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恒打發(fā)走下人,一轉(zhuǎn)眼看到女兒神情冰冷。
他苦笑一聲,“嬌嬌,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
江宥之這時走過來,“前面不遠(yuǎn)處有間茶樓,不如去茶樓坐一會兒?!?br/>
顧云嬌雖說心里一時許多亂七八糟的猜測,可總要聽聽顧玉恒怎么說,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
顧玉恒看著江宥之站得離顧云嬌極近,而顧云嬌不以為意,不由得皺眉,“這位公子是?”
顧云嬌低頭,“去了茶樓再說。”
江宥之彬彬有禮的拱手,“大人與我同乘前面的車輛如何,這里到茶樓還有一段路?!?br/>
顧玉恒看一眼顧云嬌,見她微微點(diǎn)頭,便與江宥之往前面去了。
馬車到了茶樓,親兵已經(jīng)提前清場完畢,顧云嬌與顧玉恒進(jìn)了樓下的一個雅間。
茶樓小二送過來兩盞茶,幾樣干果點(diǎn)心便帶上門出去了。
顧玉恒與顧云嬌在羅漢榻兩側(cè)坐下。
顧玉恒猶豫半晌才開口,“家里還好吧?!?br/>
顧云嬌輕笑一聲,“爹覺得呢?”
“家里就剩下幾個女人,顧川又小,而娘,娘是什么性情爹心里難道沒數(shù)?”
顧玉恒嘆口氣,“你娘她的確也不大能干?!?br/>
顧云嬌心道若只是不能干就好了,“自打你失蹤之后,娘百事不管,每天除了哭就是躺在床上吃藥,吃了半年的藥,家里的底子也掏空了。”
顧玉恒呆了下,“她什么都不管,那你們姐弟要怎么辦?”
顧云嬌在心里冷笑,“能怎么辦?除了照顧她,做家里的事,還要想辦法弄銀子給她吃藥?!?br/>
“銀子花光了,大姐便讓三嬸替我找了戶人家,給人沖喜,換了五兩銀子?!?br/>
顧玉恒一驚,“沖喜?什么時候的事,你今年才不過十六啊!”
顧云嬌嗤笑,“未滿十五我便被嫁到了江家,進(jìn)門那天還沒進(jìn)洞房丈夫就死了?!?br/>
顧玉恒聽得臉色慘白,眼里滿是痛楚。
顧云嬌見他這樣,心里竟覺得十分快意。
誰叫你拋棄妻女的!
她冷著臉繼續(xù)道:“接著大姐也找了戶人家出嫁,娘和大姐將家里的地賣了,兩人分了銀子,娘說要去府城找你,去了沒幾天,銀子花光了又回來了,逼著我和大姐要養(yǎng)老錢?!?br/>
顧玉恒目瞪口呆,“她,她怎么這樣?你們是姑娘家,哪有姑娘家養(yǎng)老的?!?br/>
“再說她也才三十多歲啊,養(yǎng)什么老!”
顧云嬌忍不住道:“這不是都多虧了爹么,還不是你寵出來的!”
顧玉恒被女兒搶白一番,神色尷尬又不好意思。
顧云嬌接著將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就連李氏和隔壁綢緞鋪?zhàn)有炖习宓哪羌乱矝]拉下。
顧玉恒聽到大女兒差點(diǎn)被浸豬籠,妻子和有婦之夫勾勾搭搭,臉黑成了鍋底。
“你娘也太——不過是一兩年,她就那么等不及么!”
顧云嬌呵呵一聲,“爹沒聽說過那個故事么?”
“有個人要死了,便囑咐他娘子,等我墳頭的土干了,你再嫁人。”
“這人一下葬,他娘子便拿了把扇子對著墳頭扇風(fēng)?!?br/>
“人家問她做什么,她說將土扇干了好嫁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