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梅林過來,滿臉含笑問候:“許校長好?!痹S樹林也忙不迭的回應(yīng):“哎喲,好好,汪老師好?!庇纸又溃骸澳悴灰狅w揚的,我不是什么校長,我這校長都是他封的。”
汪梅林見許樹林淳樸憨厚,與想象中的樣子差不了多少,又想著這個人能在這個地方一干八年,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辛苦抗得住誘惑了,當聽說他的時候,心里只有一種佩服,而當這個人就站在面前的時候,這才肅然起敬。
許樹林開始和汪梅林聊著,無非就是說一些怎么過來的,坐船要多長時間,這地方有多少學(xué)生之類的話。馬飛揚還是繼續(xù)弄他的魚。
這時,就聽馬飛揚一句“出鍋嘍”,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靈湖魚端了上來,汪梅林到跟前一看,只見這盆魚通紅的辣椒掩映著雪白的魚肉煞是好看,馬飛揚道:“怎么樣?”汪梅林道:“嗯,看著不錯。”
馬飛揚忙招呼許樹林坐下,許樹林道:“等一下,我屋里還有半瓶酒,我們今天把它喝光了算?!?br/>
于是三人一盆魚兩人半瓶酒吃喝起來,汪梅林吃的頭上冒汗,只說“好辣好辣啊。”但饒是這樣還是大快朵頤。
馬飛揚和許樹林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許樹林夸贊道:“老弟,這魚燒的確實有水平,我看跟老馬燒的也差不了多少啦,哎,還是你聰明啊,這么多年,我燒魚的水平就沒啥長進,可見聰明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半功倍的?!?br/>
馬飛揚在許樹林面前謙虛起來,說道:“哪有的事啊,我這也只是照貓畫虎,跟老馬可沒法比。”汪梅林便問:“老馬是誰?”許樹林便說起老馬,又跟她說:“以后再來,我叫老馬燒魚給你吃?!?br/>
汪梅林見馬飛揚和許樹林吃著說著,是那樣的快樂融洽,覺得滿屋子都充滿著兄弟的情誼。這情誼使他們都不再孤單,孤島寂寞,一個人卻可以給另一個人取暖,于是各自都能感覺到光明和力量,這是多么偉大而高貴的事情。
半瓶酒對馬飛揚和許樹林來說是剛剛好,許樹林道:“老弟,這酒喝的最好了,既能感覺到酒,又一點不多?!?br/>
馬飛揚道:“我也喜歡這樣,我不喜歡喝那些應(yīng)酬的酒。”他頓了一下,續(xù)道:“那些應(yīng)酬的場合,大家相互也不認識,但是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要求大家都要喝的煞有介事,仿佛熟的不能再熟好的不能再好,其實呢,喝完結(jié)束告別,以后見面還是一樣的不認識?!痹S樹林也是點頭同意。
一盆魚在說笑中漸漸光了,許樹林很是驚訝,說道:“想不到,我們?nèi)苏娴哪艹酝暌慌梏~?!彼麚嵴菩Φ溃骸昂美?,我吃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著起身。馬飛揚和汪梅林都站起來,送到門口。
汪梅林要刷碗筷,馬飛揚連忙把她扶到一邊,叫她坐好,微笑道:“你還是歇著吧,你遠來是客,這些粗活怎么能讓你干呢,還是我來吧?!?br/>
汪梅林嘻嘻的笑道:“喲,那怎么好意思啊,我這又是吃又是喝的,還啥事不干,這不真成了大小姐了嘛。”馬飛揚道:“你就是小姐的命啊,我這是丫鬟的命?!闭f著便干起活兒。
馬飛揚把一切收拾的停停當當,坐到椅上松了口氣,汪梅林看著他笑吟吟的,二人說了一會話,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
汪梅林只覺得這島異常的安靜,靜的能聽到風(fēng)聲,她問:“你晚上害不害怕,會不會有壞人到島上干壞事啊。”馬飛揚道:“這有啥怕的,島上有人有狗,特別是那幾條狗,可管用啦,一有風(fēng)吹草動的,立刻就汪汪的直叫。”
馬飛揚起身說道:“天不早了,我到許哥那兒睡了,你早點睡吧,明早要早點兒起來,才能跟船出去。”汪梅林見馬飛揚要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柔聲道:“等一會再走吧,這個時間焦點訪談剛結(jié)束呢?!?br/>
