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件事上,的確是她理虧了。
所以即便他因為盛怒,而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讓她難堪,她也不會說什么。
誰讓她這么倒霉,好死不死地,偏生就被容琛給撞見了呢?
這個男人這么霸道,之前她與宋長淮在一塊兒,什么都沒做,他便生過很大的氣。
而眼下,他看到她摟著另外一個男人,不直接掐斷她的脖子,她就算是感恩戴德了。
誰知,在強(qiáng)迫她抬起首來,與他直視的同時,他的手,便滑到了她的面頰之上。
細(xì)細(xì)地摩挲著,像是撫摸著這世上最為珍貴的寶物一般。
出口的嗓音,亦是帶了幾分柔和:“嚇到了?”
蘇如禾是打死都沒想到,他將她拉過去,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她有沒有嚇到。
他懲治那兩個人,蘇如禾早就已經(jīng)是見慣不慣了。
她還見過他手起刀落,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呢,眼下的這個,算是小意思了。
可他越是這么說,語氣越是這么溫柔,蘇如禾內(nèi)心就越是不安。
“沒沒……沒有?!?br/>
聞言,容琛卻是一揚(yáng)唇角,似是嘆息了口氣一般地說道:“還說沒有,都嚇得話也說不清了。往后,本相定然不當(dāng)著你的面罰人,可好?”
神吶,快收了這個妖孽吧!
蘇如禾內(nèi)心就像是一百只爪子在撓,簡直恨不得天花板上掉下什么東西,直接將她給砸暈過去。
相比之于蘇如禾內(nèi)心的煎熬,這跪在地上的其余人,卻是忍不住猜測被容琛摟在懷里的女人,究竟是誰。
普天之下,何人不知,奸相容琛的手段究竟是有多么地殘忍?
這才剛剛辦了兩個人,而且還是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連面色也不變一下,三兩句話,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存亡。
但是眼下,他卻對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女人,格外地溫柔。
還說什么,以后罰人絕對不在她的面前罰,生怕會嚇著她。
這女人,是完全被容琛放在心尖兒上寵了吧?
也不知這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不但能入得了容琛的眼,還能讓他這般肆無忌憚地寵著!
“本相有些累了,回府吧?!?br/>
回府,等待她的,將會是狂風(fēng)暴雨。
在說話間,容琛便松開了手,蘇如禾飛快地掃了一眼似乎想要下樓的鳳卿。
她只求眼下鳳卿千萬別站出來,不然她會死得更慘!
鳳卿身子一動,在接到了蘇如禾那一記目光之后,便止住了腳步。
今日所發(fā)生的事兒,算是意料之中,也算是一種巧合。
他特意將蘇如禾帶來賭石,其實就是想讓容琛知曉,他的女人,被他給拐跑了。
他想讓蘇如禾與容琛之間的關(guān)系出現(xiàn)裂痕,這般他自然便可趁虛而入,輕而易舉。
計劃很完美,而且進(jìn)行的意外地順利。
可看到這小丫頭顫巍巍的小身子,鳳卿卻是有些后悔,想要開口說些什么了。
這一局,他雖然贏了,但似乎……做得有點兒過了。
希望下次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她還能這么活靈活現(xiàn)的。
大不了……大不了他今晚便稍微冒個險,去看看她是否還安好吧!
鳳卿心中這般想著,便只站在原地,而未跟上去。
上了馬車。
車內(nèi)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容琛就坐在那兒,看起來閑閑散散的,面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不說話,蘇如禾就更是不敢說了。
像是一只犯了極大錯的小兔子,就這么窩在角落里,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但她也不敢注視著容琛,因為車內(nèi)的氣壓已經(jīng)低到可怕了。
她若是再看他,她怕自己會被自己直接給嚇?biāo)肋^去。
不看他,她便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似乎自己的腳尖能生出朵花兒來。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沉默了好久,容琛冷冷淡淡的嗓音,才響起。
蘇如禾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在他霍然抬起首來之時,她趕忙又耷拉下了腦袋。
這般看著,就像是一只受到了驚嚇的兔子,斂了所有的爪子,乖巧地不像話。
好一會兒,蘇如禾才算是組織好了語言:“他說他叫鳳卿,之前在小樹林的時候,便是他……救了我。”
原來在小樹林,布下陣法的是鳳卿。
看來這個鳳卿,對他是做足了準(zhǔn)備,還在他的身上安插了眼線。
不然,怎么會怎么湊巧,便撞上他帶著蘇如禾出游,還在小樹林布下了陣法。
并且這個陣法,還是專門針對于他的眼睛所設(shè)計的。
“所以今日,他便是用同樣的手段,帶你出府的?你費盡心思地溜出府,便是為了,與他一塊兒去賭石?”
蘇如禾原本以為,這次無論她怎么解釋,容琛怕是都不會相信她的。
畢竟人一貫最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他看到她與鳳卿抱在一塊兒,便該認(rèn)為她與鳳卿有一腿。
可他卻沒有這么直接地質(zhì)問她,說的這一番話,似乎是有讓她解釋給他聽的意思。
蘇如禾趕忙搖首,“不是的,我出府,是真的有正事要做,至于賭石……我只是一直覺得好奇,所以才想著去看一眼。”
說著話,蘇如禾忽然感到,有冰涼的氣息,撒在她的頭頂。
她霍然抬起首來,濕潤的櫻唇,便擦過了男人的面頰。
容琛竟是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跟前。
他們之間,臉與臉之間,似乎只隔了一層薄紗。
每一下的吐息,都能撲散在對方的眼簾。
這讓蘇如禾原本有些穩(wěn)下來的心跳,再次‘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似乎是要跳出心房了。
“你若知曉他是西魏太子,還會跟著他跑出去?”
什么,鳳卿竟然是西魏的太子?
在獵場的時候,蘇如禾便知曉,鳳卿的身份定然是尊貴的。
卻不想,他竟然會是太子!
這身份,未免也有點兒牛叉了吧?
而且作為太子,這貨竟然比容琛還小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西魏已經(jīng)窮得叮當(dāng)響,所以連太子都這么節(jié)約呢。
蘇如禾咬了咬下唇,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大人,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