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呢,殿下可有說什么。”云瑤的手掐在翠湖的手臂上,直直的問道。
被送去皇宮,難不成溪王也同意了嗎,他不是最看重自己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嗎,皇宮可是一個吃人的地方,更何況她要去的,還是皇后的宮中。
就連云錦曦那樣聰明的,從皇后宮中出來便立刻暈倒在了宮門口,云錦曦身后還有陸翊撐腰,她這樣的,身后既沒有夫家又沒有娘家的,去了皇宮,還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殿下知曉了此事,點頭同意了,他說皇后娘娘不會虧待了您,宮里的太醫(yī)比他請的郎中經(jīng)驗也豐富,讓您放心的去,他會時不時的進(jìn)宮看您的?!?br/>
翠湖說完,云瑤一時沒有站穩(wěn),直直的往后倒去,好在翠湖還是有幾分功夫的,及時將她抱住了,這才沒有摔倒在地。
云瑤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她不信溪王這樣聰明的人會看不透皇后心里在想的是什么。
無非是想要借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威脅溪王牽制辰王罷了。
可惜,除了她與那個神秘人,誰也不知道,她的這個孩子,即將會消失,她這個籌碼即將失去價值。
可笑在失去價值之前還有這么多人惦念著她。
“收拾東西吧?!痹片幘忂^那一陣后,極其冷靜的對著翠湖說道。
她生氣,無非是氣在溪王心里沒有半分她的位置,從來不考慮她。
難不成溪王會不知道她此番的兇險嗎,只是他不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妾室便去頂撞皇后罷了。
他那樣小心謹(jǐn)慎的人,如何會做這種事情,更何況如今他也算是在風(fēng)口浪尖上,自然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所以即使他曾經(jīng)那樣看重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在權(quán)利面前,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權(quán)利。
沒有了這一個,還會有其他的女人給他生孩子,他溪王,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這幾日偶爾能夠得到溪王的特殊對待,無非是看在肚子里的這個孩子的面子上。
云瑤冷冷的笑了一下,面上慘白一片。
不管什么時候,她都永遠(yuǎn)得不到別人的愛啊。
可憑什么云錦曦,她那樣的女人就會有那么多的人真心愛護(hù)她呢,憑什么,她云瑤哪里差了,從小便比云錦曦高出那樣一截。
憑什么云錦曦有那么多她沒有的東西。
既然如此,她便親手毀掉,她要看著云錦曦在她面前痛哭,懺悔她曾經(jīng)對她做過的罪行。
“娘,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他們會付出代價的。”云瑤站在房間的角落里,手里捧著一個手鐲,低低的說道,眼里瘋狂的火焰已經(jīng)燃燒到了最大。
“你就是云瑤吧。”皇后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云瑤,開口問道。
“是,奴婢便是云瑤?!痹片幑蛟诒涞牡孛嫔?,謙卑的說道。
皇后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姚嬤嬤領(lǐng)會,立刻上前把她攙扶了起來。
“娘娘體恤瑤娘子懷有身孕,往后見了娘娘便不要跪了,莫要傷了肚子里的孩子。”姚嬤嬤笑著說道,眼睛在云瑤凸出來的肚子上上下打量了幾回,直把云瑤看的有些心里發(fā)毛。
“云瑤能夠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睞實屬臉上有光,謝娘娘恩典?!痹片帉χ屎笮辛艘欢Y,笑著說道。
皇后被夸的很是受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聽聞你是將軍夫人的妹妹,沒想到你們姐妹二人倒是差的有些大,你比你姐姐懂禮數(shù)的多。”
云瑤甜甜的笑了笑,笑著回道,“姐姐是嫡女,云瑤不過是區(qū)區(qū)庶女,哪里能夠比的過姐姐,娘娘謬贊了。”
皇后捏了捏眉心,沖著姚嬤嬤揮了揮手,有些疲憊的說道,“行了,姚嬤嬤你先帶著她去她的房間,本宮罰了,以后你便時不時的來本宮這請個安,本宮也好有人說說話?!?br/>
“是?!痹片幑郧傻男卸Y,隨后跟著姚嬤嬤走了出去。
滿月宴便是后日,皇后去了恪兒的房間,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孩子,忍不住笑了笑。
兩天后,這天下所有人都會知道,蒼稜有了嫡子,蒼稜的皇位以后也只會傳給嫡子,那些還在蹦跶著的,只要恪兒在一天,便是上不得臺面的庶子。
哪里有讓庶子繼承皇位的道理呢。
皇后笑著,將恪兒從搖籃中抱了起來,臉頰貼在他的臉上,嘴里喃喃自語,“母后定會護(hù)著你,讓你往后坐在那最高的位子上,你只需好好長大,其余的,母后替你來完成。”
收拾好行李,云瑤坐在床上愣愣的發(fā)呆。
她被帶到了翊坤宮的偏殿,不得不說,即使是偏殿,也比她在王府里的待的那個小院子好了千百倍。
皇后給她安排了三個丫鬟三個太監(jiān),她只需要在房間里好好呆著,在皇后召見的時候去見皇后,陪她說一些場面上的話而已。
不過是從一個籠子里,去了另一個奢華一點的籠子罷了。
看著滿屋子的古董,云瑤自嘲的笑了笑。
左右她也不過是是一個工具,工具哪里會有她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呢。
若是工具有了情緒,主人想到的,自然是丟棄工具。
她只能按照這些人的想法一步步去走。
多么可笑。
芳華殿內(nèi),玉珠兒老老實實的往花瓶里插著花卉。
如今的芳華殿已經(jīng)沒了她自己的人,自打那件事后,芳華殿里的人被大清洗了一遍,好處也是有的,至少皇后的人也沒能安插進(jìn)來。
她與哥哥的交流算是徹底中斷。
這里的宮女太監(jiān)都是皇上安排進(jìn)來的,每日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事無巨細(xì)的送到皇上那里去。
她如今能做的只有隱忍。
禁足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她甚至都不知道芳華殿外發(fā)生過什么,只是算算時間,滿月宴應(yīng)當(dāng)也就是這幾天了。
皇上曾在她面前提過,她的哥哥會在參加完滿月宴之后再離開,那么她只有滿月宴這一個機(jī)會了。
滿月后,她若再想跟北涼互通消息,那便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你們說,皇上今日可會來這里?”玉珠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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