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戰(zhàn)場,掩塵一擊群攻使得李賢四人極為痛苦,而此刻掩塵對金游的的禁制也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作用。金游雖然在與李賢的一戰(zhàn)中法寶被毀,但也算是一個修真奇才,百年之前便被和碧羅淵并稱兩大修真鬼才,修為深不可測。
碧羅櫻雖然也為逍遙散人之一的昆瑤之徒,可是昆瑤早在兩百年前便被眾生樓散仙青雛殺死,對碧羅櫻功法的傳授也并非完全,一時間,這一個戰(zhàn)場之上也變得勢均力敵起來。
四大部主眼見金游的出現(xiàn)立刻士氣大漲,沒了碧羅櫻的牽制,四大部主便去與賢門五大客卿長老、誓天三老、景璇以及痕三影相爭。
卻說金游修為已達窺天中期,衍域排行第二十五位,暗夜七司司長碧羅櫻修為窺天初期,衍域排行第二十五位,金游實力原本高出碧羅櫻一籌,但與李賢的戰(zhàn)斗中法寶被毀,一時間與碧羅櫻戰(zhàn)的不可開交。
碧羅櫻的法寶是一把秀氣的短仙劍,輕便小巧,金游赤手相斗,完全憑借的是自己渾厚的真元力,只見碧羅櫻仙劍頻頻攻擊,與金游的護體結(jié)界相撞產(chǎn)生無數(shù)爆裂之聲。雙方互有攻防,卻誰也奈何不得誰,但久而久之,金游真元力渾厚上的優(yōu)勢便顯現(xiàn)了出來,加之碧羅櫻本來擅長的是暗殺,而金游則有無數(shù)次大戰(zhàn)的經(jīng)驗,反而碧羅櫻落了下風。
碧羅櫻喘著粗氣,香汗淋漓,目光卻如冷箭般直直盯著金游,金游氣定神閑,卻在碧羅櫻攻來的瞬間露出了一絲微笑,碧羅櫻的攻擊沒有給自己留有后路,他將所有的真元力都集結(jié)在自己的仙劍之上,連護體結(jié)界也沒有打開,因為他料想金游的法寶戾雀已經(jīng)被李賢所毀,就算能夠反擊自己用仙劍抵擋即可。
熟知這一擊下去,金游的身形卻瞬間消失了,碧羅櫻大驚之下,卻覺身后一股大力襲來,猛然回頭間,便被一個蘊含極大真元力的金色光球擊中背部!
一聲清脆的慘叫,碧羅櫻臉色瞬間轉(zhuǎn)白,元嬰在體內(nèi)一陣震蕩,幾乎脫離身體。
身后的金游淡淡說道,“碧羅櫻,須知真正的高手,就是真元力,也能成為致命的法寶,戾雀沒了又如何?”
碧羅櫻只覺整個身子已經(jīng)不再受到自己控制了,耳中不時傳來嗡嗡之聲,他無力的看著眼前的金游,“敗即敗了,無需多說!”
金游手中又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的光球,眼中閃爍這一絲瘋狂,“碧羅櫻,哦,不,應該叫你的本名瑤櫻,你說,若是當年的昆瑤沒有死,看到自己的愛徒死在同為逍遙散人的徒弟手中,會是個什么表情,哈哈哈……”金游放聲而笑。
碧羅櫻聽聞師傅昆瑤的名字,眼神之中一片黯淡,師傅死了之后,自己便再也沒有一個親人,本以為淵可以代替整個世界,到頭來卻是傷害自己最深的人。百年來生活在仇恨與痛苦中,縱使她得到了萬人敬仰的七司司長頭銜又如何?她想要的,無非只是擁有一個凡人一樣的感情生活。
金游的真元力光球已經(jīng)勢不可當?shù)南蛑约阂u來,碧羅櫻嘴角還溢著絲絲鮮血,緩緩閉上眼睛,“這一切都結(jié)束吧,百年了,我雖活著,卻和死了又有何區(qū)別?”
那張輪廓分明的俊美面龐,帶著終年不變的碧綠長發(fā)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淵,我要離開了,但愿來生,不再遇見你,愛你……”
卻在此時,腦中另一個絕美而又忍不住讓人憐憫的臉龐出現(xiàn),幾年前,正是自己執(zhí)行暗殺,也正是看到了這張早已經(jīng)歷盡滄桑,雖俊美,卻也猶如死人一般的臉龐讓自己下不去手,那清明透亮的眼神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剎那竟會變得如此哀怨絕望……
“李賢么……”碧羅櫻心中默念,自從李賢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現(xiàn),自己始終忍不住為他做些什么,甚至不顧碧羅淵的反對前往天闕宮救他,難道,只為憐憫他,抑或和自己相似的遭遇,還是……
在臨死之前,碧羅櫻微微苦笑,她似乎明白了當日李賢在景璇面前說出自己不能代替蘭萱時為何會莫名的生氣,也似乎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找不到理由的幫助他,但這一切都不會有結(jié)果了,李賢出現(xiàn)在碧落淵之后,倘若是之前,又會怎樣呢?
奪目的彩光在眼前出現(xiàn),一股陰寒的真元力頓時環(huán)繞周身,七羽劍連同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碧羅櫻的身前,而面前的碧羅櫻毫發(fā)無傷!
眼見碧羅櫻受到了金游最后的致命一擊,還在與掩塵纏斗的李賢便不由自主的沖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碧羅櫻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憔悴絕美的面龐,鮮血順著嘴角不住留下,紛飛的亂發(fā)飄出早已瀕臨崩碎的護體結(jié)界之外,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卻是如此溫柔。曾幾何時,也是眼前這俊美男子奮不顧身的將自己救與南軒燁的掌下,而也在那一刻,自己也沒有理由的決定一直幫助他。
碧羅櫻傻傻的問道,“為,為什么……”眼淚卻奪眶而出。這是李賢第一次看見七司第一流淚。
李賢拖著重傷的身軀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這張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臉,淡淡道,“我不想看到再有人死。”
“是因為將我認作你的萱兒?”
李賢身形一震,沉默片刻,沉聲道,“你是你,她是她,我救你,是因為我欠你的?!?br/>
碧羅櫻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心也在那瞬間隨之冰涼,眼淚卻沒有停止流過。
“你歇息去吧,這里,交給我?!崩钯t說道,重傷的身子再度放出了詭異的綠色真元力!
金游神色近乎癲狂,“李賢?。?!無知后輩,你真的妄想能夠贏得了我嗎!”
李賢隨風而立,眼中綠光迸射,“我絕非要贏你,而是要殺你!”說著,一人一劍直奔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