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伯現在到這里來問我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吧,我肚子里有了阿弦的孩子,已經有兩個月了?!?br/>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答案,沈善果還是怎么聽著怎么不高興。還有你叫誰阿弦呢阿弦也是你叫的嗎
“現在阿弦是你妹妹的丈夫,你應該叫他妹夫,而不是什么阿弦?!?br/>
“可是”是他自己這么讓我叫的啊
辯解的話沒有出來,沈善果舉了舉手讓她不要多言。
“沒有什么可是的,雖然千尋不是你的親妹妹,但是你現在畢竟也是姓顧了,你還叫著阿弦,要是被外人聽見了,別人會怎么想”
最好是亂想顧千玲撇了撇嘴心里道。她自然是巴不得別人亂想了,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多,那她的機會就會越大
看她低著頭不反駁,沈善果這才略微滿意,眼底還是有著不易察覺的厭惡,“我是知道你肚子里已經有我們沈家的孩子了,還有你和阿弦之間的事情我也多少有些了解。千玲啊,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一直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可是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那種背地里自己妹夫的事情?!?br/>
“逸生的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我也不了,這也怪逸生當年太不懂事,但是阿弦這件事情,我還是要一下。當初阿弦是在酒吧里喝醉了酒的,怎么就和你一起到了酒店里了呢”
問起成年舊事,沈善果眸子里精光閃爍,緊緊的盯著顧千玲,直覺的,他覺得這件事情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阿弦是在酒吧里喝醉了酒的,據當時酒吧的保安回憶,他是被一個女人帶走的,而這個女人正是顧千玲。
她一個女人,當時也不在酒吧里,怎么就能去酒吧接到阿弦呢而且最后還發(fā)生了那種事。
顧千玲心里一突,沒想到這時候他竟然問起那些舊事出來,“沈伯伯問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懷疑我”
“懷疑談不上,只是有些好奇,這件事情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為什么去接他的是不是千尋,不是別人,而偏偏是你”
沈善果老神在在,不懷疑,但看著她的眼神卻著實的帶著探究。
顧千玲臉色一苦,“沈伯伯,你明明就是懷疑我。這種事情巧合的幾率實在是太低了,但是我不得不這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沈伯伯,下面的話我之前給阿弦,哦不妹夫。我之前也給妹夫過,現在我再對你一遍,以后不管是誰問,我都不會再了,每次起來都覺得難過?!?br/>
顧千玲眼睛里閃爍著淚水,存了心要讓老人家心軟,可是沈善果厲眸閃了閃,卻是點了點頭,“你吧,我聽著。我老人家不是故意要讓你難過,只是我想知道一些事實而已,你。”
顧千玲臉色沉了沉,他明明就可以自己去問沈逸弦,卻偏要跑過來找她,不是故意讓她難過是什么咬了咬牙,現在不是和他斗的時候,她得忍著。
“回國之后我就和逸生分了手,后來去醫(yī)院看望爸爸的時候遇上了千尋和妹夫,妹夫大概覺得我自己一個人挺孤單的,所以有時候也會給我打電話話,我遇上有麻煩的事也下意識的去找他。那天我住房里的燈突然壞了,我覺得黑漆漆的不舒服,就準備出去走走,覺得不太安全就給他點了電話。誰知道接電話的卻是酒吧的酒保,他喝醉了。我就急忙跑去接他了”
“后來呢你怎么不把他送回沈家”
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來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被她這么多前綴一拖拉,他放到前面的那些話的心思還多些。聽她阿弦給她打電話,沈善果放在膝蓋上的手握著握,心里一邊兒子惹禍上身呢。
“來我是想送他回沈家的,但是他聽要回家就開始嚷嚷,死活不愿意回去,我沒有辦法,才把他送去酒店的誰知道,后面的事情會弄成那樣”
弄成哪樣,大家都心知肚明,沈善果聽完她的話沉吟了一會兒,才張口道,“你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晚留下的”
顧千玲點點頭,“嗯”
“嗯”
沈善果從鼻子里哼出一個音節(jié),卻也沒有對這事發(fā)表任何意見,眼神直視著前方,卻沒有看任何東西。
