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猶豫稍縱即逝,那扇門是凌羽唯一生還的機會。
她再次站了起來,小心的托起凌羽的身體,慢慢的向那扇門靠攏,靠近了,靠近了……
那開明獸,“嗚”的一聲,藍靈慌忙將凌羽藏于身后……
開明獸依舊躺在那里,沒有任何動彈的跡象,她稍微安心,一只手托著凌羽,一只手按在門板之上,使勁的推動。
沒費什么力氣,門“吱”的一聲開了。
她跨步進如其中,身后的大門,緩緩的關(guān)閉了……
藍靈一怔,眼前一片豁然,弱水的壓力消失了,一種舒暢的感覺,充滿了整個身體,全身都輕松了。
她深深的呼吸了口氣,低頭看向凌羽,輕聲說:“我們走出來了,我們走去了……”
這是一個世外桃源,空氣中帶著香甜的味道,有鳥兒清麗的叫聲。
這里有高山流水,白云繚繞,清風撲面出來,平靜祥和的如仙境一般。
她將雙手抵住凌羽的胸口,靈力緩緩的輸入凌羽的體內(nèi)。
……
不知過了多久,藍靈緩緩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之內(nèi)。不由的大驚,凌羽在那?慌亂的沖出房間……
她不由得一呆,眼前是一副絕美的景色。
梨花樹下,幾只彩蝶飛舞,溪流清澈,不遠之處,有一座彎彎的小橋,上有一名白衣如雪的美婦。
一切的畫面,都定格了,靜靜的,靜靜的,仿佛從未有過任何波瀾。
美婦的神情抑郁,手中一支玉簫,在嘴邊吹奏著,一首悲傷的曲調(diào)。
春去又回,花謝再開,伴著清風,吹不盡離人夢。
一切都是那樣的淡然而寂寞,仿佛宇宙洪荒之時,她就站這里,受盡了萬年的寂寥。
在她的身上,是一片絕美的荒蕪,荒蕪的讓人絕望。
不懂音樂的魚兒,在水中依舊歡騰的游動著。
輕輕揚揚的隱約,仿佛是從天涯海角傳來,空靈而蕭條,讓焦慮的藍靈穩(wěn)定了心神。
她緩緩的走到美婦的前面,停了下來,好似不忍心打斷,這憂傷的蕭聲一般。
美婦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蕭音幽幽而止,輕閉的眼簾也緩緩睜開,看了一眼藍靈,淡淡的說:“你醒了?”
藍靈點點頭,問道:“請問夫人,和在下一道的那個男子呢?”
那美婦神色凄然,怔怔的看著遠方,緩緩的說:“他就在你的隔壁,你感受不到他么?”
“請問夫人,他現(xiàn)在怎樣了?”
“他沒事,只是被弱水腐蝕了皮肉,我已經(jīng)為他服下湯藥,皮肉會新生出來,一會也就該醒了?!泵缷D收回遠眺的目光,看著藍靈說:“他……他是……”無奈的笑了一下,接著說:“我還是自己問他吧?!?br/>
美婦和藍靈一前一后的走著,凌羽此時也睜開了眼睛,很納悶。
在弱水之中,劇痛暈厥之后,他便失去了知覺。怎么會在這里,這里又是哪里?地獄嗎?
這陳設雅致的房間,看起來很是親和,不是想想中的地獄。
如果地獄是這個樣子,死也就不可怕了。
真不不可怕嗎?
也許死亡的可怕,不是死亡的本身。或許死亡,是對未知的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眷戀的不舍。不舍得,那些還在紅塵中,苦苦贖罪的眷戀。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了,把凌羽嚇的一跳,還以為是什么鬼魂之類的東西?他不是膽量很大的孩子。
定睛一看,竟然是藍靈和一個美婦。
凌羽真的吃驚了,怎么藍靈會在這里?他看著藍靈,有點恍惚的問:“這是哪里?”
這倒把藍靈問倒了,她沒來得及問那個美婦。
那美婦接過話頭,說:“這里‘澗’空間,如果非要找一個相對點的話,應該在弱水之下吧?”
凌羽一怔,凌智真人和他提過,天、地、澗這三個空間。
那美婦打斷他的思緒說:“別想了,你終究會明白的,你不是一般的人,也不是一般的魔。我可以送你回到人間,但是你要回答我?guī)讉€問題?!?br/>
凌羽點了點頭說:“請夫人示下?!?br/>
那美婦沉吟了片刻,緩緩的說:“你知道嗎?你是圣族圣宗之人?!?br/>
凌羽點點頭。
水緣一直在說圣宗,他是記得的,圣宗就是魔界。
“你為何懷有昆侖道法?”
凌羽沒有隱瞞,將身世說了一遍,卻沒有提起自己父親,只是說了如何拜師。
“你的名字叫什么?”
“凌羽?!?br/>
“你不姓趙?”
凌羽一怔,有些迷茫,這個女子怎知自己姓趙?沉吟了一會,說:“那時,尚不知父母是誰,師父便賜在下姓凌。
“你和趙非庸是什么關(guān)系?”
凌羽更加遲疑了,這個女子,為何什么都知道?默然片刻,緩緩的說:“晚輩是趙非庸的弟弟,前輩如何得知家兄的名字。”
那女子語音,忽然變的黯然起來,淡淡的說:“從一故人哪里得知。好了,你們走吧。”
凌羽覺得這女人有些奇怪,他還有許多疑問。但主人逐客,他也不能再說什么。而且此處透露著神秘,早點離開也好。
幾人走出房間……
藍靈問:“夫人,我們受您大恩,還不知您怎么稱呼。”
那美婦悠然的看著遠方,淡淡的說:“稱呼夫人,也很好。”
凌羽本想了解一下“澗”的情況,但見美婦冷漠,卻也不好再提,只是和藍靈默默的跟在后面。
緩緩前行,走過草地,走過小橋,繞過一座假山,來到一個枯井之旁。
美婦說:“就是這里,一會我破開空間,你們就沿著破開的空間走進去,就可以到人間?!?br/>
凌羽終于止不住的問到:“‘澗’和人間有什么區(qū)別呢?這個空間只有您一個人嗎?”
那美婦淡淡的說:“沒有區(qū)別,只是不同的空間而已,甚至同屬于一個面位,因為時間都是相同的,這里只是‘澗’的一個部分,肯定不止我一個人。”
“怎么才能再來此處呢?”
“你是怎么來的?還需要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