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往更深的層次想著,這件事想弄清楚很簡單。
如果事情處理不陷入僵局,華天瀾是否會把她推出去。
只看這一點,就足夠了!
“我記得你媽媽,姓楊吧?”譚薇注意到安然的眼神一步步的轉變,在一邊旁敲側擊道。
安然警覺地立馬搖頭,道:‘我媽的父母早逝,而且她如果真的跟楊家有關系,我當年還能過成那樣?’
安然的話,讓譚薇難以反駁。
以楊家的勢力,知道自己家人竟然被安鴻才等人那般對待。
恐怕早已經(jīng)出手,抹去安鴻才易秋彤,接走安然了。
看來是她多想了。
看到譚薇的神色從疑惑變成相信,安然心中這才安定了一些。
涉及到這種隱秘的問題,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她都不敢說。
一個不好,就是害人害己!
宴會進行到中后期,一位大人物亮相了。
整排的黑衣保鏢,隔開一處走廊。
隨后一位龍行虎步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模樣,走了進來。
這會譚薇在安然耳邊低聲道:“那個男人,是楊家這次過來主事的。楊家內(nèi)部的地位我不懂,但是他好像是位置很高,在外面,大家都喊他楊爺。”
楊爺經(jīng)過安然這邊的時候,停了下來,他的視線微微掃過,在安然臉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進入了人群深處。
就這么簡單的一眼,安然已經(jīng)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男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應該很厲害吧?”安然小聲道。
譚薇撇了撇嘴,安然的這個形容,竟然讓她有些無言以對:“何止是厲害,聽說昔年曾經(jīng)獨自一人去基地組織的老巢,不禁全身而還,而且還拿到了基地組織控制下的十幾處油田?!?br/>
安然目光落在中年男人的背影上,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個中年男人很熟悉。
但是細想從哪里見到過,她卻完全想不到。
不過看他身上的氣息,恐怕是沒少殺過人。
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只是一個眼神,就會讓人渾身發(fā)寒。
譚薇看安然看的有些出神,便道:“你也知道他?”
安然趕緊搖了搖頭,道:“沒,只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br/>
譚薇剛要回話,眼神卻突然鎖定住了某個角落,她臉色登時拉了下來,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男人都一樣?!?br/>
安然啊了一聲,詫異的看向譚薇,不知道譚薇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譚薇冷哼一聲,伸手指了指某個角落,道:“看到?jīng)]?你家華天瀾,跟黛本家族的奧赫又勾搭上了?”
安然順著方向看去,這會華天瀾恰好和之前看過的那個女子在一起。
當時安然就感覺兩個人的眼神不太對,現(xiàn)在看來,她當時實在看得太準確了。
華天瀾被奧赫逼在墻角處,奧赫的一只手,撐住墻。
氣氛有些怪怪的,似乎男女主本來的角色扮演,顛倒了順序。
“有事直說。”華天瀾意簡言駭。
奧赫臉上閃過一絲傷心,道:“天瀾,你知道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你怎么可以這么冷漠的對我……”
奧赫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是我見猶憐。
但是華天瀾卻只是一笑,笑意不達眼底,道:“如果只是說這些事情的話,那就抱歉了,我很忙,要去陪我夫人?!?br/>
說罷,華天瀾推開奧赫,便準備離開。
可奧赫一只手在身后突然抓住華天瀾,死死地抓住不肯松開。
“天瀾,別這么對我,我會難過的……我知道你還愛著我,我曾經(jīng)是你的鐵粉!給你我個機會,咱們重新認識一下,在一起好嗎?”奧赫情深意切的道。
黛本家族在國外聲名顯赫,跟華氏的勢力相當。
奧赫如果跟華天瀾結合,也算是門當戶對。
華天瀾轉頭,看向奧赫道:“你以為當初的事情,都是因為錢?”
奧赫聽到華天瀾有些怒意的語氣,頓時身子一顫,趕忙搖頭道:“不是,當然不是……”
“可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的話。我可以說動父親,把朵拉的事壓下去。我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們的?!?br/>
奧赫雖然可憐兮兮的說這個條件,像是她在求華天瀾。
但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卻讓華天瀾皺起了眉頭。
“謝謝,不需要?!比A天瀾聲音冷漠。
奧赫臉上一片慘白,她感覺身子發(fā)軟,下意識的就要往后面倒去。
華天瀾已經(jīng)習慣了這招,他隨腳踢了個椅子,讓奧赫直接坐了進去。
“為什么?為什么你就不肯接受我的好意?”
