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機……”
眼熟,真的十分眼熟。怎么看都像孫子林木子買給李清妍的禮物,當時自己還取笑他居然會送女孩子打火機來著。伸手拿過老李頭手里的打火機,翻轉過來底部果然有一個那略微突起的“木”字。
“你也認識李清妍?”夏知秋問完自己先樂了,這是張文遠的家,李清妍又是他遠方堂妹。同在石市肯定來過的,火機也可能是來的時候落下的。還沒等老李頭扯謊自己腦補通了火機的事,卻瞬間又發(fā)現了華點。
“李清妍、李清嵐……”人雖然上歲數了夏知秋腦子不糊涂,就沖這名字李清妍指不定跟老李頭有什么關系:“不對,李清妍不會是私生女吧?”
這問題其實對于老李頭還真不算啥,基本上身邊人都問過了,答案也都千篇一律了:“什么私生女啊,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這也就是個巧合而已?!?br/>
“真是巧合?”
“不信?你問張文遠去?!?br/>
同一個謊言說多了自然就圓全了,看他表情不似做偽夏知秋倒也相信了七八分。接下來的話題也自然開始圍繞著李清妍展開了。
對于李清妍,除了年齡略大以外夏知秋是怎么看都覺得順眼,儼然已經把她內定為自己的孫媳婦了。這會兒也自然是忍不住各種夸贊,讓一旁的老李頭暗自得意的同時又覺得十分尷尬。
時間轉眼便臨近中午,本著下午兩點之前離開夏知秋的心思,老李頭也不做飯了,跟夏知秋商量好要去外邊吃之后就借口換衣服回到了房間。
打開衣柜看著里邊的屬于李清妍的挎包和衣服,心里有些慶幸剛才夏知秋沒有打開衣柜。轉頭看著掛在陽臺早已經晾干的內衣褲,敲了敲自己的頭:“別的都收拾好了,就連手機都調靜音了,怎么就忘了內衣了了呢?”
自從換了手機之后雖然都綁定著自己的銀行卡,但平時的工資以及直播的收入卻都在那個蘋果手機里。所以老李頭換了身衣服又從挎包把李清妍用的手機拿出來打開微信先轉了二百,轉念一想覺得不一定夠干脆又轉了一千八湊了個兩千的整數。
在夏知秋一番催促之后換上她在魔都給買的衣服,老李頭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衣服讓他真?zhèn)€人的氣質都有所提升,夏知秋也是眼前一亮內心更是竊喜。
出門之后夏知秋向小姑娘一般自然的挽起老李頭的手臂,幾次要掙脫都被她給盯了回去。小區(qū)內的綠蔭小路上,夏知秋滿臉幸福。她真的希望這一刻便是永恒,可生活總會在你最美好幸福的時候冷不丁的惡心你一下。
“你是……李建國?”一個略顯駝背卻難掩一臉容光的老頭迎面擋在了倆人面前。
“溫寧?”老李頭還在思索這個眼熟的老頭是誰的時候,夏知秋卻臉色陰沉瞬間叫出了他的名字。
雖然過去了四十多年,人老了模樣有了不小的變化。但是溫寧這個人即使化成灰,夏知秋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
“綁了她,拉著她去游街。”溫寧意氣風發(fā)的站在老舊的石桌上,把懷里抱著的留聲機狠狠的在地上摔了稀碎,不解氣的他更是踩著石凳兩步下來又對著那已經變成零件的留聲機跺了幾腳。
邊上那些帶著紅箍的穿著綠色軍裝的年輕人早已經三兩下把被他們按在地上的夏知秋綁了起來,還有一個壞小子更是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摸了夏知秋一把。
往常在李建國面前愛哭的夏知秋,現在雖然被幾個人推搡著向外走去卻也沒有掉一滴眼淚,只是怒視著在前面領著頭還拿著一個簡易喇叭細數自己那所謂罪行的溫寧。
這樣的事情,在這樣的時代是那樣的常見。一路上別說沒有任何人來上前幫助夏知秋,更有不少叫著好加入到溫寧的隊伍中。
路口的廣場邊那個兩三年前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溫寧拿著簡易喇叭朝著聚攏過來的人群又一細數了一遍夏知秋的“罪行”。接著幾句鼓動人心的話語之后,把夏知秋按跪在臺子上解開了她被綁著的雙手。
旁邊有眼色的狗腿子急忙下臺搬上一張桌子來,順帶又拿了一沓紙和一支鋼筆擺在了夏知秋面前。
溫寧伸手按住夏知秋的頭,幾欲要將那張被凌亂秀發(fā)遮擋的略顯浮腫的臉按在桌面上:“寫,不寫別想回去?!?br/>
說完又交代了身旁兩個狗腿子一定要盯著她寫完之后,溫寧才帶著大部分人又反回夏知秋的家去。