馬飛揚握著汪梅林的手,只覺柔軟滑膩,他看著汪梅林的眼睛,突然詭異的笑了,說道:“你想干嘛啊。”汪梅林一愣,立刻會意,頓時滿臉通紅,將他手猛的一甩,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覺得有點害怕?!?br/>
馬飛揚笑道:“我可沒有想什么呀,肯定是你想的多了,要不怎么臉紅了啊?!闭f著露出一臉的壞笑。汪梅林氣的跺腳伸手要打,馬飛揚笑著躲開,見她的手伸過來便一把抓住,汪梅林掙了一下,掙不回去,被馬飛揚拉到懷中抱住了,二人便吻在一起。
過了一會馬飛揚長出一口氣,把汪梅林的頭埋在胸前,就這樣抱著,他覺得汪梅林是上帝送給他的禮物,她仿佛是一個快樂的精靈,尤其難得的是她不離不棄,這一次居然能孤身上島,更是讓他感動不已。他又想到眼前的處境,于是發(fā)誓必須要出去,絕不辜負汪梅林的深情,也不能讓她如此的奔波,更何況這么遠的水路,也不是一點危險沒有的,如果一旦有了危險,那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汪梅林抬頭看他,見他不說話,問道:“你想什么呢?”馬飛揚微笑著道:“我在想,我叫你汪梅林實在覺得生疏,是不是叫梅林呢?!?br/>
汪梅林立刻皺眉道:“不好不好,你怎么能叫我梅林呢,我比你大呀,是你的姐,你要叫我姐?!瘪R飛揚道:“好的,那我就叫你梅姐吧?!?br/>
汪梅林嘀咕著“梅姐梅姐”,忽然道:“梅姐不是梅艷芳嗎?”馬飛揚“哦”的一聲,說道:“真是的啊,嗯,好,就叫梅姐了,正好梅艷芳也我的偶像?!?br/>
汪梅林“哼”的一聲,道:“不好不好,你一叫梅姐,我知道你是叫我還是叫梅艷芳呢。”馬飛揚笑道:“當然是叫你啦,在我的心中,梅艷芳如何及君也?!蓖裘妨致犞吲d,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馬飛揚正要出門去,汪梅林突然叫住他,說道:“哦,我還忘了給你一個禮物包?!瘪R飛揚轉(zhuǎn)身看著她打開挎包,拿出一個紙袋。汪梅林送到跟前,道:“肯定能讓你歡喜一場?!?br/>
馬飛揚接著,嘴里說著什么哪,手里便打開了紙袋,一看果然驚喜萬分,原來都是這段時間的信,有四五封,馬飛揚拿過來一看,有劍橋的,有大慶的,有鄭盛的。他拿著信,喜形于色高興的不得了,又把汪梅林抱了起來,嘴里直說感謝。
汪梅林笑道:“呸,你這是感謝嗎,你這是占我的便宜?!瘪R飛揚笑道:“那要怎么感謝呢?!蓖裘妨忠惨粫r說不出來什么,只說這幾封信能讓你今晚睡個好覺了吧。
馬飛揚來到許樹林的屋子,說要借宿。許樹林笑道:“想不到,老弟你倒挺規(guī)矩的?!瘪R飛揚只是呵呵的笑。一宿無話。
早上,天色朦朧,馬飛揚便起來,先去敲門叫汪梅林起來,然后去看今天是哪幾條船出去的,剛好老馬要出去,馬飛揚跟他說有個朋友要出去坐他的船,老馬說這沒問題。
汪梅林還是一身的倦容,還要再睡一會兒,又倒在床上。馬飛揚回來一看汪梅林又睡了下去,又好氣又好笑,忙去把她拉起來,說道:“快一點,老馬在等著了。”
汪梅林慵懶的道:“干嘛要這么早啊。”馬飛揚道:“現(xiàn)在有船出去啊,等到船都走了,你起來還有什么用?只能等到明天的早上,如果明天的早上,你還是不能早起,那么就得等后天的早上,反正你只要出島,就得早起。”
汪梅林坐在床上醒了醒神,說道:“好的,那你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瘪R飛揚道:“我不出去,我要監(jiān)督你快點穿衣服?!蓖裘妨值闪怂谎?,道:“哼,假公濟私,又想占便宜,你不走我就不穿了?!闭f著作勢又要躺下。馬飛揚見狀,連忙叫道:“我出去啦,你可要快點,不能讓老馬等的時間太長,他還要做生意?!?br/>
馬飛揚估摸著時間,在門外叫“梅姐梅姐”。汪梅林也不答應(yīng),馬飛揚心急火燎,又不敢冒失失的進去,又叫“梅姐”。還是不見汪梅林答應(yīng)。
過了一會,汪梅林拉開了門,馬飛揚問:“我叫你,沒聽見嗎?”汪梅林睜著眼笑道:“聽見啦,聽得很清楚。”馬飛揚道:“那怎么不答應(yīng)一聲啊。”汪梅林道:“我第一次聽有人叫我梅姐,想多聽上兩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