一次次的告白被無情拒絕,奧赫感覺自己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炸了。
華天瀾深深的看了奧赫一眼,道:“奧赫,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同樣也不需要你的幫助。如果有什么不好辦的事情,我歡迎你第一時間跟我合作。至于感情的事,還請顧忌一下家族顏面?!?br/>
被華天瀾這般拒絕,奧赫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這件事無可挽回。但是為什么?為什么總要告訴我吧?讓我死心塌地的認命!”
華天瀾抬眸,看了一眼安然的方向。
而這會安然,則是看向華天瀾這里,兩個人直接對眼了
一種難言的氣氛,彌漫在兩人周圍。
華天瀾眼神堅定了一下,給安然扔了個放心的眼神。
他看著奧赫,淡淡的道:“首先,我不關心你剛才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有一點請你明白,我只愛自己的妻子。其次,請你讓開,好嗎?”
華天瀾的話,說的很絕情。
奧赫不可置信的看著華天瀾,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般無情的話。
她本來以為,這次奧赫家族也有一名直系親屬死了,所有的證據(jù),都表明這名直系親屬,是死在跟華氏合作的is手里。
而她的父親,奧赫當代家主,已經(jīng)因為這事在跟安能集團接洽了。
而奧赫,作為家族中的幾位順位繼承人之一,足以改變父親的想法。
可她明明很重要,但是華天瀾竟然絲毫不為所動。
那個女人,都怪那個女人!
奧赫剛才看到華天瀾視線的方向,她順著視線看去,隨后便盯上了安然。
“該死的賤人,我跟華天瀾認識這么多年,他的性格,我還不清楚?對于你,只不過是玩玩,玩膩了再拋開而已!”奧赫眼神惡毒的看著安然,隨后低頭。
安然感受到一陣殺意,可是環(huán)顧一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是誰發(fā)出的。
“是嗎?可是我聽說,這個女人是華天瀾的正牌妻子,而且她還打敗了原來華天瀾最信任的情人,穆薇!”
說話的人正是凱奇,他恰好在奧赫身邊。他真的喜歡奧赫,而不是單單的逢場作戲。
“呵……穆薇?戲子而已,她算什么?這種人,在我眼里連競爭對手都算不上!”
在奧赫的心中,華天瀾是個絕對的商人。
在商言商,沒有什么不是可以談的。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把這個叫安然的女人,拿出來明碼標價也是有可能的。
“希望吧……”凱奇面色復雜的看著奧赫,道:“有些事,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你需要冷靜一下。”
他看出來,奧赫的心情有些浮躁。
奧赫深深的看了凱奇一眼,嘴上重復了一遍安然的名字,道:“放心,我不會沖動,一個小垃圾而已,沖動只會臟了我的手。”
凱奇哦了一聲,卻在考慮著是不是應該幫忙保護一下安然。
因為奧赫越是這般冷靜,就證明她心中的怒意越是滔天。
萬一做了什么沖動的事情,惹怒了華天瀾,可是誰也保不了她的。
楊遠沒出現(xiàn)的時候,宴會是華天瀾的主場,巴國的政府軍方人物,各國駐巴大使,都上來打招呼拉關系。
但是楊遠出現(xiàn)了后,會場的主場,開始不由自主的傾向于這位老牌人物。
沒辦法,華天瀾再怎么出色,都只是年輕人。
而楊遠,他年輕的時候做過更多驚艷絕倫的事情,而上了年紀后,才開始蟄伏的。
在有大局觀的人看來,這不叫江郎才盡,而是老驥伏櫪,更加穩(wěn)重。
而華天瀾,恰恰因為太過年輕,有時候某些事被逼急了,不會去遵守即成的游戲規(guī)則。
現(xiàn)在除了巴國的人,諸多商人駐外使節(jié),都不急著站隊。
大佬倒下,拾荒吃飽。
華家跟楊家的斗爭,會帶來太多的商業(yè)利益。而且雙方如果誰在巴國失敗,退出巴國留下的上百億市場空白,足以讓諸多中小勢力吃飽喝足還喝口肉湯。
楊遠在跟巴國最大的武裝勢力頭目,圣戰(zhàn)頭目喝酒。
兩人碰了一杯,圣戰(zhàn)頭目耶哈巴德,把杯子放的很低。
他去過華國,知道這樣的態(tài)度,意味著對對方的尊敬。
“楊先生,華氏來的那個帥氣年輕人,據(jù)說是這一代華氏的希望,要不要抹了去?”
耶哈巴德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等待楊遠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