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怎么能這么糊涂啊!哎--”夏瑤的二叔夏建國皺著眉頭,看著倔強仰著頭的夏瑤嘆道:“就算那馬家耀再如何不對,但他畢竟是你的上司啊,你怎么能那么直接的去質問他呢?再說了,你的配槍丟失,這么大的過失在先,更應該放低身段??!”
夏瑤的臉蛋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仰著頭氣鼓鼓的道:“就是因為他是我的上司,是局長,才更應該有責任心。張顯同志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腦部重傷。而我,若不是有人救了我,后果更加不堪設想!但是,他們做了什么?哼--”
夏建國大皺眉頭道:“你呀,就是年輕不懂事!平安回來后怎么不在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二叔??!現(xiàn)在好了,事情變得麻煩了?!?br/>
他搖頭嘆氣不已,站起身來,進了他的書房,片刻之后雙手小心翼翼的捧了一幅畫和一顆精致的玉白菜出來,放在桌上端詳良久之后,嘆了一口氣,找了兩個精美的包裝盒不舍的將它們包裝起來。起身對夏瑤道:“瑤瑤,你跟我一起去找你朱伯伯,恰好他這次來柳寧市出差,剛剛閑下來,讓他做個和事老約馬局長出來吃個飯道個歉?!?br/>
夏瑤頓時不高興起來,撅著嘴道:“二叔,你又要去送禮?還是送給他們兩個?我不去,那幅畫是你最喜歡的東西了,怎么能為了我這么一點小事送人呢!”
夏建國不滿的哼了一聲:“瑤瑤!你丟搶這事怎么能說是小事,這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了,小到可以很快過去,這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大了,說不定就能摘下你的警徽,還可能受到刑責?,F(xiàn)在就要看馬局長的態(tài)度了,可不能任性!”
夏瑤倔強的道:“我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朱伯伯整天就想著讓我嫁給他那個兒子,你也知道,他兒子得過小兒麻痹癥,經(jīng)常會病發(fā),呆呆傻傻的,難道讓我跟這樣一個人過日子嗎?馬局長,則更是--更是讓人氣憤,在下屬面前一本正經(jīng),莊嚴肅穆,一見到領導就點頭哈腰。況且,二叔你以前還是他的上司,他一直都對你有些怨念,如今去找他,那他還不拼命給你臉色!我才不愿意看到你為了我這點小事去受那個氣呢!”
夏建國已經(jīng)套上了一件見客用的正裝,將好久不用的公文包拿出來擦了擦上面的灰,親切的笑了笑道:“我沒有兒女,你就是二叔我的乖女兒,為了瑤瑤你受點氣怎么了?我只是曾經(jīng)是他的上司,早就過了上十年了的事情了。人吶,可不能活在過去。好了,瑤瑤,趕緊換上一身漂亮點的衣服,跟我一起過去。當警察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為了夢想,受點氣也是值得的不是?好啦,瑤瑤,二叔都看開了,你還怕什么呀!”
在夏建國好說歹說的相勸之下,夏瑤才極其不情愿的站起身來,去她的房間換了一身得體好看的休閑衣服。
她下身穿了一件緊身牛仔褲,將大腿緊緊的包裹著,顯現(xiàn)出了那一雙長腿的漂亮線條。上面裹著一件柔柔的外衣,秀發(fā)高高豎起,讓她瞬間從一個英姿筆挺的女警察變成了一個清純動人的小女生。
夏建國慈愛的摸了摸夏瑤的頭發(fā),笑道:“我就喜歡看你不穿警服的樣子,像現(xiàn)在,二叔感覺就好像看到我的小女兒青青,太像了。哎,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在哪兒?!?br/>
夏建國曾經(jīng)也是一名警察,曾經(jīng)是馬家耀的隊長。但他與馬家耀不同,馬家耀善于奉承上司,善于拉關系,而夏建國年輕時則是剛正不阿,立志要做一個好警察,脾氣硬朗,說一是一。曾經(jīng)夏建國不止一次的在眾人面前嚴厲批評過事故圓滑的馬家耀,讓馬家耀很多次都難以下臺,所以馬家耀至今都對他有些怨恨。
夏建國的警察生涯抓過的小偷,打掉的黑社會小勢力不計其數(shù),可謂是真正的為他的警察事業(yè)傾注了大半生的精力。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招致了黑勢力的報復。十多年前,他年僅幾歲的小女兒就被人突然抱走,下落不知。早就對他不滿的妻子憤而與他離婚,一走之后再無音訊。
女兒的失蹤,和妻子傷心憤恨的離去,對夏建國的打擊非常之大。幾年之后,他就辭了職,轉而開始了新的工作和生活,平平淡淡的過起了小百姓的日子。
因為心中對于女兒和妻子的愧疚,此后夏建國再也沒有結過婚,膝下無子的他就將侄女夏瑤當做了他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本來他是早就準備回老家云青市江田縣過點安閑的日子,但性格倔強的夏瑤的夢想就是像他一樣在柳寧市當一名為人民做正事的好警察。夏瑤的爸爸過世得早,媽媽為了照顧年邁的奶奶留在了老家,夏建國就繼續(xù)留在了柳寧市以便幫襯照顧一下夏瑤的事業(yè)和生活。
對這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二叔,夏瑤是打內心愛戴他的。
見二叔這時候提起沒有什么記憶的堂妹,夏瑤的心里突然一動,看向夏建國問道:“二叔?我與堂妹真的長得很像嗎?”
夏建國親切的笑了笑道:“至少有三四分相像,特別是眼睛,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呵呵,哎,要是能找到她就好了?!?br/>
夏瑤突然想起了林辰。
之前在警察局給林辰的朋友劉明偉做筆錄的時候,劉明偉就說過她與林辰的前女友一個叫夏瑤的女孩子同姓,還長得很像。當時夏瑤聽了,心里只以為是劉明偉那個無聊的家伙亂嚼舌根開玩笑的話,但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林辰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該不會那個叫夏晴的女孩子就是二叔十多年前遺失的女兒吧?
雖然感覺這樣巧合簡直是天方夜譚,幾率不足萬分之一,甚至有些想當然的牽強,因為這個世界同姓,而且長得有點相似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但此時的夏瑤突然很有一種沖動,想要趕緊去找林辰問問清楚。
“瑤瑤,瑤瑤!”夏建國已經(jīng)上了車,見夏瑤突然呆呆愣愣的站著不上車,不由得喊了她兩聲笑道:“發(fā)什么呆呢,外面冷,快點上車吧?!毕默広s緊哦了一聲,上了車完全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想到的不是去給馬家耀送禮賠罪,而是去找林辰問明白。