋪子小有規(guī)模了,這才通知我倆……,這人,是個有志氣的!
我和胭脂對視一眼,眼底都是這意思。
我倆相對而笑,正要走進店鋪去找一找秦老板,胭脂的腳步忽然一停,很感興趣的看向店鋪中的某個位置。我一驚,跟著看過去,一下子就愣了,因為,那個正在和客人介紹瓷器的女店員,我和胭脂都認識,正是西風屯中過大邪的趙家姑娘趙若萍。
她穿著一身墨綠裙裝,亭亭玉立,無比耀眼,像是一只飛出山村的金鳳凰,脫去了那股土味,這姑娘比城里人還要城里人呢!
“她怎么在這?”我有些驚訝的嘀咕一聲。
“周郎,走吧,去和你的小相好打個招呼吧,這位,肯定是沖著你走出了西風屯,你是跑不掉的?!彪僦恼Z氣中又開始泛酸了。
心中喊了一聲‘苦也’,不過,遠遠看著與往昔不同的趙若萍,說實話,我很為這姑娘高興,如此的一顆明珠,本就不該埋沒在荒僻山村,她能來到大城市發(fā)展,這是我喜歡看到的。
胭脂一定是多慮了,金鳳凰飛出了山窩窩,看到了大千世界,這里,多金帥哥無數(shù),不說別人,只說在趙若萍身前刷卡買下個古瓷瓶的青年俊逸,只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對趙若萍感興趣。
青年身穿名牌西裝,一舉一動都和宋崇給人的感覺相差不大。
可想而知,趙若萍這段時日見識到不少這樣的人物,這般一對比,哪還會將我這樣一個窮學生放在心上?胭脂不是多慮是什么?
想著這個,又想起日漸疏遠的白貞青,暗中嘆口氣,心底有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這些女孩要是纏著我,我會感覺麻煩,但她們真的不理我了,為何心底空落落的?這種感覺真是矛盾!
帶著這種復雜的心理,我牽著胭脂的手,走進布置的很有古味感覺的店鋪,就有一個身穿旗袍的姑娘迎上來,客氣的打著招呼,詢問我們是否要挑選古董?一邊說一邊打量我和胭脂的衣物。
發(fā)現(xiàn)我倆身上的衣物都是一般貨,旗袍女眼神微微一變,雖然還是笑著,但其中的深意我和胭脂豈會看不出來?人靠衣裝馬靠鞍,這是至理名言,旗袍女一看就是做了很久的銷售人員,看人很毒,這是職業(yè)特點。
我和胭脂雖然看出她的心理變化,心頭微有不悅,但這里是秦老驢的鋪子,自然不能給他的員工難看,如是,我淡淡一笑說:“去將你們老板喊出來,我是他邀請來的?!?br/>
這話聲音不算大,但立馬讓旗袍女的眼神為之一變,看向我倆的眼神又變了,這樣變來變?nèi)サ?,她不嫌累嗎?br/>
不等她說什么,那邊忙活完的趙若萍一扭頭就看到了我倆,立馬將那個俊逸青年晾在那兒不理會了,從柜臺后奔出來,她穿著繡著牡丹的旗袍,腳下踩著高跟兒,別說,這身材曲線那是真好!一跑起來,那姿態(tài)霎間吸引的店內(nèi)男顧客們眼神一亮。
“周水大哥,胭脂姐,你們來了,秦叔等你們許久了,快,快,隨我來,后面請?!?br/>
趙若萍將旗袍女擠到一邊去,一伸手,看那架勢好像是要握住我的手掌,嚇了一跳,不過,沒等我躲避呢,那只手半途改了方向,一把握住了胭脂的手,趙若萍笑的宛似一朵綻放的花,一迭聲的‘胭脂姐’喊著,牽著胭脂的手,好的像是姐倆一般,從旁邊的側(cè)門走入。
我有些發(fā)愣,什么時候這兩位像是閨蜜一般了?看到胭脂也親熱的喊著若萍,一副好姐姐的模樣,我眼前都冒金星了,不得不說,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那天生都是演戲的行家??!
趙若萍對胭脂絕對沒有多少好感,同理,胭脂對趙若萍也不待見,但看看人倆,這一見面,不知道內(nèi)幕的人看著,或許會以為這是親姐妹好久不見再相逢的場面呢,殊不知只是演戲罷了。
搖搖頭,對著旁邊好奇打量我的旗袍女笑了笑,跟著走進側(cè)門,兩女在前面婀娜多姿的走著,我的眼神控制不住的落到兩女的曲線上,正想好好比較一番兩女的身材曲線誰的更勝一籌,忽然想起,胭脂腦后可是有第三只眼的。
雖然開啟第三只眼的時候消耗很大,但胭脂很喜歡吃醋,鬼知道這時候是不是正偷看我的神態(tài)呢?
這樣一想,霎間驚出一身冷汗,然后,將眼神定格在胭脂的身上,用力的盯著,還故意咽咽口水,一副垂涎的模樣。
就發(fā)現(xiàn)行走的胭脂忽然僵硬了一霎,然后,走動時好懸崴到了腳,還是一旁的趙若萍手疾眼快扶住的呢,心頭不由暗笑。
果然,胭脂這是看到了!她知道我故意展現(xiàn)的這幅模樣,冷不丁的被氣到了,還是被刺激到了?
胭脂一邊和趙若萍說話,連著說不妨事,一邊故意停頓一會,待到我挨近,猛地一腳踩在我的腳面上!
我一聲尖叫幾乎噴出去,胭脂穿的也是高跟兒,雖然沒有趙若萍的那個高,但高跟就是高跟,細細的鞋跟踩在腳面上,那種痛……,難以形容了都!反應賊快的伸手捂住嘴巴,這才沒喊叫出來。
胭脂松開了腳,狀似無恙的繼續(xù)行走,和趙若萍嘻嘻哈哈的說著話,好像,剛才踩我腳面的不是她。
“哎喲我去!”暗中咒罵一聲,脫下皮鞋,伸手使勁兒的摁著腳,摁了兩下,疼痛感緩解了不少,趁著趙若萍沒發(fā)現(xiàn),趕忙將鞋子穿上。
果然,這店鋪后面有院子,好幾進的樣子,正房、廂房的齊全,轉(zhuǎn)過走廊,走入院子,趙若萍就喊起來:“秦叔兒,貴客到了?!?br/>
房間里響起‘蹬蹬蹬’的腳步聲,有人疾步走了過來,一定就是多日不見的秦老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