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璇洗完澡后就在陽臺上刷著手機。
禹城已經(jīng)入秋,夜風(fēng)有些涼了,周圍除了樹葉刷刷的聲響外,一片安靜。
她就站了一會兒,折磨人的蚊子卻已經(jīng)纏了上來,鄭璇不得不返回去拿了瓶驅(qū)蚊液,剛回到陽臺時卻聽見了一陣輕笑聲。
在寂靜的夜里有些突兀。
鄭璇轉(zhuǎn)頭,正好看見了樓下那兩道身影。
昏黃色的路燈下,男人身上穿著淺色的襯衣,黑色的外套披在了背上女人的肩膀上,手穩(wěn)穩(wěn)的托著女人的身體,一步步往前走。
學(xué)校的路燈質(zhì)量堪憂,其實是看不太清楚兩人的樣子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在看見那頎長的身影時,鄭璇卻一下子就肯定——那是虞唯還有,她老公。
上一次后,鄭璇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她也曾經(jīng)想盡辦法,若有若無的在虞唯面前提起關(guān)于他的事。
但虞唯很少回應(yīng)她,或者該說她回答的都不是鄭璇想聽見的。
所以她對他的印象,依舊只停留在上一次的冷面冷眼中。
可是現(xiàn)在,明明燈光昏暗,明明還有一定的距離,但她卻仿佛看見就男人臉上的笑容。
滿滿的,溫柔的。
鄭璇就站在原地沒動,一直到男人背著虞唯上樓。
虞唯的房間就在她的上面,所以此時鄭璇甚至都不用動就能聽見兩人的對話。
虞唯說,“我餓了?!?br/>
男人回答她,“下午不是跟他們一起吃飯嗎?”
“我沒怎么吃呀,而且剛還喝了酒,胃有點難受?!?br/>
男人立即停下腳步,“我?guī)闳メt(yī)院?”
“不用,我就想吃你煮的粥,你等一下給我煮好不好?”
“好。”
男人回答得毫不猶豫。
“嗯,其實我本來打算這兩天去看你來著。”虞唯又說道,“但我這邊事太多了,你不知道,前兩天我們班上有個同學(xué)……”
聲音漸漸遠去了,伴隨著男人那沉穩(wěn)的腳步聲。
鄭璇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手攥緊了那一瓶驅(qū)蚊液。
……
到了宿舍后,駱昀遲先取了創(chuàng)可貼幫虞唯貼上。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才發(fā)現(xiàn)不僅破皮了,上面還流了不少血。
當(dāng)即那雙鞋子就被他丟到垃圾桶里!
虞唯趕緊攔著他,“你干嘛?”
“這鞋以后不許穿了?!?br/>
他的話說著,手隔著創(chuàng)可貼往她的傷口壓了一下!
虞唯立即哼了一聲,“疼!”
“知道疼就好?!彼湫σ宦暎澳沁€留著這東西做什么?”
“沒辦法,今天上公開課,我得穿正式一點,以后習(xí)慣了就好。”
駱昀遲還想再說什么,虞唯卻推了推他,“你怎么還不去煮粥啊,我餓了。”
駱昀遲皺眉看了看她后,到底還是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往她廚房走。
那廚房很窄,虞唯放了冰箱和置物架后就沒剩什么地方了,駱昀遲那高大的身影擠在里面更顯逼仄,但他就好像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樣,擰開水龍頭,將手上的青菜仔細(xì)清洗干凈后,切碎放入了煮沸的鍋中。
虞唯正趴在沙發(fā)上看著他的背影時,旁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他們高一的群聊,討論的是關(guān)于這周末聚餐的事情。
虞唯對這種活動是沒有興趣的,但她是新老師,缺席好像不大好。
就在她斟酌著冒個泡表態(tài)的時候,鄭璇突然圈了她,“我剛才好像看見你和你老公了,你可以帶他一起來玩呀?!?br/>
帶駱昀遲一起去嗎?
虞唯的眉頭立即皺的更緊了,回復(fù),“不用了,我們聚餐帶著他不方便?!?br/>
“不會啊,我倒是很想見見呢?!?br/>
其他人很快回復(fù)。
有人起哄后立即有無數(shù)人回應(yīng),紛紛想要見見虞唯的另一半。
虞唯從來不知道他們這么關(guān)注自己的事情。
正好那個時候駱昀遲已經(jīng)端了粥出來。
虞唯放下手機問他,“你這次什么時候走?我們這周末有個聚餐,你想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