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出小區(qū),林菀便迫不及待的甩開了顧歷城的手。
“顧歷城,你怎么來了?”林菀的氣還沒消,所以說起話來也帶著絲絲的怒意。
更準(zhǔn)確的來說,她不是生氣,而是傷心。
“我該怎么了?我來看媽有什么問題?”顧歷城輕描淡寫地說著,臉上一副輕松的樣子和惱火的林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回家吧!”說完之后,顧歷城再次牽起了林菀的手。
但林菀卻又是再一次狠狠的甩開。
“顧歷城,關(guān)于夏沫這問題我不想再說了,我只想再問你最后一遍,你信不信我說的話?”林菀一臉嚴(yán)肅的問著。
人總是不滿足的,總是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現(xiàn)在項目是他們之間最后的障礙,她希望能將這最后一個障礙徹底鏟除。
“信?!鳖櫄v城堅定的回答道。
人生總有一些震驚,他本以為顧歷城還會說那些模棱兩可的話來敷衍她。
“那好,你讓夏沫離開公司,從今以后再也不與她來往?!?br/>
聽完林菀的這一番話,顧歷城的面色有些糾結(jié)。
其實他剛剛說的那個信并不是用來敷衍林菀的,而是真的愿意去信,但是他一時仍是無法接受,所以讓他這樣快速的做下這樣的決定,實在是有些為難。
而顧歷城的沉默在林菀的眼中就是做不到,對于林菀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直接轉(zhuǎn)頭打了個車離開。
等到顧歷城反映過來的時候,林菀已經(jīng)和剛才一樣,消失在他的視線當(dāng)中。
回到家之后,顧歷城找尋的林菀的身影,他輕輕的打開了臥室的門,看著林菀躺在床上,所以躡手躡腳的走了進(jìn)去,輕輕的掀開被角,正準(zhǔn)備躺下的時候,林菀冰冷的聲音倏然想起。
“出去!”
“我們是夫妻,睡在一個臥室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顧歷城本著耍無賴的精神,順勢直接躺下。
但林菀卻是一個反身,直接對著他的腿踢了一腳。
顧歷城當(dāng)時捂著大腿,臉色一副吃痛的樣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林菀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回過頭去想看看他的傷勢怎么樣,但轉(zhuǎn)念一想,他這把戲已經(jīng)用了好幾次,所以硬生生的控制著自己,沒有管他。
而顧歷城捂著腿半天沒有緩過來,這一次他倒真的是被她踢的痛了。
他的腿在與那黑衣人搏斗的過程中也被砍傷,而林菀的這一腳剛好踢在了刀口上。
雖然四個月過去傷口已經(jīng)愈合,但是這
個地方的抗擊打能力還是很弱,所以林菀的一腳都讓他感到特別吃痛。
林菀聽著背后的顧歷城半天沒有聲音,也沒有換動作的意思,整顆心不禁懸了起來。
最后在百般糾結(jié)之下,她還是選擇轉(zhuǎn)過頭去。
“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在林菀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顧歷城感覺心底分泌出一種鎮(zhèn)痛的物質(zhì),讓他的腿瞬間感覺不到疼痛。
那就直接伸出手將林菀環(huán)在懷中,貼在她的耳邊說著:“現(xiàn)在沒事了!”
林菀聽到這話,就當(dāng)他剛才又是在拿疼痛讓他心軟,使這苦肉計,所以語氣立刻冰冷的說著:“放開!”
“讓我抱一會兒,抱著你我才感覺不到疼痛,剛剛你真的踢痛我了?!?br/>
顧歷城那柔和的嗓音里帶著絲絲抱怨的意味,讓林菀的心底一下子柔軟起來。
但是她一想到今天顧歷城的沉默不語,心中還是憤然,所以悻悻的轉(zhuǎn)過頭去。
不過在哪里主從背后環(huán)住她的那一刻,林菀終究還是沒再忍心甩開他的手。
就這樣,兩人相擁入眠,直到翌日清晨,陽光揮灑在林菀的臉頰上,刺痛了她的雙眸,她才揉了揉眼睛,緩緩起身。
可她剛剛坐起來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再一次按回到床上去。
“再睡一會兒!”顧歷城的聲音帶著倦意的沙啞。
“今天我們該回公司了?!绷州倚÷曁嵝阎?br/>
但顧歷城卻是更用力的將她擁抱在懷中說著:“不急,在醫(yī)院的床上我睡不好覺,都已經(jīng)四個月了,好不容易回家了,好不容易能摟著你睡了,然后再睡一會兒。”
林菀聽著顧歷城真認(rèn)真的情話,不禁臉頰一紅,隨后放松了身體,半瞇著眼睛,看著他的睡顏。
他的五官輪廓仍是那樣立體,劍鋒的雙眉下,纖長的睫毛,在陽光的照樣下仿佛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看過顧歷城這樣精致的睡顏了,從她失憶之后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半年的時間。
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好了,他們終于有了新的開始,以后的生活都會和從前一樣幸福,又或者會比從前更幸福。
想到這里,林菀的嘴角不禁上揚,隨后又猛的想起,昨天兩人提及關(guān)于夏沫的事兒。
經(jīng)過這一晚上的沉淀,林菀覺得她似乎是太逼緊顧歷城了。顧歷城已經(jīng)說了愿意相信她,而且也已經(jīng)與夏沫保持了距離,她或許應(yīng)該給顧歷城一點點時間。
但是她真的太期待他們的生活能徹底步入正軌了。
能像從前一樣夜里相擁入眠,清晨互道早安。
就在林菀盯著顧歷城的面龐沉思的時候,顧歷城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一時之間兩人四目相對,讓林菀害羞的瞬間將目光轉(zhuǎn)到一邊去。
“看見老公很正常,害羞什么?你可以看個夠。”說話之間,顧歷城再次湊到了林菀的面前。
看著眼前那放大精致的容顏,林菀伸出手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杵了一下,然后一個翻身下地道:“既然你不想睡了,那就收拾收拾,趕緊去公司吧!”