顧千玲在旁邊不安的等著,就想老人家早點給她一個結果,他到底打算怎么處置這個孩子。可是等來等去沒有一個結果,等到她都耐不住想開口問了,沈善果才悠悠吐出一句話。
“唔,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家里的晚飯應該準備好了?!?br/>
沈善果完起來就往外面走,看起來真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隨意。
顧千玲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起身就走,但是馬上下意識的跑了上去,一下子就攔在了沈善果的面前,“等一下”
“嗯你有什么事”沈善果差點被她撞到,往后退了兩步,不滿的看著擋在面前的女人。
話不動腦子,做事粗魯,在長輩面前還這么不知輕重,沈善果在心里暗暗給她打了一個大叉。
“那個,您來找我除了問剛才那些問題,就,就沒有其他的事了嗎”
意識到自己竟然擋在沈善果面前不讓他走,顧千玲立刻后悔了,硬著頭皮問道。
沈善果一挑眉,眸子冷肅,“除了問你問題我還有什么話要你覺得我對著你能有什么心情其他事嗎無禮的輩”
被他凜冽的眸子一掃,顧千玲立刻不可抑制的抖了抖,從心底涌起一股懊惱,聽他罵她也不敢張口反駁,忙不跌的側過身讓開,“您不想就不吧,我,我”
“哼,”沈善果冷哼一聲,突然卻是輕輕笑了起來,話語之中是毫不掩飾的蔑視,“我真是不明白阿弦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會看上你還好,阿弦醒悟得早,不然啊,還真不好辦了?!?br/>
顧千玲深深低著頭,幾乎將整張臉都埋進了胸口,低垂的眸子圓睜著,極力克制著自己不要一時氣急做了錯事??墒巧蛏乒南乱痪湓拝s是立刻讓顧千玲腦子里繃緊的那根弦,咔嘣一聲,碎成一片一片的。
見她不話,沈善果的話更加的肆無忌憚,“自私又狠心,相比千尋來,你還真的是上不了臺面?!?br/>
“沈伯伯”
雙拳在身側緊緊的捏成拳,好像要是她稍微放松一下就能讓奔涌的憤怒將她淹沒了,低垂的頭沒有抬起,低低的喊了一聲。
“嗯。”沈善果眸光一收,從鼻子哼出一個音節(jié),從顧千玲身邊走過去,“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有什么事以后再吧。千尋應該下班了,要趕著回去和他們一起用晚餐啊?!?br/>
后面一句話似乎是自言自語般,得很輕,但是卻被背對著沈善果的顧千玲聽得一清二楚。
指甲幾乎要把手心摳出血印來,低垂的眸子里充滿了深深的不甘與怨恨。
顧千尋,無處不在的顧千尋,為什么她努力了這么久,做了這么多事,甚至懷上沈家的孩子都不能讓她失去一切,結果到后來吃虧的卻變成了她自己
環(huán)顧一周空曠的房間,灰白的冷色調,完全找不到家的感覺,還有那在一旁名為保護實則監(jiān)視的男人,就像是一個牢籠一樣,把她牢牢地禁錮在這里。心口驟然發(fā)冷,她為什么要在這里,為什么要被他這么對待
忽然想到什么,她快步跑回臥室,只有那里才是她唯一覺得自由一點的地方。
在房間里上下翻找了一下,從下的一個盒子里翻出來一部手機,看著手機里那一條信息,她輕輕笑了起來??窗深櫱ぃ闶怯卸嘤憛?,即使我不動你,別人也會幫我
走進公司的一剎那,顧千尋就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不管是以前認識還是不認識的人,在看到她的時候都立刻對她投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無端的給她一種疏離的感覺。
等她走過去了,還是能聽到背后的竊竊私語,等顧千尋回頭去看的時候,他們卻又是一副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而這種情況在她走近自己的部門之后更是嚴重,只是不同的是,這些人不像外面那些人那樣私語,而是毫不掩飾的大聲著話,好像生怕她聽不到一眼。
“真是不明白這種人是怎么進公司的”
“哎,我要是她呀就呆在家里得了,怎么敢跑出來哦。”
“也不知道是誰有仇,居然把她的過去都給挖了出來,還給我們每個人都發(fā)了郵件,呵呵,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看那個顧千尋還有什么臉再呆在公司”
“呵呵,ay你是和她有仇啊,得這么狠,我倒是覺得她挺可憐的,也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事,把別人惹到了。”
“誒誒誒,曹操曹操就到了”
圍成一圈的人一人一句,聲音洪亮得整個辦公室都聽得到,顧千尋走進來正好聽了個清楚,臉上更是疑惑,她們在她什么
