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想做什么?”夏北疆斟酌地問道,他怕一不小心又將人給嚇跑了。
藍雨晴難得地給夏北疆講解起了泡菜知識,只是吧啦吧啦了一頓之后,夏北疆便皺起來了眉頭,而后提醒她道:“你說的那種叫做辣椒的東西,據我所知,那是只有番邦才會有的東西,而往來這里的胡商,也有在我云國京師販賣過這種食物,只是味道似乎并不被人所喜愛,所以你所說的泡菜味道還有待證實?!?br/>
見藍雨晴有些懵懵的神情,夏北疆忍不住疑惑地抬頭看向她道:“你……不會是想要拿來賣吧?”
見藍雨晴沒有反應,夏北疆忍不住道:“我朝自古以來便重農抑商,商者地位輕賤,更何況我們又不缺錢,你何必如此辛苦?!?br/>
藍雨晴奇怪地撇了他一眼,心里不由道,他是不缺錢,可她缺??!
不過藍雨晴也沒有直白地告訴她,因為她知道如果真這樣說了,這男人肯定又會嘰嘰歪歪個沒完,藍雨晴現在最怕的就是夏北疆這樣子。
藍雨晴目光瞟啊瞟,瞟到了夏北疆的腿上,不由開口道:“今天晚上有時間么?”
夏北疆:“……你想做什么?”
與比同時,夏北疆心中微動,有點期待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果然藍雨晴立馬接過話茬道:“那個,我有事要和你說。”
藍雨晴的雙手有些局促地背到身后,目光飄渺地對夏北疆道。
藍雨晴立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鎖定在了她的身上,而后便聽到了夏北疆的聲音道:“有?!?br/>
藍雨晴呵呵了兩聲,而后退后了一步,雙眼撇向別處:“今晚我去找你。”
夏北疆:“……”
夏北疆覺著自己可能聽錯了,于是道:“?????”
藍雨晴更心虛了,小聲地道:“今晚我去找你?!?br/>
夏北疆:“……好?!?br/>
眼前的人白衣黑發(fā),面若芙蓉,雙手置于于身后,腰間系著一根鵝黃色的腰帶,夏北疆的神色微微暗了下來。
她這是想做什么?
夏北疆不由疑惑地想,只是藍雨晴卻肯定是不會跟他明說的。
我能跟你說我準備試探你,跟你坦白,并準備跑路嗎?
不能啊,藍雨晴心中的小人無奈地攤了攤手,一溜煙藍雨晴又抱著她的大菜籃子跑遠了。
夏北疆:“……”
傍晚很快就要到了,夏北疆在自己的門口等啊等,目光不住地望向了門外,經過這里的夏飛霜忍不住開口道:“父親?您這是干嘛呢?”
夏北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回了原先的地方,不時也會對著天上飄來飄去的云層發(fā)發(fā)呆。
夏飛霜沒有控制住自己單純又好奇的心態(tài),又繼續(xù)道:“父親,管叔這些天去哪了?怎么沒有看見他?”
夏北疆終于又收回了自己的一點目光,臉上劃過一絲冰涼,轉著自己手上的扳指道:“我派他去辦點事,辦不完他是不會回來的?!?br/>
夏飛霜哦了一聲,而后便不再追問了,卻又突然驚喜地噫了一聲,大聲沖一個地方高聲喊道:“娘親!”
夏北疆立刻順著他的視線往一個地方看了過去,只見藍雨晴正挎著不大不小的步子,磨磨蹭蹭地向這邊走來,還沒走到跟前,夏飛霜便沖了上去,十分開心地抱住她的腰開心道:“娘親!”
