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碗晶瑩璀璨,仿若一顆閃閃發(fā)亮的藍(lán)色寶石,碗中盛裝的寒冰水,深不見底,在水凝柔倒扣時,化作一片驚天水幕沖出。
“轟隆??!”水流奔騰,仿若九天的銀河墜落,水霧遮天,劇烈翻騰,天地間都被一片巨大的水流遮蓋,猶如一條長江之水倒灌,威勢駭人。
瀟羽立身法陣內(nèi),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玉碗雖小卻內(nèi)蘊空間,所盛裝之水,絕對堪比一個人魚湖,而且此水還是從千年寒冰中提煉而出,寒氣迫人,在以初階靈器的力量增強,這寒冰水已然成為一個大殺器,可凍人靈魂。
“該死!”瀟羽喃喃咒罵一句,表情極為的凝重,張口吐出銀白色飛劍。
從現(xiàn)在的情況去分析,法陣被破是早晚的事,打又打不過,那么只能趁法陣破解的一剎那逃跑。瀟羽打出御劍訣,銀白色飛劍震動,絲絲電弧繚繞,化作三尺長劍,落在了地面上,瀟羽邁步踏上飛劍,源力運轉(zhuǎn)至巔峰,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zhǔn)備。
法陣外水凝柔立身高空,霧氣朦朧的嬌軀,散發(fā)著陣陣冰寒之氣,單手掐訣,打出幾道寒冰印,玉碗立刻一顫,脫離水凝柔的掌心,飛上高空碗口朝下,迅速旋轉(zhuǎn)。
玉碗飛快旋轉(zhuǎn),水流立刻一陣震蕩,化作一條千丈水龍,撕裂空氣沖來,狠狠的撞在護(hù)府法陣上,傳出驚天的炸響。
法陣中心的沙塵暴,立刻一陣劇烈翻涌,猶如一道驚天巨浪,在水龍持續(xù)撞擊下,變得越來越暗淡,但就在此時,法陣外圍的數(shù)道黃沙颶風(fēng),忽然流轉(zhuǎn)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天地間的風(fēng)元素洶涌沖來,濃郁的幾乎化成了霧氣,融入黃沙颶風(fēng)內(nèi)。
“嗡!”數(shù)道黃沙颶風(fēng)齊齊顫鳴,猶如迎風(fēng)而漲般,從十丈拔高到百丈,颶風(fēng)內(nèi)沙石飛舞,猶如一柄柄利刃,撞向了天空上的那條水龍。
黃沙颶風(fēng)力量狂暴,仿若鋒利的鐮刀,一次撞擊就將水龍絞得粉碎,法陣內(nèi)看到這一幕的瀟羽,緊繃的心情,暗暗松了一口氣,剛想自我安慰說些什么,卻被接下來的一幕,生生打斷。
碎裂的水龍之身,化作無數(shù)的水滴,仿若暴雨般洶涌落下,每落下一片水滴,百丈黃沙颶風(fēng)便會暗淡一分,撕裂出道道裂痕,似乎隨時都會破裂。
然而水凝柔的手段并非如此簡單,單手掐寒冰印,輕輕向下一點,又一道水流化作驚天的水幕,從玉碗內(nèi)沖出。
水幕遮天蔽日,猶如洶涌咆哮的瀑布砸落,一道又一道暗淡的颶風(fēng),在這片驚天的水幕沖擊下,轟隆隆消散,就連法陣中心的沙塵暴,也沒有任何抵擋,在水流沖擊下,猶如煙塵般潰散。
瀟羽眉頭緊皺,心中震驚水凝柔的手段強硬,但卻沒有任何遲疑,在法陣碎裂的一刻,登時御劍沖天而起,就要逃之夭夭。
然而水凝柔似乎早就料到,瀟羽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等她來抓,事先布置好了后手,在瀟羽御劍沖天而起的那一刻,落在地面的水滴,立刻重新飛上高空。
每一滴水滴都有指甲蓋大小,相互融合,頃刻間就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水球,將瀟羽圍困在中心,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水球內(nèi)瀟羽御劍而立,一臉的凝重,心念轉(zhuǎn)動間,藍(lán)色火焰透出體表,形成一套火焰鎧甲,眸光略帶冷芒的盯向水球外的水凝柔,寒聲問道:“前輩苦苦相逼,到底為何?”
水凝柔星眸中泛著冷漠,淡淡的掃了瀟羽一眼,蓮步輕移,幾步之下便走進(jìn)了水球內(nèi),停在瀟羽前方三米處,螓首微抬,露出一張霧氣朦朧的容顏,看著瀟羽一言不發(fā)。
瀟羽冷眉相對,直視水凝柔的眸光,源力暗暗流轉(zhuǎn),抵抗著水凝柔無形中散發(fā)出來的境界威壓,倔強的也不發(fā)一句。
水凝柔的雙眸,一直凝視著瀟羽的雙眼,仿若要透過這道心靈的窗口,將瀟羽看透,然而瀟羽在回望水凝柔的眸光時,盡管表情淡然,心中卻很是緊張。
水凝柔太強大了,強到現(xiàn)在的瀟羽,面對她時,有一種面對天威的感覺,心中格外的沉重,但瀟羽骨子里透著不屈,他是逆道者,若是連水凝柔的威壓,都不敢反抗,又何談逆天修行。
“前輩,先前晚輩是多有得罪,但也是無奈之舉,您對晚輩的威脅太大,晚輩不得不防!”瀟羽不想在這樣沉默下去了,拼境界威壓,他可拼不過水凝柔,雙手抱拳,微微一禮,不卑不亢的說道:“現(xiàn)在晚輩已被前輩所困,逃是逃不掉了,若是前輩有差遣,盡管直說吧?!?br/>
水凝柔雙眸彩芒流轉(zhuǎn),上上下下仔細(xì)掃視了瀟羽一番,檀口微張帶著一絲命令語氣道:“助我一次,饒你不死!”
