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鷂他們也是沖的太快,一下子就撲到了鹿跟前。只聽得一聲痛苦的長嘶,打頭的那匹戰(zhàn)馬被一口氣射中了四箭。如此近的距離,這么多的人,幾乎是箭箭咬肉,其中最致命的一箭正中戰(zhàn)馬的頸椎。
體型碩大的河西戰(zhàn)馬轟然倒地,去勢未衰,將馬鞍上的騎士狠狠地摔到鹿角上。
這是游奕騎進開封以來的第一個陣亡者,可憐他雖然身著結(jié)實的胸甲,無奈力量實在太大,依舊被尖銳的鹿角直接刺中胸膛,直接斷了氣。
“好!”那隊嚴陣以待的女真人都同時歡呼起來。他們先前接到宗望命令后收攏的部隊,大概是這一片街道密如蛛網(wǎng),岔道實在太多。也大概是因為這一支女真部隊也被這滿城的喊殺聲給嚇壞了,于是這一隊金兵的將領(lǐng)很機靈將弄來許多器械,在街口出弄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街壘。這下竟收到了奇效。
騎兵,尤其是輕騎兵最害怕這種街壘,一看到眼前這一排鹿角。又看到鹿角后密密麻麻的長矛,都有些發(fā)懵。
如果不出意外,這一隊騎兵將前赴后繼地撞到鹿角上去。因為戰(zhàn)馬畢竟是畜生,動物都有一個從眾心理,前面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只要身邊的戰(zhàn)馬在跑,它就會跟著向前沖,即便前面是懸崖。
如此一來,只怕這一隊騎兵中,至少要有一百騎要交代在這里。
好在此刻他前鋒的是蒙古人,這些馬背上長大的騎手自有他們辦法。女真人的歡呼聲還沒落下,卻見領(lǐng)頭的白音寶力格突然一拐,戰(zhàn)馬竟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調(diào)了個頭。于是,前鋒騎兵也隨著他同時一拐,貼著街邊的店鋪門板一匹接一匹調(diào)頭奔回本陣。
實在是太快了,街道就那么寬點,騎兵們的鎧甲甚至擦上了木制的門板,發(fā)出一片轟隆的撞擊聲。
“??!”女真人的歡呼同時停了下來,都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皆被這神妙的騎術(shù)驚得屏住了呼吸。
這個時候。李鷂子這才“吁!”一聲拉停了戰(zhàn)馬。所有地騎兵都停了下來。齊齊用噴火地目光盯著前面地敵人。
“放箭!”一聲吶喊。女真人這才驚醒過來。同時拉開大弓。將箭不住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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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退后!”騎兵軍官們大聲下令。
這一千人馬這才不甘心地退到街道拐角地那一邊。
“好家伙??床怀瞿愕仳T術(shù)高明成這樣?”李鷂子使勁地用手拍著白音寶力格地肩膀。
白音寶力格恨恨地說:“折了我一個兄弟??蓯?。非殺光他們不可!”
“不用理睬?!崩铤_子搖頭,“沒必要和這支金軍糾纏,放過他們,我們繞過去。”
“不,我們蒙古人沒有放過敵人的道理?!卑滓魧毩Ω癫蛔u頭:“他們殺了我一個弟兄,這個仇必須報?!?br/>
李鷂子有些生氣,他提高聲音說:“白音,那邊可有鹿角,難道叫大家下馬步戰(zhàn),騎兵失去了速度還叫騎兵嗎?我說,放過他們,咱們繞道?!?br/>
“不,這不是我做人的準則。”白音寶力格依舊不屈不撓地搖晃著腦袋,他甚至還發(fā)出大聲的咆哮,“狗咬了我一口,我將十倍咬回來。”
“對,咬回來!”眾騎兵都大聲呼嘯。
“既然你們這么說……”李鷂子沉吟片刻,立即下令:“好,吃掉他們。大家下馬,準備進攻?!边@一支騎兵是他一手**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支部隊的性格。游奕騎就是一頭殘忍好豆的獵犬,驕傲,蠻橫。一旦被人惹上就會兇殘地報復(fù),直到將敵人徹底咬死為止。如果今天這個場子不找回來,騎兵還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地方?還有什么臉向兄弟部隊夸耀戰(zhàn)績?
所以,李鷂子只能點頭同意騎兵們的報復(fù)行動。
“謹遵將軍之命!”剛才還一臉郁悶的騎兵都同時興奮起來,紛紛從戰(zhàn)馬上跳了下來,抽出馬刀就要組成沖鋒隊型。
可令他們想不到事情發(fā)生了,十字口的另一條橫街突然沖出來一支數(shù)之不盡的百姓,都大聲地歡呼:“發(fā)現(xiàn)北奴了,殺呀!”
于是,他們居然搶在李鷂子他們之間進攻了。
人實在是太多了,小小一個十字口瞬間被洶涌的人潮填滿。人頭躥動,直如奔流不息的河水向金人陣前撲去。
因為是在街拐角的這一面,也看不清楚那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道路完全被阻塞,騎兵的進攻自然就組織不起來了,他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這一幕,被這人肉式的沖鋒驚得說不出話來。
“放箭、放箭!”遠方隱約傳來金人軍官聲嘶力竭的大叫,然后聲長長的“啊-----”
很奇怪,金人的箭雨居然沒有射出。
人還在朝前涌,耳邊都是開封百姓的歡呼。
“北奴授首了!”
“殺呀!”
“弟
分這條金狗!”
……
“萬歲!”
“萬歲!”
……
“戰(zhàn)斗就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