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中記載,在鴻鈞講道時曾發(fā)生一件事紅云讓座。
紅云是何許人也據(jù)謠傳說他是應該天邊的第一道云彩。鴻鈞宣布開宮講道的時候,鯤鵬憑借著自己無與倫比的速度搶得了紫宵宮中第五個座位,坐在鯤鵬前面的正是離紫宵宮最近的紅云。鴻鈞快要開講時,西方接引、準提二人才趕到。紅云卻是做了一回好好先生,將座位讓給了接引,旁邊的鯤鵬礙于面皮,也將座位讓給了準提。至此,鯤鵬記恨在心,再加上鴻鈞將第六道鴻蒙紫氣交于紅云,使得紅云成為洪荒第一倒霉人,最后落得個生死魂消的下場。
離開太陽星后,青演一直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事,快要到紫霄宮時才兀然想起這件事,原本忐忑的心情頓時更加憂郁了。說來鯤鵬也是活該,古人臉皮是重要,但為了臉皮跟風讓座就是真蠢了,紅云想當老好人讓座是他自己的事,憑什么鯤鵬也必須得讓座更何況論起德行仁心,人家三清都沒開口呢,鯤鵬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聽鴻鈞講道對修道有極大的好處,也是難得的機緣,青演原本打算把身體還給鯤鵬,但是一想到鯤鵬那桀驁不馴又偏好面子的性格,覺得還是算了吧。
大概對曾經(jīng)生養(yǎng)的他的元鳳有著不一樣的情懷,沒能在龍漢大劫幫上忙讓青演內(nèi)心多少有些愧疚,以至于把這種愧疚寄托在鯤鵬和孔宣的身上。若是可以,青演自是想讓孔宣去占座,無奈紫霄宮位于三十三重天外,孔宣能力不足不能飛上去,是以只能盡可能地幫助鯤鵬。
都說座位越靠前越好,畢竟鴻鈞收徒就是收得最靠前的幾位。不過,就算鯤鵬注定不能成圣,青演也不想讓鯤鵬留下遺憾。他不能干涉紅云讓座,卻能控制鯤鵬不做傻事,至于接引和準提,呵呵,不是有七個座位嗎至于會不會改變歷史,青演覺得這種事簡直喜聞樂見。
青演把孔宣暫時交給帝俊太一照顧,然后雄糾糾氣昂昂地來到了三十三重天,尚不見鴻鈞身影,青演心里稍微松了口氣,彼時七個座位占去了四個。
最前面三個長得一模一樣、除了服飾稍有不同的人自然是三清兄弟,第四位上盤膝而坐一紅衣人,只看背影雌雄莫辨,青演心思一轉(zhuǎn),便知此人便是那洪荒第一老好人紅云了。
“青演道友,別來無恙?!币蕴鍨槭椎娜逍值芸吹角嘌荩鲃悠鹕沓蛘泻?。
“許久不見,三清道友修為更高深了?!鼻嘌菪χ氐馈?br/>
玉清道:“道友說笑了,道友修為才是更加精進,我兄弟三人都有些看不透道友了?!?br/>
上清面無表情地打量了青演一番,不可置否。
雙方皆恭維一番,青演將目光投向第四座的紅衣人身上,假裝不識地詢問道:“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紅衣人微微睜開眼,拂袖起身,氣質(zhì)清高冷艷,轉(zhuǎn)身之時,一張容顏絕世傾城,只見他朱唇輕啟,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紅云。”
青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畫風如此清奇,跟想象中的紅云完全不一樣啊。就這副清高冷傲的態(tài)度,實在難以想象他便是傳說中的好脾氣先生紅云啊
大概青演的目光太過灼熱,紅云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道友何以驚詫”
呃青演摸了摸鼻子,神情收斂道:“在下只是詫異道友竟跟我一朋友名諱相同。”
“是么”紅云挑了挑眉,不再追問。
這真是傳說中的紅云么不論是性格還是畫風都差別太大了好吧不知該如何接下話題的青演心里只有兩個字形容此刻的心情呵呵
正在這時,一道淺青色身影飛上來,來者人身蛇尾、容貌清秀,身體因蛇尾滑行而左右輕微晃動,身上紗裙隨風擺動,將身形秀得阿娜多姿。見在她之前已有五位,而且其中四位都是熟人,女媧隨意瞥了眼七個座位,唇角微勾,淡笑道:“諸位道友好,我叫女媧?!?br/>
三清兄弟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重新回到座位上,紅云目光清冷地瞥了女媧一眼,禮貌地開口打招呼,青演笑道:“道友與伏羲道友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乍然只見道友一人,倒是有些意外。”