不多時圍觀的人也都漸漸散去,周圍只剩下臺子上依然只是跪著而沒有動筆的夏知秋和負責看守她的兩個狗腿子,偶有路過的群眾也只是內心感嘆一番便匆匆離開。
……
認出他之后夏知秋連一秒都不想待在這,了解事情始末的老李頭只是淡淡的朝著溫寧點了下頭,跟著夏知秋快步離開了。
“那是……夏知秋?她回來了?”溫寧略顯驚訝的看著倆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搖搖頭又背著手向著家走去。
本是幸福的臉龐因為溫寧的出現早已經陰云密布了,直到老李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及那句“都過去了”才讓夏知秋回過神來。
聽著那溫柔的話語望著那雖然初顯溝壑卻依然如同當年一般精神的臉龐,夏知秋雙手握住那雖然略有干枯手,近在咫尺的太陽驅散了陰云。
一聲“謝謝”飽含著感激充斥著幸福,又跨越了時空。
天色漸漸晚了下來,雨水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仿若天空在替倔強的夏知秋流淚。兩個看守她的狗腿子端著面完罵了一聲晦氣,迅速的躲到后邊避雨。
這雨斷斷續(xù)續(xù)的持續(xù)到了深夜,饑渴以及冰冷的雨水讓跪了一下午的夏知秋漸漸的有些支撐不住,搖搖欲墜之間一個穿著厚重黑色雨衣罩著頭帶了個滑稽臉譜面具的身影走了過來。
面對狗腿的質問那人沒有任何言語,拳頭帶著風聲揮了過去,不過三拳兩腳之間兩個狗腿子就帶著傷叫喧著“你等著”逃離了。
抱起已經近乎失去知覺只憑意志跪在那的夏知秋,那人扭頭又看了一眼倆狗腿子逃離的方向,快步消失在了雨中。
溫熱毛巾的擦拭讓夏知秋逐漸恢復了意識,望著床邊還沒有脫下雨衣滿臉焦急的李建國,憋了一天的委屈隨著淚水流了下來,掙扎著坐起身不顧那還淌著水的雨衣撲在了他懷里。
……
自從變身開始后老李頭隨著接觸的年輕人增多,潛移默化中眼光也有了改變,這改變讓他無意識的帶著夏知秋來到了一個頗為時尚幾乎全是小情侶聚集的餐廳。
這餐廳本來就在商業(yè)街,雖然不是雙休日但因為暑假的原因人還是不少的。兩個老人的到來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夏知秋那寫滿臉的幸福。
羨慕?這幫小年輕的簡直是羨慕到質壁分離了,尤其是那些陪著同性一塊來的。
女人總喜歡被別人羨慕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不論年齡。夏知秋不但沒有如老李頭那略顯尷尬,反而更加炫耀的將頭靠向了他手臂也挽的更緊了。虛榮心的滿足也驅散剛才的不快,開心的拉著老李頭坐到了店內醒目的位置,服務員適時地走過來遞上菜單。
本來一個多小時就能吃完的一頓飯,硬生生的被夏知秋拖延了兩個多小時,閑聊的同時老李頭又邀請她明天去參加自己家的生日聚餐,最后再老李頭感覺時間不太夠的時候才結束了飯局,找借口送她到了酒店。
迅速到家中,變身也如期而至。先把陽臺上的內衣收起來然后才沖了個澡驅散了燥熱,打開空調擦著濕漉漉的長發(fā)給李清嵐打了電話過去,把今天跟夏知秋扯得慌對了口供。直到傍晚,不知去哪鬼混的張文遠帶著酒氣卡著李清妍出門的點回來了。
“李哥上班去?。俊?br/>
看著滿身酒氣在那撓頭不講義氣的老小子李清妍氣不打一處來,報以老拳之后憤憤的摔了一句:“哼!等我回來再跟你這老小子算賬?!?br/>
如往常一般,不時上臺去唱兩首店內顧客以及直播間網友們的點歌。明天就是八月一日了,李清嵐自然也過來了,唯一不同的是張林今天居然也陪她過來了。
看著倆人感情貌似走近了一步,怕打擾他倆的李清妍只是一開始陪他們喝了兩杯之后便直接坐在了舞臺上,不時帶著好奇與期待的眼神望向他們。飄向倆人的眼神無意間在門口發(fā)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雖然可以說是一晃而過燈光又比較昏暗,但李清妍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李清平?旁邊挽著他的那個女人不是楚虹?快步下臺追了過去,可畢竟王子豪的店是狹長型的舞臺又在最里邊,而且店門口旁邊就是電梯,追到門口的李清妍只看到了換換下降的觀光梯。
“清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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