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桿銀槍擦著他的頭皮,扎在了身后高大的副手額頭上。
雖說沒有將副手的額頭直接擊穿,但也扎出一個血洞,令其當場倒地身亡。
這讓原本就害怕大乾長公主的突厥將領,更是嚇破了膽。
“死守!”
“不要出城迎敵,死守到底!”
銀槍有三四十斤。
從城下往上面擲來還能扎死人,說明臂力極其強勁。
但突厥將領聽說過,大乾長公主的實力遠不止如此。
他不由得慶幸,軍師智謀過人,讓長公主解了天鎮(zhèn)城之危,馬上來攻克同州城,疲于奔人。
否則剛剛被一槍扎穿腦袋的就是他。
咄咄咄……
漫天的雨箭還在不停地往城上飛來。
突厥將領看到不少士兵因阻擋不及時而中箭,有些試圖反擊而被找到破綻,一箭洞穿身體要害。
他望著城下整齊劃一排布的數(shù)列弓箭手,面露困惑之色。
“奇怪!
“不是說長公主帶來的神機營,只是長安城防京機營的一支,最擅長的是各類奇巧武器,怎么只見他們放箭呢?”
突厥將領倒是有心想用“金水”往下潑,隔斷敵我雙方的距離。
卻又怕惹怒了下方的長公主,真的拿出神機營那些奇巧的武器不要命的攻城。
只能龜縮著。
等待騎兵大軍攻克天鎮(zhèn)城后,回來支援。
內外夾擊下,說不定還能夠趁著長公主疲憊時,將大乾長公主拿下!
他現(xiàn)在要做的。
就是以最小的傷亡,拖延時間,等到援軍來到。
“誰也不準再往前沖了!
“后退!全部后退!”
突厥將領話音剛落,就見弓箭手紛紛掉轉了方向。
朝著懸掛在城樓上的尸體射去。
撲嗵!
撲嗵!
對于百步穿楊的弓箭手來說。
懸掛于城樓上不動的繩索就是死靶子,閉著眼都能射中。
“將軍,他們要把尸體射下去!”
隨著尸體掉落的越來越多,突厥士兵們恨得眼紅。
一具尸體一石糧!
這些可是他們的口糧!
“忍!”
“不要慌!”
突厥將領大聲呵斥著那些試圖阻止,卻被箭雨再次射穿的士兵們。
整個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打轉。
“軍師啊軍師,你們怎么還不回來?”
……
天鎮(zhèn)城。
營寨中。
長公主聽到地面響起震動聲,迅速睜開眼,拎起銀槍便朝外走去。
鐺鐺鐺!
哨樓上的士兵敲響了銅鑼。
“敵兵來襲!”
“敵兵來襲!”
突厥騎兵進攻的速度很快。
幾乎是哨兵發(fā)現(xiàn)不消片刻就能沖進營地。
若是沒能提前準備好御敵,在突厥騎兵的進攻下,必定潰不成軍。
長公主看了一眼四周躲藏在各個帳篷后面的守軍方陣。
早在昨夜,肖長青就開始針對突厥騎兵的沖擊,排兵布陣。
依靠著現(xiàn)有的帳篷,用八卦方陣來抵消掉突厥騎兵的優(yōu)勢。
等到突厥騎兵沖進來后,便用方陣間的相互呼應和靈活變動,來鎖死突厥騎兵。
他們的守軍有三萬。
面對十數(shù)萬的突厥騎兵,還有后續(xù)可能會突破當?shù)伛v兵的攔截,包抄天鎮(zhèn)城的其他突厥敵兵。
除了利用地利縮短與敵兵的差距,還要速戰(zhàn)速決。
“傳令官,告訴最外圍的弓弩手,等到突厥騎兵進入方陣,停止進攻的時候,馬上發(fā)動攻擊!”
“諾!”
傳令官擔憂地看了一眼長公主,卻還是按照命令去傳達軍令。
“退!”
長公主呼喝一聲,翻身上馬,朝著方陣最中心的位置而去。
幾乎是她剛走到主將營帳前的時候。
數(shù)道箭矢疾射而來。
她手提銀槍,依靠著腦后的疾風預斷,輕巧地躲過這些流箭,拉著韁繩一個轉身。
與座下的紅馬,佇立在主將營帳之前。
“殺啊!”