不過不用她問,就立刻有人出了她的疑惑,“顧千尋,你居然還有臉來公司你一定是偽造了自己的經歷的吧,不然怎么會進得了我們公司”
“我為什么不能來公司我現在是公司的正式員工,員工簿上有我的名字?!彼酪欢òl(fā)生了什么,不然這些人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對付她,“還有,我不明白你們到底在什么,有誰能給我一個解釋嗎至少讓我明白,你們?yōu)槭裁磿ξ覀兂鰟偛拍菢拥脑?。?br/>
ay冷笑了一下,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藐視的眼神看著她,“撞死人進過監(jiān)獄,還一邊和總經理不清一邊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你敢你沒有做過這些事現在可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你以為你還有什么資格留在公司要是總經理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你以為他還會喜歡你嗎你你是公司的正式員工很快就不是了”
聽到這樣的話,顧千尋苦笑了一下,原來是她的舊事被人給挖了出來了,但是如果他們覺得就這種事就能讓她離開公司就錯了她雖然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過去,但是也不懼,她是對不起死去的哥哥,但是她沒有對不起其他人
“ay你不要這么,這件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不定是別人故意詆毀千尋也不一定,你們不要這么早就下定論。我們大家都是同事,這種時候更應該幫千尋找出是誰發(fā)的那些郵件,而不是在這里對她冷嘲熱諷?!?br/>
正想話,卻被人搶了先,顧千尋疑惑的側過頭看向辦公室最角落的那個人,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同事,就連他叫什么名字她都不清楚。沒想到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這個陌生人竟然會幫她話。
“你陳諾哼,你算哪根蔥不過是來公司還不到一個月的新員工而已,你還沒有資格反駁我的話”被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反駁,還是進公司不久的后輩,ay氣得臉色鐵青。
可是人家陳諾根就不鳥她,從辦公桌前起身,西瓜頭戴著眼鏡,看起來弱弱的,此時卻顯得有些深藏不露。
走到ay面前,眼鏡后面的眸子銳利了一分,“我是新員工,但是我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這件事情明明就是有人針對千尋,不定就是被人故意整她的。”
陳諾轉過頭來,輕聲對顧千尋,“我已經告訴總裁了,他馬上就會趕來。”
顧千尋這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會挺身而出幫她,也知道了原來他就是那個把她的事情告訴沈逸弦的人。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一個人。
不過,他沈逸弦馬上就趕來顧千尋頭痛起來,他要是來了,那不就代表大家都會知道她是總裁夫人嗎,那她以后還怎么在這里工作
不行,不能讓他過來,這件事情也不是非他處理不可的。
想到這個,顧千尋連忙從包包里掏出手機,跑到外面給他打電話,“你不要過來,這件事情我能夠處理的?!?br/>
沈逸弦正開車疾馳在路上,他剛才接到派去照顧千尋的人的電話,現在正急著趕過去,聽她這么,立刻蹙了眉頭,“你怎么處理,我馬上就過來,等我一會兒?!?br/>
“不用了,你過來反而不好,要是大家知道了,我以后還怎么正常工作”
“那就回家吧,爸現在回來了,他一個人也挺無聊的,你回家正好可以陪陪他?!?br/>
沈逸弦來就不希望她在外面去工作,特別是知道她在公司里收到一些前輩的排擠的時候,但是因為她堅持,他才沒有反對。但是都有人直接給公司的人發(fā)郵件了,不知道以后還會怎么對她,他不得不防。
“不要”顧千尋不愿意一個人呆在家里做一個無所事事的人,而且要是她不上班了,整天和老人家相處,不定他又要給她灌輸些什么思想。
“不要胡鬧,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親自來處理,你想上班也可以到總公司來上班,在這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不行你要是過來我就馬上離開沈家”
完這句話顧千尋馬上就后悔了,她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出這種話來,難道她一直都存著這種隨時離開的心思