聞言,瀟羽眉毛一挑,臉色有些微冷,這水凝柔也太強勢了吧,求人幫忙語氣還帶著威脅,但在想起渡劫后發(fā)生的那一幕,瀟羽倒也無法發(fā)作,畢竟是他欺騙在先。
不過瀟羽可不是肯吃虧的主,沉默稍許,瀟羽收起寒冷,諂笑一聲問道:“不知前輩想要晚輩幫什么忙,而晚輩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呢?”
“你還想要好處?”水凝柔秀眉微蹙,先前瀟羽欺騙的事情,水凝柔已經(jīng)不想追究,并且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然而瀟羽卻坐地起價,還想要好處,真是夠無恥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有利益的事情,瀟某不會去做,就算死也不會做!”瀟羽回答的的斬釘截鐵,一副慷慨就義,大不了一死的表情。
水凝柔星眸中泛起一絲寒芒,瀟羽此人絕對是她這一生,遇到的最不講理,最會耍無賴之人,然而黑水澗之行,卻離不開此人的異火,水凝柔倒也不想過分相逼,惹出其他的事端。
沉吟稍許,水凝柔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瀟羽的要求,檀口微張道:“你想要什么?”
“這個不急,還是請前輩,先透露一些,你讓晚輩所做事情的信息,晚輩好判斷一下,其中的險惡,然后才能談報酬?!睘t羽諂笑一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瀟羽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好了,既然逃不掉,那么他就要狠狠敲詐一番,算是一種補償吧,何況以水凝柔身后的財力勢力,這點敲詐也算不得什么。
“此人還真是愛算計,不肯吃一點虧?!彼嵝闹欣淅涞驼Z,現(xiàn)在她對瀟羽可以說,沒有一分的好感,若不是黑水澗之行事關(guān)重大,水凝柔立刻會出手將瀟羽鎮(zhèn)壓百年。
微微吐出一口濁氣,水凝柔強行壓下,想要鎮(zhèn)壓瀟羽百年的沖動,緩聲解釋道:“這件事情,就算現(xiàn)在不說,到時你也會知道,那么我也就不隱瞞了,此次本皇找你相助,是希望你能陪本皇去一次人魚族的故地,黑水澗,那里有一個地方,需要異火的力量,事成之后,本皇不會虧待你?!?br/>
“黑水澗?”瀟羽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這黑水澗瀟羽可是向往許久了,但一直苦于沒有機會,無緣一探,而且唯一知道黑水澗所在的瀟林,也陷入了沉睡,并沒有留下任何信息,瀟羽為此也頭疼了很長一段時間,卻不想半路殺出的水凝柔,竟然也要去黑水澗,這可真是一場意外的驚喜。
“嘿嘿,這黑水澗還真是和小爺有緣,遍地靈藥,就算在危險也要去,而且還要一次采光,浪費是可恥的。”瀟羽心中開始了意淫,無形中更是將黑水澗當(dāng)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到現(xiàn)在瀟羽也沒有忘記,瀟林當(dāng)初的那句話,黑水澗藏有煉制四品酒丹的寶藥,而且若是能意外尋到一株魂藥,瀟林或許還有蘇醒的可能,當(dāng)然水凝柔說的另外一條信息,也是瀟羽動心的原因之一。
黑水澗曾經(jīng)是人魚族的故地,雖然不清楚人魚族為何搬遷離開,可或許會遺留下什么寶物,否則水凝柔為什么一定要冒險去黑水澗,這場機緣瀟羽可不會放過,也沒有放過的理由,有寶不取,那是傻瓜。
按照瀟羽此刻的邏輯,天下間所有藏寶之地,那都是他瀟羽的,早晚有一天,他要走遍所有的藏寶地,就連中州的那些大勢力的底蘊,瀟羽很早以前就產(chǎn)生過偷盜的想法。
不過這樣的事,瀟羽目前也只能先在心中想想,不敢真的說出來,否則被那些大勢力知道,一直有一個惡賊在惦記他們的底蘊,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深吸一口氣,瀟羽壓下心中雜亂的想法,露出一絲諂笑,近乎討好的雙手抱拳說道:“既然前輩都這樣說了,事成后會給晚輩豐厚的報酬,那么晚輩也沒理由推遲了,不過就是不知,前輩事成后,會賞賜給晚輩什么寶物?!?br/>
水凝柔冷冷的掃了瀟羽一眼,她現(xiàn)在越來越討厭瀟羽,特別是瀟羽露出的那副猥瑣的笑容,更是讓他反感,恨不得抽他幾巴掌,但水凝柔修仙時日頗久,地位尊崇,喜怒不形于色,這一點還可以做到。
“說吧,你想要什么?!彼嵴Z氣略帶冰寒,眸光透露著警告的直視著瀟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