突厥騎兵為了發(fā)揮騎兵的優(yōu)勢,弓箭手一般只放三輪箭。
但為了提防他們準備充足,長公主還是早早讓方陣準備好了盾牌。
在擋過第一場箭雨后,便是棄盾而逃。
“跑!”
“快!”
“突厥騎兵殺來啦!”
跑的同時。
大乾士兵們還不忘記漲突厥騎兵的志氣,叫得聲音無比凄厲。
似乎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消片刻,就跑得不見了蹤跡。
“殺啊!”
負責沖鋒的突厥將領賀魯耶手持半人高的彎月長刀,一馬當先地殺入營寨之中。
原以為一刀下去能夠砍掉無數(shù)大乾士兵的頭顱。
可當他沖進去卻發(fā)現(xiàn),昔日里死守天鎮(zhèn)城,為了突圍連命都不要的天鎮(zhèn)城戍兵,竟然跑得比兔子還快。
借著帳篷林立眾多,以此為阻擋,他居然只能夠看得到那些士兵們的背影。
“沒有了大乾長公主和司云雷坐鎮(zhèn)的天鎮(zhèn)城戍邊,原來只剩下一群逃兵!”
賀魯耶囂張得放聲大笑。
據(jù)報。
營寨里還剩下三萬余眾的大乾將士。
這一次,他賀魯耶定能將其一網(wǎng)打盡,立下一大戰(zhàn)功!
“兒郎們,給我沖!”
“殺光這些大乾士兵,奪下他們的軍糧!”
固守同州六城許久,四十五萬大軍每日消耗太大。
城中糧草所剩已是不多。
否則的話。
大家也不會一致通過軍師拔延烈大人的提議,設計長公主去攻克同州六城,他們反倒來攻占天鎮(zhèn)城。
除了要為下一步大事做考慮,更重要的是眼前的糧草。
天鎮(zhèn)城堆放著大乾士兵們數(shù)月的糧草不說,奪下天鎮(zhèn)城再搶掠一番,定能再支持半個月,揮師南下。
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邊打邊蠶食大乾的兵力!
已經被大乾士兵的“敗相”高興得熱血沖頭的賀魯耶,根本沒有留意到地上丟棄的整齊的盾牌。
倒是有些突厥士兵,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可馬兒隨大溜跑得太快,也顧不上這許多了。
他們要快速拿下大乾營寨的士兵,再去支援攻克天鎮(zhèn)城一萬守兵的地方。
最后還要回去同州去共殲長公主的親兵,容不得片刻的遲疑。
“殺啊!”
“人呢?”
突厥騎兵們兵分數(shù)路,追擊著那些大乾士兵。
卻發(fā)現(xiàn)只聞其兵,除了看到幾道身影,根本沒有和大乾士兵真正的主力交手過。
直到。
最后壓陣的拔延烈沖入營寨里,看到地上被突厥騎兵踏入雪地里的盾牌,悚然一驚。
“不好!有埋伏!”
然而。
此時已晚。
一路沒有遇到敵手,直奔主將營帳而來的賀魯耶。
當看到主將營帳前立著一個身騎紅馬、身穿白色軟甲、手持銀槍的女人時。
已然收不住進攻之勢。
嗖——
咄!
銀槍脫手而出,紅馬踏雪而來。
賀魯耶甚至連銀槍的真身都沒看到,胸口一震。
他低頭望著沒入心口的銀槍,終于看清楚了銀槍上面盤龍描鳳的花紋。
在大乾。
能夠使用龍或鳳圖騰的,只有皇族中特定的人。
而能夠使用二者的,整個大乾古來今往只有一位。
“是你!乾瑞長公主!”
賀魯耶噴出一口血霧的同時,使出渾身力氣,將手里的長刀朝著馬背上的乾瑞長公主扔了過去。
就算要死,他也不會像待宰的羊羔等待死亡的到來。
他要反抗!
他要在強者手里奪回性命!
長刀扔出去的瞬間,賀魯耶勒緊僵繩,就要掉轉馬頭往回撤。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