隨后林菀逃一般的鉆進(jìn)了衣帽間,而顧歷城躺在床上單手支撐著頭,一副悠閑的樣子,嘴角上揚,眼底之中滿是幸福的意味。
其實他也不清楚,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重新愛上林菀。
也許是在他住院時他眼底的那一種,發(fā)自真心的,但又觸動了他的心頭,也或許是看到她滿臉笑意時心底產(chǎn)生悸動的時刻,還有可能,是他在抽屜里找到詳細(xì)的婚禮計劃時,他相信了從前的他是愛林菀的,所以瞬間對林菀放下芥蒂后。
愛這個東西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現(xiàn)在很幸福。
等到林菀穿戴整齊之后,顧歷城也套上了西裝下樓。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帶著林菀去公司的時候,林菀突然開口道:“對了,我有件事兒得跟你說?!?br/>
“說吧?!?br/>
“咱們剛剛回去,公司的事可能比較多,所以我還會在公司留一段時間,但是我有自己的珠寶店,也不能總是交給葉翩來看,她又有備孕的計劃我總是得回去的。”
林菀的心中對于葉翩還有霍崢,滿是感謝和內(nèi)疚,自從顧歷城失憶之后,她一直都在麻煩他們。
“那就把它兌出去吧!”顧歷城輕描淡寫的說著。
林菀微微的震驚了一下,隨后怒意涌上了心頭。
兌出去,那是他們的心血,他就這樣輕飄飄的說一句兌出去。
“顧歷城,你是不是認(rèn)為只有你的公司是重要的,只有你的公司是你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心血,別人的就不是了,我的珠寶店是不大營業(yè)額也不多,但是我不會放棄它。”
看著林菀滿腔怒火的樣子,顧歷城有一些呆怔,沒有想到林菀情緒會這么激動,他本來就是覺得如果忙不過來,那就兌出去,只是一個店面而已,他沒想到這個店對于林菀這么重要。
“如果,你很喜歡的珠寶店想回去的話,等忙完這兩天,你就回去吧!”顧歷城趕忙改口說道。
他剛剛是把事情想的簡單
,而且又有些舍不得放棄與林菀朝夕相處的機(jī)會才會那樣說的。
不過既然林菀這么在乎她的珠寶店,他不想與林菀吵架,也不希望她不開心,所以立刻改變了決定。
聽著她這么快改口沒有強(qiáng)烈要求她留在公司,林菀有一些震驚,她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繼續(xù)與顧歷城繼續(xù)爭辯的準(zhǔn)備。
這一瞬間她覺得顧歷城回到了從前那個,尊重他,會考慮她感受的顧歷城,但是那個這些日子以來,自私自利專橫的顧歷城了。
“嗯?!绷州逸p聲應(yīng)了一聲,顧歷城都已經(jīng)這樣說,她又不是天生喜歡吵架,所以她也沒有繼續(xù)發(fā)火,把之前準(zhǔn)備好的那些話都又收回到了心底。
兩人到達(dá)公司之后,夏沫便就已經(jīng)在大廳等待著了。
“歷城,阿菀,你們終于回來了。”夏沫雖然嘴上也甜甜的帶了林菀,但是卻一下子靠在了顧歷城的身邊。
“嗯?!鳖櫄v城和林菀同時淺淺的敷衍著她。
林菀已經(jīng)厭惡她到了極點,畢竟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城府頗深的人誰會喜歡呢?但是她作為公司的副總在大家面前,就對她置之不理,恐怕又要惹人口舌。
夏沫并沒有在乎空氣中的尷尬,而是繼續(xù)跟在兩人的身旁。
“歷城,你的身體已經(jīng)好起來了嗎?她有沒有不舒服呀?如果你還感覺哪不舒服的話就在家再休息兩天,別為了工作把自己的身體給累壞了?!?br/>
“我已經(jīng)好了?!鳖櫄v城仍然是淺淺的敷衍著。
可夏沫就像是聽不出他語氣中的不耐煩一樣,繼續(xù),喋喋不休道:“你呀別逞強(qiáng),最了解你這個人了,最喜歡裝堅強(qiáng)了,有事也說沒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