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城!
依舊繁華,行人或匆匆,或悠閑,臉上或喜悅,或無表情,疑惑愁苦。
人間百態(tài),一覽而盡!
天河宗!
天河宗位于天河城內(nèi),除了天乾圣地,它無疑就是附近的巨無霸,哪怕城主,皇親國戚,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蕭冰,正與好友,也是此地城主連城陽,在論道。
一壺茶水,一張石桌,兩張椅子,一個涼亭,涼亭附近青竹成片,飛鳥盤旋,竹林之上,藍(lán)天白云,悠悠而過。
好一處高雅之地。
蕭冰與好友對坐,品著茶,說著人生感悟,茶香幽幽,空氣清新。
“稟報宗主…大事不好!”
竹林里,疾步行來一個穿著藍(lán)白相間的年輕人,年輕人胸口繡著一個天字。
蕭冰見面露急色的弟子,心知必有急事,可在好友面前,又想表現(xiàn)得超然物外。
他面不改色,袖口輕輕一撫,拿起石桌上的茶杯聞了聞,輕輕抿一口,然后輕輕放下。
“如此驚慌,成何樣子?為師說過,無論遇到何事,都要保持淡然自若的性格,此方為修心,如此,在追求大道路上,方能行得更遠(yuǎn),你忘了?”蕭冰一頓訓(xùn)斥,將那位弟子說得羞愧低頭。
“宗主說的是!”
連城陽見此,不由敬佩,道:
“蕭兄不愧為一宗之主,臨危不亂,此方面,令連某佩服?!边B城陽一陣馬屁將蕭冰捧得飄飄然。
他輕輕一笑:“過獎,過獎!”
整了整衣袖,正襟危坐,淡淡問道:
“說吧,何事?”
“宗主,事情是這樣的…今日弟子起床,洗漱完畢后,現(xiàn)在演武場練了一下身體…”這位弟子心想,我一定要表現(xiàn)得很淡然的樣子,要說得有理有據(jù),條理清晰,讓宗主知道我是多么冷靜!
蕭冰嘴角一抽…
“說重點!”
“噢…后來弟子走到宗門傳訊閣,因為弟子就是在里面工作的,正兢兢業(yè)業(yè),嘔心瀝血,不畏艱險的工作者,忽然…門外有人傳來消息?!?br/>
蕭冰:……
連城陽:……
“看他面色匆忙,弟子便知是急事,故此慌忙迎接,可每每至此,弟子就回想起宗主的教誨,遇見事,無論大小,無論輕重緩急,都不能急,要淡然面對,為此,弟子訓(xùn)斥了那人一頓,在他深刻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之后,弟子終于讓他說話?!?br/>
這個弟子心想,我這么清楚地描述,宗主肯定相信我心中其實淡定無比了吧。
“根據(jù)他的消息描述,弟子明白了,近來幾日,天河城外出了一點小事,原本那些小事并不想勞擾宗主,可心想宗門之事,無論大小,定要讓宗主過目才可,所以弟子到處稟報。”
嗯,這啰嗦的話,令蕭冰的想打人,要不然連城陽在此,他早就起身將這個弟子暴打一頓。
“那個同門道,天河城周遭方圓百里內(nèi),所有匪徒窩點部被毀滅,動手之人極其狠辣,匪徒無疑活口!”
撲通~
撲通~
聞言,兩個“淡然自若”的宗主、城主撲通一下坐到地上。
震怖無比!
“什…什么…你說…方圓百里內(nèi)的黑路強盜都被滅了?”蕭冰哆哆嗦嗦地道。
那個弟子被嚇懵了,說好的要淡然呢?說好的臨危不亂?你們兩個“高人”都這種表現(xiàn),令人很崩潰。
“你把話說清楚,要不然本宗主滅了你!”
“宗主,消息確實是這樣的,方圓百里內(nèi)的強盜悍匪都被滅了?!?br/>
蕭冰震怖:“這么大的消息你為何不早說?”
他大喝道,那樣子仿佛就要把眼前的弟子生吞活剝。
那個弟子覺得很委屈,剛剛?cè)思乙f,是你在那墨跡半天,還扯什么淡然處之的,現(xiàn)在又來怪我。
可如今看宗主的樣子,是真的發(fā)怒了,他不敢觸霉頭。
“弟子…弟子知錯!”他不斷磕頭。
“是誰干的?誰這么大的膽子,讓老子知道,一定要滅了他!”蕭冰咆哮。
殺意騰騰。
他激動站起,想現(xiàn)在就沖出去殺人。
“是…是…是…是山河宗,凌風(fēng)!”
咕咚~
最怕周圍突然安靜!
蕭冰石化,憤怒的表情定格,狂咽一口唾沫。
那個弟子偷偷向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宗主居然一動不動了,很是古怪。
“山河宗凌風(fēng)…”蕭冰喃喃講了一句,隨后一甩衣袖,回到石桌前坐下,處之泰然的神態(tài)再次出現(xiàn)。
“嘩嘩~”
他倒了一杯茶。
“山河宗的話,那就沒事!”
連城陽一怔,那個弟子瞪大眼睛看著蕭冰。
這個…態(tài)度,變化得也太快了吧。
“蕭兄,你剛才不是說要滅了鬧事的勢力嗎,怎么…”連城陽一臉焦急,坐在蕭冰面前。
“你要知道,那些強大實力雖不大,可后面站著的可都是魔門,這可都是在天河城附近出的事,將來搞不好你要背鍋的啊?!?br/>
“背什么鍋?那是山河宗干的,關(guān)我什么事?再說了,老子早就看那幫魔門不爽了,毀了也就毀了?!笔挶氐馈?br/>
為什么不管他?老子打得過山河宗嗎?真去招惹,怕還沒有被魔門毀滅,就已經(jīng)先被山河宗滅了。
“蕭兄啊,要仔細(xì)思考,別自誤?。 边B城陽道。
別自誤你妹啊別自誤,你是沒見過山河宗有多么兇殘,要是你真見著,怕是廢話都不敢說一句。
蕭冰又回想起了在幽靈谷被山河宗支配的恐懼。
“連兄莫勸,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不參與他們的爭斗,就這樣了,你我喝茶。”
無論怎么勸,連城陽都無動于衷。
木域勢力繁雜,暗流涌動,在極東端,明面上的勢力又天乾圣地統(tǒng)領(lǐng),黑暗勢力由魔門統(tǒng)治。
他們相互交織,誰也奈何不了誰,曾經(jīng)也血戰(zhàn)過,只不過除了徒增傷亡,沒有任何結(jié)果,后來雙方達(dá)成共識,明面的城池,鄉(xiāng)鎮(zhèn)等由天乾圣地統(tǒng)治,而那些深山旅途,則有魔門扶植的傀儡盤踞。
他們不會進(jìn)攻人類城池,可是會搶劫一些小村莊,還有路過的旅人!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王老虎自己完了,他想報復(fù)凌風(fēng)等人,唯有利用魔門勢力。
所以才會帶他們把所有強盜的窩點廢除,這樣一來山河宗和魔門就有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以魔門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山河宗,那時候他的仇就可以報了。
可以說,他打了一手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