聞言,女媧眉頭一皺,心里有些不高興,只覺青演話中暗含嘲諷之意。她與伏羲感情甚深,平日里皆是呆在一起幾乎從未分開,然而伏羲資質(zhì)欠佳,實力比起她來稍有不足,是以無法來到這三十三重天聽講。思及此,女媧對青演印象下降,冷眼看了他一眼,便自顧自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任何諷刺之意青演后知后覺,不禁扶額,心想,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這誤會可大了。
就在青演懊惱該如何向女媧解釋時,周圍空氣微微波動,緊接著一股無邊無際的威壓從四面八方襲來,身處威壓中心的六人皆是渾身一震,青演還能站著,其余幾人已身不由己地俯下身神色恭敬地朝座前叩拜。
青演只覺眼前一晃,回過神便發(fā)現(xiàn)講座前已立于一玄青色身影,四目對望,好似穿越無數(shù)時光,只覺身似浮萍、頭暈目眩,緊接著意識天旋地轉(zhuǎn),再次睜眼人已經(jīng)脫離鯤鵬之軀。彼時,鯤鵬本源回歸,意識尚未全然清醒,只憑本能跪地叩拜。
鴻鈞往青演處瞥了一眼,目光從青演身上掠過,好似沒有看到青演本人一樣,然后落在其余人身上,道:“吾道號鴻鈞,今在紫霄宮開講道法,凡開靈智者皆可聽之,爾等能領(lǐng)悟多少但憑個人修行?!?br/>
鴻鈞說了句開場白便開始授課了,青演由于鴻鈞威壓太甚而無法重新回到鯤鵬之軀,面色略有尷尬,又見鴻鈞視他為無物,心中甚惱,待得適應這般氣場后狠狠瞪了鴻鈞一眼,也不管后續(xù)如何便氣沖沖地走了。
鴻鈞神色微暗,心念一動,一道虛影從身體彈出,尾隨青演而去,而鴻鈞本體仍坐在原地不緊不慢地講道。
接引和準提姍姍來遲,卻見只剩一個座位,頓時眉頭微皺,面露失望之意。接引表面性格溫和,內(nèi)心卻霸道的很,按照本意肯定是想讓其中一人給他們讓座,然鴻鈞鴻鈞在前講課,二人又不敢高聲喧嘩,一時竟有些踟躕。而傳說中本該讓座的老好人紅云一動不動,根本沒有讓座之意,鯤鵬自然更不會讓座與他們。
準提扯了扯接引的衣袖,低聲愧疚道:“對不起師兄,若不是我在路上耽擱了,也不會遲到”
接引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沉默半晌后,嘆了口氣,道:“算了,還剩一個座位也是好的,你坐吧。”
“師兄,還是你坐吧?!睖侍徇B忙推遲道。他心里愧疚的要死,哪還能跟師兄爭座位。
“師弟,還是你坐吧,師兄站在旁邊聽課也是一樣的。”接引一向疼愛師弟,自是不愿委屈了自家?guī)煹堋?br/>
“師兄”準提更加愧疚了。
“別磨磨蹭蹭了,道祖已開始講課,專心聽課要緊?!苯右龑侍岚丛谧簧希缓笤谂赃叡P膝而坐。準提看著接引,欲言又止。
話說青演離開紫霄宮后氣悶不已,一想到鴻鈞對他那冷淡的態(tài)度,心里很不是滋味,嘀咕咒罵了半晌又覺得自己也真是犯賤,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往幽冥血海而去。
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萬物生靈和天道一起支撐著洪荒的運轉(zhuǎn)。天長日久,一個缺陷慢慢的顯現(xiàn)了出來:這些生靈死了應歸向何方亙古的生靈身死之后不得超脫,慢慢在洪荒的一處聚集,久而久之這里便成了洪荒最不仁的存在,即為幽冥血海。幽冥血海中天生孕育一個胎盤,后為幽冥老祖,創(chuàng)立阿修羅族,此為后話,暫且不提。
不過青演還未去到幽冥血海便被鴻鈞截胡了。
鴻鈞雖以身合道但并非沒有私情,他斬三尸而成圣自是有其緣由。為了完善天道,維持天道運轉(zhuǎn),他必須留下身體一部分支撐天道,這部分是無法脫離天道的。因受天道影響,此“鴻鈞”雖可現(xiàn)身,但無悲無喜、無欲無求,并作為天道代言人掌管洪荒生靈的因果孽緣。另一部分則作為鴻鈞本人的意識而存在,七情六欲,該有的都有。是以留在紫霄宮講道的是天道鴻鈞,而追著青演出來的則是鴻鈞本人。
鴻鈞追上青演,叫了聲青演,豈知青演聽到他的聲音后速度不減反增,一聲不吭,大有生悶氣的意思。
鴻鈞無奈,身形一閃來到青演身后,長臂一伸,從背后將其攬入懷中,腦袋埋進對方肩窩處,低聲笑道:“小家伙見了我就跑,我有那么嚇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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