咔哧砰
耳邊傳來的一陣刺耳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急忙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沈逸弦你還好吧”
電話那邊的沈逸弦沒有回話,反而傳來一連串喇叭的轟鳴聲,顧千尋更是覺得心里緊了緊,有些不祥的預感。
一邊往外面疾走,一邊沖著電話里喊,“沈逸弦,你話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一直都想離開”
過了許久,耳邊才傳來一聲嘶啞干澀的聲音,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扯著,聲音很低,但是在漫天的喇叭聲中她卻聽得格外清楚。
腳步倏地頓住,心口驀地刺痛了一下,顧千尋沒有回答,堅持著剛才的問題,“你那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到處都是喇叭聲”
電話那端頓了頓,隨即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沒事,后面的車追尾了。”
“你,還好吧”
顧千尋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問他的身體還是心情。
“沒事,就是磕破了一點皮,去醫(yī)院擦一下藥就可以了?!?br/>
“那你去醫(yī)院吧,我這里,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br/>
“嗯,要是覺得有什么困難,你可以叫逸生幫忙,他會樂意的?!?br/>
“好。”
“那好,你去吧,我先在這里處理一下?!?br/>
兩個人似乎瞬間變得客套了不少,顧千尋知道肯定是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傷害到了他,但是卻沒有主動的解釋什么。她也不知道他們這是怎么了,明明兩個人相處的還不錯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這樣那樣的事情,把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得很遠。
掛了電話嘆了口氣,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件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她根沒想到懷著良好的心情來上班,迎接她的竟然是這樣的事情。
走回部門,里面已經出現了兩極分化的狀態(tài),以ay為首的一方咄咄逼人,另一方則只有陳諾和剛剛才趕來時上班的莉芬。
“喲,主人公終于回來了,你自己來,我們的有什么不對現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就許莉芬還不相信呢”
見她回來,ay立刻尖著嗓子嚷道。
“爛米粒兒,你嚷嚷什么千尋是什么樣的人我會不清楚別人隨便傳個郵件你們就相信了,你們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莉芬一步擋在ay面前,一張嘴,吼了回去。
“過多少遍了,不準叫我爛米粒兒,你這個死胖子”
“我就我就,咋地你咬我啊爛米粒兒爛米粒兒”
“好了,別喊了,你再喊她真的就咬你了?!?br/>
顧千尋上前拉住她,莉芬能夠這么信任她,幫著她,她很高興,但是卻不希望因為她的原因而使她受到傷害。
“哼”莉芬聽話的閉了嘴,對著ay哼了一聲。
ay白了她一眼,兇厲的眸子看向顧千尋,“許莉芬不相信我們的話,愣是要和我們吵,我才懶得和她吵呢顧千尋你自己唄,你撞死人進監(jiān)獄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到處勾三搭四是不是真的你利用關系進公司,又是不是真的我們有沒有冤枉你”
“我要是假的呢”
顧千尋刻意拖長了是字,ay正要露出得意的笑,卻又聽到她后面的話,臉上的笑立刻僵在了臉上。
“哼你不知道吧,發(fā)郵件的人不僅了你的事情,還發(fā)了照片就連你在監(jiān)獄的照片都有,你還想抵賴”
顧千尋眸子沉了沉,愈發(fā)覺得這個發(fā)郵件的人不簡單,竟然會找到她在監(jiān)獄的照片來按圖話,也難怪公司里的人都相信了,不過這件事情也確實是真的。
“其實你的那些事情也不是全是假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吧。”關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