藍雨晴一把接住了他,而后象征性地也將他提起來抱了一下,夏飛霜現在已經很有些重量了,她有點抱不動。
夏飛霜不介意,倒是樂的纏著藍雨水,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對著藍雨晴瞟啊瞟,里面蘊含著無數的依戀。
經過這一次的病情之后,夏飛霜對藍雨晴的感情更加深厚了,有意無意之間總是透著那么一股親切感。
藍雨晴看了幾眼夏飛霜臉上因為生病留下來的印子,摸了摸,又叮囑了幾句,而后便讓臉上笑呵呵的夏飛霜離開了。
于是偌大的村舍前就剩下了夏北疆與藍雨晴,在兩人的沉默中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藍雨晴四處瞅了瞅,而后走近了門口,又看了看四周的守衛(wèi),臉上擠出了一點假笑,而后試探地對夏北疆道:“我?guī)愠鋈プ咦???br/>
夏北疆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好?!?br/>
邊應著,一邊將四周要跟上來的屬下揮退,一雙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藍雨晴。
藍雨晴的小動作夏北疆不是沒看見,于是故意沒有讓人跟著,為的就是看看她接下來想要干什么。
藍雨晴在背后扶住了他的椅背,而后漫無目的地推著他往前走去,村里男女老少見了兩人都很開心,這種時候正是普通百姓家吃晚飯的時候,所以幾乎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藍雨晴被塞了幾個紫色的地瓜,忐忑的心情瞬間好了點起來,推著夏北疆就走到了村里的一顆大柳樹下,將他安置在一旁。
而后便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柳樹的樹根凸起來的地方有很多,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三個人合抱上抱不過了,藍雨晴就坐在那上面,一點點將香噴噴的地瓜皮剝開,露出里面深紫的果肉。
雖然村民們依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可卻也明白他們非富即貴,平日里也不敢太去打擾他們,但碰到了一定會很熱情。
夏北疆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藍雨晴,柳樹的枝杈不時地會搖晃一下,發(fā)黃的葉子還會掉下幾片,待藍雨晴將手里的皮丟給了地下的小螞蟻之后,便將自己手里的東西遞給了夏北疆。
“你要嗎?味道很好。”
藍雨晴這么跟夏北疆道,夏北疆從她手中接了過去,而后又看了一眼她被果肉染成紫色的手指,然后握住。
“你做什么!”
藍雨晴緊張道,夏北疆嘆了口氣,而后從袖中掏出來一條干凈的帕子,替她仔細地擦干凈。
藍雨晴見他如此,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笑了一下,道:“我待會還要吃呢,你這是白費功夫?!?br/>
夏北疆不介意,將帕子收了起來,而后道:“我再幫你?!?br/>
藍雨晴沉默了一下,而后坐下道:“夏北疆,你真的沒有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發(fā)現我的不同了?!?br/>
夏北疆眼神疑惑地看她,但疑惑中又帶著幾分沉靜,仿佛巍然不動的山石一樣,藍雨晴臉上露出了幾許澀意道:“如果我跟你說,你的夫人早就死了,我只是一個借尸還魂的鬼魂你信不信?”
夏北疆不答話,只是雙眼緊緊盯著她,藍雨晴心中緊張,又小心地看著他道:“相處這么久,恐怕你也早就看出來了,我除了這個人之外,我與你夫人并無一點相同?!?br/>
夏北疆心里早就有了準備,但聽她這么說,心里仍然有些失落,雖然他與“藍雨晴”的一點感情早就在“藍雨晴”的作為下耗光了,但詐然聽到如此說法,夏北疆心中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那畢竟是他兩個孩子的娘,雖然他對他父親承諾過會護她周全,可她畢竟還是去了。
夏北疆雖然一時難以接受藍雨晴的說法,可他也看得出,藍雨晴并沒有說謊,雖然現在是一介白身,但分辨真假的眼神他還是有的。
藍雨晴見夏北疆低著腦袋不說話,于是小心翼翼地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咱……就離婚吧?咱各過各的,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藍雨晴試探著地道,眼里還有著期待,總之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走走的心思。
夏北疆突然一把將藍雨晴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將她摁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做什么!”藍雨晴使勁拍著他的肩膀,想讓他松來。
夏北疆面無表情,即使挨了藍雨晴好幾下狠拍。
“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如你說的那樣,這個身體是我夫人的。”
哎呦喂!藍雨晴那個氣?。〕蹲∽约旱囊路褪遣蛔屜谋苯崎_,這個流氓!
“你就不怕?”夏北疆停下動作突然出聲道,畢竟藍雨晴上了他夫人的身子,眼前這人難道就不怕他將她當成什么妖邪給殺了,夏北疆現在是不信也信了,因為這個身體的做不得假。
藍雨晴不掙扎了,眼神飄忽,她又不是沒想過,不過心底卻還存著隱隱的僥幸。
如果夏北疆殺了她,那她也就解脫了,說不定還可以回去呢,她就不信她真的會被雷劈死,她完全get不到這個雷點好么!
夏北疆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說實在,他現在雖然心情失落,一時消化不過來這些事實,但如果讓夏北疆放眼前的人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過了許久之后,藍雨晴才終于覺得不妥,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四周,臉色突然拉下來。
她和夏北疆無意中是不是秀了一場?
“我們回去吧?!?br/>
夏北疆扔沒有松開她,藍雨晴氣急:“喂喂喂!夏北疆!你現在抱的人可不是你老婆,趕緊的,松手!”
夏北疆心底一滯,仿佛思考了一下才松開她。
藍雨晴松了一口氣,才又重新推著他往來時的方向而去,當回到夏北疆房門的時候,藍雨晴便想離去,卻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腕。
夏北疆盯著,漆黑的雙眼尤似閃著漆黑的光,而后定定地道:“陪我?!?br/>
藍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